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狀態中,陳源很清楚自己沒有對兩姐妹中的任何一個失去感覺,更何況不愛,他從始至終都在說謊。
他實在是太喜歡凝凝和瑤瑤了。
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珍惜才好。
那種想無時無刻陪在對方身邊,卻又擔心距離太近後失真的小心翼翼,真的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怪不得總有人說愛是由不得自我的。
它就像一種病。
它占有一個人。
讓人脆弱、害怕、交付自我、全身心的投入這場非福即禍的試煉中。
他感受著薑凝皮膚的柔滑與白嫩,不忍心用的力氣再大那麼一絲一毫,如同對待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藝術品。他欣喜的察覺到瑤瑤比平時的反應更強烈,像一株敏感的含羞草,即使是一陣風撫過,她都會顫著睫毛。
“昨天我去參加我爸那邊的聚會了,今天早上特地仔仔細細的刷了牙,現在你聞不聞得到酒味?”
“有一點,我聞見了。”
“這都能聞見啊?虧我還換了身衣服。”
“酒味是很特殊的味道,你下次不用特地這樣做,我聞到就聞到了,相反你記住每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時少喝一點才是正經事……算了。”薑凝條件反射的喋喋不休時,忽然住了口。
耳邊傳來薑瑤的警告。
讓她好好控製住自己,不要這麼叮囑。
也是,這樣的語氣隻會出現在她身上,薑瑤才不會這麼說。
而且她才不要關心這個混蛋,心底的氣還沒消,陳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她才不願意去管。
薑凝忽然沉默,陳源誤以為她情緒又不好了。
“這次去京都很有必要,如果有時間的話我肯定願意在家裡陪你的,不過你肯定也不希望我一直就在你身邊做個混吃等死的小孩,”他說著從兜裡窸窸窣窣掏出一些東西,細看,才分辨出那是一顆顆糖,“我爸挺搞笑的,酒會上往我兜裡揣了這些糖。”
他剝開糖紙,讓薑凝張嘴。
雖然薑凝不喜歡吃甜的東西,但還是朱唇輕啟,吞下他指尖的糖果。
帶著溫熱的唇沿和手指觸碰,有說不出的澀氣。
“甜嗎?”陳源問道。
“嗯,不甜。”
“不信,我嘗嘗。”
“那我給你……嗯嗚嗚嗚?”薑凝的眉頭忽然高高的蹙起,她沒理解到陳源說“嘗嘗”的意思不是剝開糖自己吃一顆,而是……
互換身份的前提下。
薑凝算是體會到了完全不同版本男朋友。
她的手抵在陳源的胸口,想掙紮卻無濟於事,反而臉頰上的溫度越升越高,感受著他肆無忌憚的作為。
那精致的臉頰燙的已經可以煎蛋了,眼眸中更是湧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情意。
她被陳源環腰摟住,放在沙發上,看著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
扣子被解開的那一刹,她緊緊閉上了眼睛,滿腦子想的都是忘掉這些忘掉這些,全身心的代入薑瑤的身份,甚至由於過於緊張,她紅唇開合間竟嘀咕出聲。
陳源詢問時她才猛然發覺。
“我……什麼都沒說,你聽錯了。”
“好吧,瑤瑤你今天有點緊張,放輕鬆一點,類似的事情我們不是做過很多次了嘛?你怎麼比我之前還害羞。”
“我沒有,身體不舒服而已。”
“那就更要放鬆了,”陳源的目光下,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薑凝的狀態繃得有多緊,連踩在他身上的足弓都繃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線,看著她柔嫩的足部,陳源來了興趣,“在這裡可以嘛?”
