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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射電陣列,冰巨星,礦場(5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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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在章華台九曲回廊間流轉,初冬的寒氣在鎏金銅獸首的吐息中凝結成霜,簷角的青銅鐸被風刮得錚錚作響。

這座楚靈王傾儘國力打造的九層高台,飛簷枓栱間仍能窺見昔日“天下第一宮”的殘影——深褐色的楠木梁柱上殘留著蛟龍紋漆畫,白玉階表麵被磨得發亮,依稀可見當年諸侯登台朝覲時踩踏的凹痕。

“元武倒是真敢做,挖前朝王陵這種事,一旦被暴露出來,無論在民間輿論還是國際聲望上都有極大風險……說起來,也該提醒下長孫淺雪了,就算家中隻剩最後一人,祖墳遭到破壞,亦是難以容忍。”

“‘壞聖王之塚,絕先民之祀’,這是直接踐踏了‘敬天法祖’、‘事死如事生’的禮教根基,動搖帝王身份的合法性來源。我教元武靈活地獲取資源、重視古代典籍,卻是沒想到他會用在這種地方。”

“不過,從長陵一帶好幾座無名古陵早就成了軍隊隱蔽駐地,內部顯然已被掏空來看,此舉,也隻是把原有的掘墓行動更擴大化,來了次加速罷了,應對方式需多加斟酌。”

“倒是刑徒充作炮灰,試驗異禽乘騎之事,可跟先前的調查合為一塊。鄭立人這枚棋子,晾了許久,卻是該動用起來了。”

趙青裹著青鸞紋鶴氅走過三重闕門,目光掠過主殿外延展十裡的金屬劍林——六千四百柄蝕刻著雲雷紋的製式銅劍以八木天線陣列排布,杆部插在貝殼鑲嵌的接地基座上,劍柄纏繞的赤銅饋線在初陽下泛著血光。

章華台主體由二十七座錯落分布的棱台組成,每座台基表麵皆以東海珠貝碾碎成粉,混合南海珊瑚膠澆築出半透明晶層。

這種原本用於彰顯奢靡的材質,如今成為天然的元氣反射板與諧振腔增強結構。

遠處隱約傳來密集的金屬嗡鳴,那是天線探測陣列——覆蓋十二個相位區的元氣接收網,正在以劍脊為引波器,將接收到的星辰元氣波動轉化為可供記錄的光學頻譜。

無數淡銀色的漣漪在劍陣上空交織成玄奧的圖案,映得漫天霞靄都泛著星輝般的光澤,仿佛上古巨獸蟄伏在雲海間的鱗甲。

更遠處,則矗立著十二座拔地而起的天文觀測塔,頂端各托舉一台以玄冰晶砌築、徑達九丈九尺的拋物麵天線,三千六百塊冰鏡拚接的反射界麵,弧度精確到毫厘,正中央的饋源處,卻都懸浮著一柄宗師的本命劍。

闕劍的表麵折射出經緯分明的淡金色網格淡,蔥劍的波動則呈現出完全透明的漣漪,青虹色的頻譜圖、暗紫色的遊移光斑……

在趙青以劍界為它們的“劍靈”加載的程序引導操控下,能敏銳地感應出微弱的星光變化。

更確切地來說,這些專門用於探測遠處元氣波動的相控陣雷達塔,正不斷以微米級精度調整著傾角,以每秒七萬次的頻率掃描天穹,並將收集到的射線聚焦到中央懸停的古劍劍尖,進行深入解折。

而在必要之時,亦可轉換為防空預警的戰備模式,雖難說是否能探測到七境宗師的行動,但針對什麼雲槎、異禽、蛟龍,應該問題不大,至少短時間內無被破解之憂。

“相位校準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七點六,信號接收帶寬覆蓋003300ghz低頻段。”

她踩著足下這條由九萬六千枚南~海硨磲鋪就的“星軌步道”,袖中流淌出的元磁力場正牽引著三枚高階陰陽兆算淩空旋轉,在陽光裡投下與台頂射電陣列聯動的數據光幕,神念掃過正在生成的三維星圖:

