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搞科學就算了,但是你是怎麼對著六邊形的太陽研究出來日心說的?
顧青看著薇爾那閃爍著光芒的智慧眼神,忍不住問道:
“你確定,這是根據我的理論?”
“對呀,您說過的,如果我對太陽感興趣的可以研究一下天體的運轉,還說什麼不要對著太陽一直看,對眼睛不好。”
薇爾可憐兮兮地指著自己眼瞳上的太陽徽記,“真如您說的那樣,我的眼睛上長太陽了!”
所以說大眼珠子那眼珠上的花紋並非是天生的,而是後天曬的?
顧青已經弄不懂這個紀元的世界有多古怪了,那位想要將世界淨化,成為地上神國的光明神,在未成神之前竟然有些呆萌?
“好了,問題結束。”
拉菲娜結束了顧青與薇爾的談話,瞥了眼薇爾,露出彆再得寸進尺的眼神,扯了扯顧青的衣袍。
“神明大人,儀式真的快要開始了,少了誰都不能少了您”
在了解到薇爾正是光明神後,顧青心中的疑惑也算有了解答。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如今這個世界位於什麼時間,哪個紀元。
這裡仿佛萬物初生,一切都還沒有定數分化。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薇爾是未來的光明神,拉菲娜是未來的秩序神,那麼她們成神的契機又是什麼,又是如何成神的呢?
對於拉菲娜反複提起的儀式,顧青開口問道:
“你所說的那個儀式,就是在黑色高台上舉行的那個?”
“嗯。”拉菲娜點了點頭:“您想起來了?”
“那倒沒有,隻是稍微有些印象而已。”
顧青肉揉了揉眉,看向了那黑色高台所在的位置,忍不住在心中感到一絲悸動。
在他第一次踏入青銅大門後,僅僅是看了眼那所謂的祭壇,就失去了意識,回歸到了宮殿之中。
這一次他的力量和權柄有所增強,是否還會出現第一次的那種情況?
顧青心思雜亂,對於自己到底何時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產生懷疑,按照青銅門後的記憶,自己早在如今的紀元就已經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上!
“嗯,您還有話對薇爾說嗎?”拉菲娜問。
對於眼前的金發少女,顧青了解的並不算多,如果能夠再去接觸一下那位“光明神”薇爾的話,也許能夠有更多的發現。
如今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就算硬問也問不出來多少訊息,於是他搖了搖頭。
“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問題以後再問吧。”
薇爾眨了眨眼,看著拉菲娜姐姐若有若無的視線,縮了縮腦袋:“那我就繼續看太陽去了?這幾天裡隻有今日出現了太陽,這次我想要記錄它前行的軌跡!”
直視太陽觀察軌跡嗎那很有說法了,顧青也沒有問薇爾為何能直視太陽,單單看她那烙印著太陽紋路的眼睛就知道她不簡單。
畢竟薇爾可是未來的光明神,也許這就是她未來的成神路徑——看太陽。
在告彆了薇爾後,拉菲娜的心情明顯變好了許多,上一次顧青並未在意這位領路的少女,如今他仔細打量起了對方。
不得不說,她的容貌雖然未完全長開,但與“混亂”的模樣格外相似,秩序和混亂同為姐妹,樣貌相似應該也很正常。
上次見到的那位拉菲娜的妹妹顧青回想著那位與拉菲娜樣貌相似的少女,她就是未來的“混亂”?
小小的聚落竟然在未來誕生了三位神明。
顧青在心中默想著,突然,領路的拉菲娜放緩了腳步。
她思索了片刻,帶著些疑惑和思索開口:
“神明大人,總感覺您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不是失憶了嗎?有什麼不一樣?”顧青頓在原地,心想拉菲娜這麼敏銳嗎,連這都能感受出來。
“與失憶不一樣。”拉菲娜思索著描述:“您之前雖然也失憶過,但在對話中依然流露著疏遠,神秘,與冷漠,而如今的您卻沒有那麼高高在上”
她聲音中流露著擔憂:“您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嗎?”
“沒有。”
顧青搖搖頭,他不會將青銅門的事情告訴彆人的,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就連“腐朽”這個第四紀元的滅世之神,都如此畏懼自己推開,那就說明它並非隻是一道青銅門那麼簡單。
“您是清楚的,我是您的神侍,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你,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世界發生多麼翻天覆地的改變,我都依舊是您的神侍。”
拉菲娜低下了頭:“請您相信我,我是不會背叛您的。”
顧青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回答。
那可不一定,他在心中想到。
現實中,拉菲娜或許是那位信仰眾多,高高在上的秩序女神。如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都與秩序女神有著千絲萬縷般的聯係,而對方直到如今竟都沒有露過麵誰能想到秩序女神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兩人緘默,就這麼繼續向著那黑色的古老祭壇走去,顧青遠遠的眺望,那與青銅門上古老圖案一模一樣的建築出現在了眼前。
他的意識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大腦開始不由得暈眩,但顧青這一次有所防備,緊繃起身體,繼續向前走去。
拉菲娜看出了顧青的變化,擔憂地問道:“神明大人,您看起來有些不適?”
“沒事。”
顧青搖了搖頭,將視線死死地盯在那漆黑的古老祭壇之上,一步步向前走著。
他的雙腳終於踩到了祭壇的階梯之上,更大的壓力也隨之而來,像是山洪海嘯,意識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看著那高聳在祭壇之上的古老王座。
自己的權柄還是太少了。
少到如今根本就沒有資格登坐在那王座之上!
在最後的時間裡,顧青用儘全力讓自己清醒,他無法登臨那古老的王座,但是他卻看清了那王座之後的建築。
那是又一扇青銅門。
意識已經瀕臨極限,黑暗湧現,顧青的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重新坐到了空寂的宮殿之中,猶如失去一切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