“可……可以。”薑凝咬牙講道。
隨後陳源也不磨嘰,一把就攥住了她的腳。
薑凝直接驚呼出聲,撐著手臂,眉宇間帶著慍怒盯著他。
“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我!”她輕踹了陳源一腳,“無論如何你都該把窗簾拉上吧?大白天的像什麼樣子。”
“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這時候的男人一般都是言聽計從的,陳源拖鞋都沒踩緊,跑過去“唰唰”兩下給窗簾拉上了。
頃刻客廳變得昏暗,氣氛更加難以捉摸。
薑凝的左腮依舊塞著那顆糖,陳源走來走去,她眼神寸步不離。
馬上她就要知道,到底陳源有沒有背著她跟薑瑤發生關係。
她此時在計劃著待會讓他怎麼死。
先殺後烹還是碎屍萬段?
也許可以每一樣都來一遍。
“現在可以了吧?”陳源急匆匆的回來,親了她一口,朝她眨眨眼睛,其中的意思很明顯了。
“嗯呢。”
陳源忽而覺得,今天眯著眼睛看向自己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薑瑤……好迷人啊,比平常有魅力的多,她宛如一個純潔的聖女,在遭受他的不良對待。
這更刺激了。
他一步步進行著自己的動作,心都在顫,過了片刻催促薑凝配合一點,身心投入其中的感受,美好到無法形容。
沒想到。
在最關鍵的時刻,她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在他疑惑的注視中,薑凝撐起腰來,以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跟他對視著,那裡麵有什麼情緒,他說不清楚,隻覺得那眼睛裡透著數不儘的痛苦和悲憐。
而這憐惜不是在對她自己,是對陳源。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踩著陳源,柔聲道:“可以嘛?”
“這個時候問嗎?”陳源愣住了,微笑道:“那你問唄,隻要你覺得合適。”
他又怎麼能明白。
此刻薑凝的耳朵裡傳來了瑤瑤怎樣的不滿,那股憤恨和委屈跟她如出一轍,如同燃不儘的火。
薑凝摘掉耳機,扔在一旁。
“你愛我嗎?”
這樣的畫麵。
這樣的姿勢。
這樣讓人迷惑的問題。
陳源人都呆了。
幾秒鐘後。
“我當然愛你啊,這還用說嘛,如果不愛你為什麼要談這個戀愛,瑤瑤你懷疑任何事也不能懷疑這個啊。”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你愛薑凝嗎?”對著陳源,她認真問道:“彆騙我。”
這次,陳源卻沒辦法脫口而出了,他忽略不了對方深邃的眼睛。
那裡麵似乎藏著看穿一切的敏銳,其中的光線,更是把他從大腦到肺腑任何地方照了個遍,陳源覺得自己這刻幾乎成了透明的。
他張了張嘴。
那句輕易的“我隻愛你”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口來。
“我……”
“你能不能說實話,彆再……騙我了。”
薑凝把雙腳收了回來,她抱住膝蓋,坐在沙發上,滿眼都是陳源。
明明嘴裡含著一顆糖,但她嘴中卻隻有苦澀。
她皺著眉頭小聲詢問著:
“你為什麼要騙我呢?跟我說了不喜歡她,但是你卻讓她陪在你身邊,永遠跟對我一樣說著一模一樣的話,你恨不得付出一切對她好,這不是愛嗎?”
“你對她那麼好,說不愛她你信嗎?”
“你不止騙了我,也騙了她,答應的事情卻做不到,那你為什麼要輕易許諾呢?”
“陳源,你很享受這種感覺嗎?”
“有兩個女朋友,你很得意,是嗎?”
她沒有在質問,卻勝似質問。
幾句話將陳源說的呆愣當場,啞口無言。
他甚至在懵神眼前這個薑瑤怎麼完全不對勁,有些沙啞的話語聲中,居然藏著那麼深切的銳利。
薑凝不理智了,她隻表演了這一個小時,根本沒有像跟薑瑤約定好的那樣。
垂落在沙發邊緣的耳機裡,有微不可查的絕望呼喊。
遠在另一個小區的薑瑤,絕望的呼叫著。
姐姐,居然沒有任何征兆,提前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