“列缺劍的饋源靈敏度提升了兩成,但燭龍劍的相位噪聲還在閾值之上,總體而言,聚焦精度已提升至千分之一弧秒……昨夜彗星撞擊激發的月麵元氣潮汐,殘留元氣頻譜裡,竟蘊藏著十三種未知功法的特征波段……”

話音未落,十數裡外的雲夢澤忽然騰起四道水龍卷,這些看似自然現象的渦旋實則是地磁監測網的顯化——每道水龍內部都飄浮著上百根墨晶細絲,利用澤國充沛的水汽導電性構建出覆蓋數千平方公裡的感應線圈。

“明顯的人工修飾痕跡,複雜程度遠超現存的幾乎一切劍經訣法,這應該不是自然現象……匹配度較高的,似乎是《黑水真經》、《血河神書》和《明山劍經》?”

“可此事終究著急不來……還是先輔助有關溝通域外星辰方麵的修煉再說。”趙青心念微動,裡許外清水池中頓時探出了一顆如小丘般巨大的頭顱,晶瑩剔透的犄角驟然衝破水麵。

遠古天龍分身的鱗甲泛著幽銀冷光,每片鱗片表麵都浮動著天然形成的星鬥陣圖,龍須間纏繞的玄冥真水化作萬千絲絛垂落。

“起!”

隨著她屈指叩擊腰間玉玨,主殿外的六千四百柄銅劍突然同時震顫,劍脊蝕刻的雲雷紋仿佛活過來般沿著劍身遊走。

無數道折射著星輝的光束在二十七座棱台間反複折射,原本銀白色的元氣漣漪瞬間染上青紫霞光,在天幕投射出覆蓋方圓數十裡的宏大星空投影。

嗡——

十二座玄冰拋物麵天線開始同步偏轉,每柄懸於饋源處的古劍都迸射出貫穿天地的元氣波束,在九霄之上交彙成螺旋狀的折光透鏡,讓整座章華台的晶化地基都泛起了幽藍色光暈。

“天市垣星域第五象限,坐標偏移修正量三微角秒。”

趙青指尖劃過懸浮在身前的三維星圖,七十二枚懸浮冰晶沿著玄奧軌跡上緩緩旋轉:“天龍分身的虛空交感頻率再提升七個百分點,重點關注黃道麵以北三十度的離散天體群。”

雲夢澤中騰起的遠古天龍分身仰頭發出一聲悠長龍吟,長達九丈的龍角表麵亮起層層嵌套的七重符文——這是天龍一族感應溝通星辰元氣時特有的“璿璣星冕”。

那些以先天水精凝結的角質層內,此刻正流動著與射電陣列同步的元氣波紋,將它的本能天賦轉化為可量化的諧振參數。

“開始第一次全域掃描。”

她雙瞳深處亮起兩簇銀火,神念瞬間貫穿十二座射電陣列與六千四百柄銅劍天線,“青龍七宿對應頻段314ghz,白虎七宿切換至189ghz,玄武室宿加載脈衝調製模式——”

整片天地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雲夢澤的水龍卷凝固成冰雕般的柱體,青銅劍林表麵凝結出細密的霜花,某種超越聽覺感知的波動正以章華台為中心向深空擴散,連陽光都在穿過這片區域時發生了可觀測的偏振現象。

天龍分身的瞳孔倏然收縮成兩道豎線,覆蓋其頭部的感應鱗片集體豎起,在空氣中激發出肉眼可見的駐波圖樣。趙青麵前的星空投影劇烈抖動,某個原本暗淡的象限突然爆發出冰藍色光斑。

“檢測到異常引力擾動源!”

三枚陰陽兆算發出尖銳蜂鳴,投射出的頻譜圖上躍動著鋸齒狀波形,“距離約九百八十億公裡,質量約為地球五點三倍,表麵溫度零下二百二十六攝氏度,光譜類型甲烷吸收主導……”

空氣突然發出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趙青心中微震,清晰感受到有某種極寒的元氣正順著射電陣列反向滲透,天龍分身的龍角尖端竟開始凝結出六棱柱狀的玄冰。

“一顆冰巨星?這個距離,是傳說中的第九大行星?”

