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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來說,你好像還得叫我一聲導師……不對,導師的導師應該叫什麼,導導師?”
克勞頂著的是一張渡鴉少年版的臉。
在他看來,蒙奎亞就是渡鴉選中的學生。
…
但其實不是。
“找你好久了。”
蒙奎亞嘀咕了一聲。
隨即轉輪槍口直接對準了克勞的腦袋。
很顯然,與克勞比起來,伊姆納爾就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渡鴉和克勞之間互相獵殺的行為在幻夢境這些年就沒有停過,一直到渡鴉因為發現了某些更為重要的秘密,遠離了這個時代,加上克勞很大膽地占據了卡達斯山,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蒙奎亞是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追蹤克勞。
用比較接地氣的話來形容的話,這個人就是死腦筋。
渡鴉說乾什麼他就乾什麼,他自認自己的認知和學識不如渡鴉,所以對那為“先生”言聽計從,多少已經有點信眾或者眷族的意味了。
就比如剛剛進入幻夢境那會兒開始,作為最後一名獵人的他隔三差五就找黃金律法神殿的麻煩,隻因為他們在血月中讓渡鴉吃了憋,強行奪走了思考之眼。
而在無休止追蹤克勞的同時,近來蒙奎亞又有了新的任務。
隻因為渡鴉認為黯影邁洛獨攬幻夢境所有信仰之力會導致某些糟糕的後果,於是他決定阻撓黯影在幻夢境掠奪信仰。
所以就才有了白送黃金樹種子給迪拉肖的那回事。
種子在幽邃侵染過的軀殼中大概率也隻會成長為幽邃黃金樹,這麼大的麻煩落在楠薇城裡,不管怎樣,邁洛肯定自顧不暇了。
可蒙奎亞還是低估了楠薇城人才濟濟的程度。
就是說,這點麻煩甚至還用不著邁洛去操心。
事實上,這甚至都沒有瞞過思考之眼。
而蒙奎亞料想中的惡戰根本沒有發生,甚至最後是迪拉肖自己把種子從身體裡摳出來的,隻有日常掉線的夜魔對這件事情比較上心,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準備扭掉迪拉肖的腦袋。
總的來說,蒙奎亞的計劃是一丁點兒波瀾都沒有掀起。
有的時候他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錯誤意會了渡鴉的用意。
黃金樹種子是渡鴉從彆的時空帶回來的,也許他的初衷並不是用這種方式給楠薇城添麻煩……
…
“說到底你隻是一個實力不錯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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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對此給出了非常中肯的評價。
雖然腦袋被一隻燒的通紅的槍口對準著,但他語氣卻非常悠閒自如。
“或者說渡鴉那小子隻把你當做一個實力尚可的打手在使用,難道不是麼?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傳遞給你的,然而你始終都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在進行這一切殺戮。”
克勞朝著伊姆納爾的方向怒了努嘴。
接著說道:
“甚至就連那個家夥都比你看得更清楚,至少拿麵包的那個知道自己要守護什麼,而拿錘頭的那個,知道自己想要毀滅什麼。”
“不是麼?蒙奎亞先生?”
…
克勞露出一抹自認為優雅的玩味笑容。
他大概是對自己的嘴遁非常有自信,甚至已經到了自負的地步。
作為壽命長度絲毫不比任何一名舊日短的不死人,克勞僅憑嘴遁就可以把精通算計的伊姆納爾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那麼蒙奎亞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愣頭青自然是隨手即可拿捏的。
…
嘭——
然後克勞那張白白淨淨、掛著優雅笑容的臉蛋上就多了一個彈孔。
彈孔周圍那一圈嗤嗤地冒著餘火般的焚燒現象,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
克勞臉上先是閃過一秒鐘的錯愕。
然後歎了口氣搖搖頭道:
“你可真實健談。”
說著,他的整個人的身軀開始變得模糊。
那臉上的豁口中沒有淌出一滴血,整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原地,連氣息都消失殆儘。
但下一秒,克勞又出現在陰影之外街道旁邊的台階上,他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根點燃的香煙,那張白皙的少年臉蛋完好無損,隻是手上還有下意識去撓一撓先前中槍的位置。
他並沒有發怒,先前一秒鐘的錯愕也早已經掩去,依舊是侃侃而談:
“渡鴉是不是跟你說,他躲進那口大時鐘之後就可以跨越時間線,去到過往尋找世界變遷的真相?”
“這裡我可能得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了,圖提斯·克勞,也就是我,我的第一次出生,是在古神時代,聽得懂嗎?”
“渡鴉借用神器去探索的那些,是我經曆過的時代。”
“你認為二者進行比較的話,誰才應該是掌握真理的那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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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蒙奎亞依舊沒有說話,而是把槍口調轉方向,直指克勞的腦殼。
這一回瞄準的是眉心位置。
克勞搖了搖頭:
“呐呐呐,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以為很冷酷的家夥,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聽我把話說完,而非得浪費好幾顆子彈去證明你殺不死我這件事?”
嘭——
槍聲響起。
某人眉心位置多了一個冒煙的彈孔。
…
於是那中槍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又出現在另一個角落,繼續叨叨個不停: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渡鴉與我如此相似?”
嘭——
…
“也許我們也是聖輝與幽邃的關係?不,當然不是,隻有上位者吸收了人性才會發生伊姆納爾那樣的自我撕裂,而我,還有渡鴉,我們從始至終都隻是掌握真理的學者,我們的底子是人,而非神祇,人性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東西。”
嘭——
…
“像你,你就沒有走上這條道路,知識的確會讓你靈視提升,變得更強,可靈視者也是諸神規劃好的路,人類從來都不需要被賦予靈視,享用知識是人類本就應該擁有的權力,渡鴉並沒有為你指正這一點,不是麼?就像我說的,他直把你當做工具。”
嘭——
…
“那麼換一個思路,你認為我是誰,渡鴉又是誰?”
“你覺得漫長歲月裡我就沒有使用過渡鴉這個名號?”
“難道你就不曾懷疑過,渡鴉會不會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克勞?”
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