“恨的力量,比愛更強大……那太恨了該不會出事吧。”
陳源開著兩姐妹送給他的保時捷帕拉梅拉,行駛在街道上,昂貴的轎車在太陽下,漆麵暈出了漂亮的光澤。
然而這引擎強勁,馬力十足的車在他的駕駛下,並沒有化身狂躁的猛獸,而是以龜速慢慢的往前走。
車內。
陳源回味咀嚼著趙醫生所訴說的那些話,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一時間他沒辦法完全的消化。
女人,或者說研究女人是一門很複雜的學問,她們的生理結構獨特,這就導致在思維的方方麵麵都會跟男生產生偏差,沒有人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證對女人的絕對了解,因為她們的事情真的很難說,而且,即使是同類都沒法完全猜透的她們的想法。
同類,隻能保證在思維上,大體不會有太多的偏差。
陳源給這個趙醫生相當豐厚的酬金,並不是傻的錢沒有地方花了,而是她真的給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策略,也給他整理出了一個籠統的方向。這讓陳源一下子感覺沒有那麼迷茫了。
一開始隻是心理谘詢,他最近很焦慮,剛認識趙醫生的時候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事也不是多麼光彩的事。
可是趙醫生是個聰明人,看出了他的身份不凡,問過裴友文後嚇了一大跳,趕忙表示心理問題大多與現實境遇有關聯,她們診療結構可以做到絕對的保密,所以讓陳源大可以放心去說,她得足夠了解以後才能解決問題。
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煩惱,作為醫生,她見過的奇葩事多了,所以在聽到關於薑凝和薑瑤的事情後,沒有太過驚訝,反而是給予了陳源充分的理解,雖然多少有點對富家子弟的巴結意思。
這心理谘詢也就變成了感情谘詢,於是他多付了很多報酬。
從愛轉化為恨,這並不算是一個很難的步驟,隻是陳源沒法那麼輕易的接受這種轉變,而讓她們可以接受並原諒自己,這無疑是,漫長而艱苦的一場鬥爭。
戀愛,從來不是戀和愛那麼簡單,戀愛其實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
由於又獲得了晉升,陳源最近沒有太多時間去管紫荊公司的事情,過幾天他要去赴任江氏能源北方區域的總理事,新官上任免不了一頓應酬,而紫荊公司的其他高層,任務就更加繁重了。
陳源掐著時間,算了算差不多這時候薑凝也該下班了,這幾天她都是中午一點後才能從公司回來。
將車開到地庫裡。
陳源上了電梯,在電梯中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準備跟兩姐妹展開新一輪的交鋒。
五月七日。
這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
“咚咚咚——”
連綿不絕的敲門聲響起。
待在門口的陳源快要氣死了,今天他到了凝凝和瑤瑤家的門口,突然發現自己的麵容打不開她家的門了,一開始以為是係統故障了,結果試了十幾次都沒有解鎖通過。
不用做的這麼絕吧?連解鎖的麵容都改換了。
陳源如同癟了氣的氣球,又不甘回自己家裡,隻能逮住門一直敲。
“誰啊?煩不煩!”
“嘩”一下,門被推開,差點撞到陳源的頭,隨即皺著眉頭的薑凝出現在門口。
“怎麼給我麵容刪了?剛才開不開鎖了。”
“我家的鎖,我當然想刪就刪,不然萬一有‘陌生人’進來怎麼辦?”
“不是,雖然現在在吵架,可我也不至於是陌生人吧?”陳源扒住門框,黑著臉問。
“哦?我沒說是你,彆急著對號入座。”
“總共就三個人能開鎖,不是我還能是誰。”
“不知道!”
“昨天我還能開門,該不會是你今早刪的……”話沒說完,陳源的鼻子忽然動了動,“怎麼有股糊味?”
“壞了!我鍋裡的菜!”
薑凝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她趕忙放開把著門框阻攔他的手,急匆匆的往廚房跑去。
陳源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微笑著直接邁步進了門。
“話說你今天下班夠早的,我以為你沒到家。”
“工作處理完了,自然快點回來……誰讓你進來的?”薑凝應聲了一半,扭過來臉來就瞪著他,“出去!”
她臉上那認真的表情和話語間的冷漠,真的很傷人心,這實際上就是吵架後的數天以來,她跟陳源日常的真實狀態。薑凝估計也是想明白了,陳源不珍惜她,那她為什麼還要顧及陳源的感受?
欲與人絕,言中惡語,這便是她的決心。
糾纏,歸根結底是很累的一件事情,了斷了也許能獲得真正的解脫——她是這樣想的,但不知道實際如何,因為也沒有失戀過。
看著她的表情,陳源這時間,心臟如同被一顆子彈狠狠擊中。
他並非是受不了此等冷漠的待遇,而是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原來的薑凝,那時她望著陳源時嘴角總帶著輕盈溫暖的笑,如同一抹撩人的清風。
轉變太過天差地彆,才是陳源難受的根本原因。
一念之間,陳源突然想起來趙醫生所說的話,他恍惚的目光由此逐漸轉變。
恨是比愛更強大的力量,從來如此。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薑瑤。”他淡淡道。
“你——”
“瑤瑤?人呢?”
陳源轉過頭就往次臥找去,留下薑凝一個人在廚房裡呆呆站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幻的極其精彩,小拳頭更是刹那間攥緊了。
“混蛋……”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
次臥的門並沒有鎖,陳源推門就走進去了。
一下子映入眼簾的是斜躺在電競椅上的薑瑤,她正跟誰打著電話,眉宇間是思索的神情,兩條長腿疊起架在另一張電競椅上。
可能是嵐京溫度日益升高的原因,薑瑤穿的十分清涼,在自己家裡她也不在意走不走光,睡衣的一側吊帶都落了下來,露著無比美好的光景。
陳源一進來,視線就跟開了自瞄一樣本能的鎖過去了。
“你怎麼不敲門。”薑瑤慌裡慌張的趕緊掛斷電話,這才轉過頭不滿道。
“我原來也沒敲過門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薑瑤氣呼呼的盯著他,“一點自覺都沒有,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