她感知著那道寂滅苦寒的意境,心中飛快閃爍著種種推論,天龍分身的龍角再度迸發出刺目藍光,於是,天然星鬥陣圖開始逆向旋轉,將反向滲透的極寒元氣轉化為可供解析的頻譜波紋。

“深空聚焦模式下,光譜主峰波長477納米,次級吸收峰出現在890納米與13微米區域……甲烷與氨冰的混合物,還有微量乙烷和一氧化碳的分子振動特征。”

“啟動陣列冗餘模式!”

她心念變換之際,主殿外六千四百柄銅劍驟然齊聲長吟,劍脊遊走的雲雷紋宛若脫離金屬表麵,在空氣中交織成覆蓋整個章華台的立體雷網,把從天而降的寒潮導向雲夢澤方向。

水麵炸開直徑超過三裡的巨大冰花,四道水龍卷監測網瞬間被凍結成通天冰柱。

但正是這刻意製造的元氣宣泄通道,讓趙青捕捉到了更多關鍵數據——冰巨星散發的引力擾動在凍結過程中呈現出獨特的螺旋衰減模式。

“質量分布呈現明顯的分層結構……”

她凝視著陰陽兆算投射出的引力透鏡模型,“核心區密度約23克每立方厘米,向外逐層遞減至05克,這不符合常規冰巨星的流體靜力平衡狀態。”

“黃道坐標係偏移量校正完畢……目標天體軌道傾角178度,近日點約兩百八十億公裡,遠日點超過一千兩百億公裡。”

真正讓趙青微訝的,是頻譜儀捕捉到的微弱脈動——每隔十三分七秒,冰巨星散發的元氣波動就會出現003的周期性衰減。

“引力擾動源存在次級震蕩……”

她揮袖掃過凝結著霜花的星空投影,將焦點移至冰巨星外圍數萬裡處,“至少五個質量超過冥王星的衛星,還有數以十萬計的碎片環——等等!這些衛星的軌道共振比例……”

當趙青將冰巨星及其衛星的軌道參數代入洛希極限公式時,計算結果顯示出驚人的矛盾——這些天體的距離早已突破潮汐撕裂的臨界值,卻依然保持著穩定運行。

“除非……”她突然轉身望向正在融化重組的雲夢澤監測網,“是生物基質加固!”

“這些衛星內部多半存在某種自修複型生物結構——類似樹木根係卻更加接近菌絲網絡,能夠通過吸收潮汐撕裂產生的能量實現動態平衡!”

這個念頭如同北辰星光劃破迷霧。

趙青猛然催動元磁力場,七十二枚冰晶羅盤轟然炸碎成漫天光點,又在瞬息間重組為立體分形結構。

當她把冰巨星光譜數據與彗星成分庫進行匹配時,超過九成的特征峰竟與千年周期彗星的彗核樣本完全吻合。

“直徑超過三萬裡的甲烷冰核……表麵遍布深達千裡的裂縫……”

她輕觸投影中放大萬倍的模糊影像,隻見它表麵密布著蛛網狀的幽藍裂穀,每個裂縫深處都湧動著數以千計的彗星殘骸。

這些凍結在甲烷冰層中的天體碎片保持著撞擊瞬間的猙獰姿態,如同被琥珀封印的史前巨獸,極地區域則迸發出長達萬裡的等離子光弧:

“這是,億萬顆彗星在弱引力環境下緩慢聚合的典型特征!”

更令人震撼的,是星體赤道附近懸浮的冰晶環——數以百萬計的彗星碎片在引力束縛下形成寬達十二萬裡的碎屑帶,每塊棱角分明的冰岩都在反射著不同波段的元氣漣漪,在恒星風作用下形成綿延百萬裡的離子光帶。

“可以說,它稱得上是內太陽係彗星之母了……周期性的引力擾動,將奧爾特雲和柯伊帶外圍的天體泵入到海王星軌道範圍以內,成為了半人馬小行星的起源……妖惑星這樣的‘活體彗星’,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陰陽兆算應聲投映出放大的衛星剖麵模擬圖像——表層甲烷冰殼下延伸出數以萬計的晶狀須根,這些由烷烴聚合物構成的生物材質纖維,正以分形幾何模式貫穿整個冰體,在潮汐力作用下形成自適應的應力補償網絡。

“這不僅是材料學奇跡,更是動態的能量循環。”

趙青凝視著開始自發旋轉的衛星模型,揮手重構出了蛛網般密集的引力流線圖:“此類生物構造能將撕裂動能轉化為生長所需的化學勢,就像紅樹林在潮間帶越衝刷越茂盛——所以它們突破洛希極限卻安然無恙。”

“更精妙的是能量回收係統。”她心念微動間,衛星模型表麵頓時浮現出了數以億計的熒光綠點,“這些菌落每隔十三分鐘就會釋放儲存的應力能,脈衝相位恰好與冰巨星的引力震蕩形成諧振——”

“以較保守的軌道偏心率e=001代入估算,距離最近的大型衛星,潮汐加熱功率恐怕達到了1017瓦的量級,卻集中於半徑僅1850k左右的星球上……正常而言,已足以導致冰殼融化、地質劇變。”

“可實際上,這部分能量除被菌群吸收轉化利用的外,應該是在特殊的元氣法則影響下逐漸變成了濃鬱的天地元氣,滋養著整個行星係的環境……難怪,明明冰寒凍結的星球,卻有著頗高的星辰元氣輻射‘光度’。”

“而此類不斷榨取所在衛星引力勢能的活動,其實也加速了外來彗星墜入行星的過程,促進了該冰巨星的質量增長、體積擴大,且被削弱過的撞擊動能,也正好符合彗星殘骸們的埋藏深度……”

趙青心中暗暗思索,很快就大致探明了對方異常之處的相關原因,知曉了“太歲”的真正起源地,同時,亦是不急不緩地順利跟它建立了元氣上的感應溝通聯係,注意到離開星球冰寒的環境後,元氣便恢複了清涼溫和。

雖說這段時間的事情繁多忙碌,可在捏出這具天龍分身後,她也早早定下了將其所帶的能力、體質、神通,於自己身上還原的計劃,此類溝通感應的過程,閒暇時多有嘗試,著實提升了不少實力。

而借助於全新的技術設備配合,趙青的效率亦是大漲,遠遠超過了正常的速度。

……

凜冽的北風掠過祁連山支脈,在裸露的赤褐色岩層嗚間咽盤旋。

四丈來高的木製望樓上,青銅鑄造的相風烏正指向西南,其尾部懸掛的十二枚銅鈴在寒風中紋絲不動——這是正工監特製的“定風儀”,專用於測算礦井通風狀況。

山腳下延綿五裡的赭色營房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每間泥坯房頂都豎著黑底白字的隸書木牌:“丙字營三伍“、“戍字營七什”,合乎《秦律·工律》“凡作役,十人編什,五什為伍”的規定。

晨鼓三通,手持丈二銅殳的獄吏踢開營門。

蜷縮在麥秸堆裡的刑徒們機械地爬起,未及食上一口早餐,就被迫列隊邁向了屬於自己的勞役場地,手腕腳踝上的鐵製“鉗釱”相互碰撞,發出冰河開裂般的脆響。

這些排作蜈蚣陣的重刑犯,赭褐囚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前胸後背用朱砂寫著“城旦”、“鬼薪”等墨刑字樣,更有黥者麵臉上刺著“盜鑄”、“逾製”等罪名。

礦井入口處,二十架“翻龍骨車”正由刑徒踩著木輪驅動,這種改良自周王朝《考工記》中的水力機械,在工師沿山體設計的暗渠引導下,可將礦井的深層積水提升至地麵溝渠。

三層樓高的木製水輪帶動嵌著玄鐵棱晶的精鋼鑽頭,能將最堅硬的岩層粉碎;竹筋混凝土澆築的巷道支架,讓礦洞深入地下百丈。

采掘麵上,罪囚均使用統製的精鐵鶴嘴鋤,每把工具都刻著專屬編號,收工時必須交還武庫令查驗,金屬與岩壁相撞迸出的火花,竟比他們眼中殘存的光亮還要耀眼。

至於爆破用的硝化火藥,則嚴格封存在山腰處的石砌“火器庫”,由工造司派遣的軍匠每日辰時定量領取,每當悶響傳來,刑徒們就要衝進尚未散儘的硝煙裡搬運礦石。

《秦律·刑役令》第十二則明文指出:“凡犯斬刑、劓刑、城旦舂之重罪者,可轉籍礦冶司,役期倍之”,以達至“天下刑徒,皆可儘用”的理想目標。

這條將重刑犯轉化為戰略資源的政策,使得秦王朝全境十七處甲等礦場,均駐紮著三千人以上的刑役隊伍,礦場選址遵循“三位一體”原則:

其一毗須鄰長城防線或重要關隘,由戍邊軍隊就近監管;其二需有豐富礦脈,儲量尤以青銅冶煉所需的錫、鉛礦為優先;其三必須位於地勢險峻之處,天然環境構成無形牢獄。

五大夫爵的礦監李崇泰裹著狐裘站在觀役台上,手中暖爐嵌著西域傳來的“自熱石”,遙遙看著新到的西羌奴被鐵鏈串著押進礦洞。

這些外地的蠻子聽不懂鼓令,昨日剛被河西馬幫送來,後頸還烙著三角形的私奴印。

更遠處,烽燧台飄揚的玄鳥旗與運礦牛車揚起的紅塵混作一團。幾名軍吏揮動包銅的樺木令旗,口中接連噴出白汽:“今日掘進需達九丈深,短寸者鞭二十!”

山坳西側的礦吏廨舍內,炭盆將青磚地麵烘得溫熱。公大夫爵的倉曹掾王胥斜倚在髹漆憑幾上,用象牙柄的裁刀劃開新到的竹簡公文。

窗外飄來刑徒們抬石號子的斷續聲,倒襯得室內愈發靜謐。

案頭堆積的“廩食簿”墨跡未乾:今日應到役三千七百二十人,實發粟米二百石。

可按照《秦律·倉律》“城旦舂日食六升”的標準,這個數字本該是二百二十三石。

王胥將差額部分勾入“病歿銷籍”冊,順手在頁眉補注“氣瘴侵體,本月亡者四十一人”,前日河西馬幫送來的三十西羌奴正好充作補缺,如此還能餘出十一人的口糧。

“大人,丙字營呈報鶴嘴鋤損耗。”門外小吏的聲音驚得他一顫,朱砂筆在簡牘上拖出長長紅痕。

王胥抓起銅鎮紙往門框擲去,厲聲喝道:“呈報損耗不去找工師,來倉曹作甚!”

聽著慌亂的腳步聲遠去,他冷笑著展開暗格裡私藏的《黑冊》,用朱筆在“十月丙戌,補西羌三十一丁”旁添了“實收五十丁”五字。

多出的十九人明日就該出現在邊市牙行的賬簿上,這些精壯蠻子可比中原刑徒耐操十倍。

礦洞深處的岩壁上,凝結著曆代刑徒呼出的白霜。

黥麵刺著“私鑄”的趙三郎將鶴嘴鋤抵在岩縫間,突然觸到什麼硬物。

他扒開碎石,半截青銅弩機在火把下泛著幽光——這是上月坍塌時被掩埋的刑徒遺物。正要細看,背後傳來監工皮靴踏水的回響,他慌忙將弩機塞進褲襠。

按照《工律疏議》“凡礦脈所出兵械殘件,需立時上繳武庫”,私藏者當處車裂。

“磨蹭什麼!”包銅的鞭梢抽在他脊梁,綻開的舊傷湧出膿血。趙三郎踉蹌著撲向采掘麵,耳邊響起同營老獄卒的告誡:“在這鬼地方,活人比礦石賤。看見那些暗渠沒有?”

他望向巷道頂部的竹筋混凝土拱頂,工師們設計的排水暗渠四通八達,據說最長的支脈直通長城戍堡,“去年冬賑災糧被克扣,三百弟兄順著暗渠爬到半路,全叫水閘碾成了肉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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