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美瞳哪裡買的,很好看,鏈接推給我。”
“我把眼珠子扣給你好不好?”
“也不是不行。”
兩人就這麼走走聊聊,很快來到了山洞外。
被雜草虛掩著,洞裡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小心。”
“嗯。”
應春生和裴崢默契地把手電筒關上。
“附近沒有腳步痕跡,洞內也沒有煙火氣息,應該沒人。”
應春生剛抬腳想進去探查,卻被裴崢攔下。
他提前一步走到前麵,將應春生護在身後。
應春生拍了拍裴崢肩膀,歎了口氣,轉頭先行一步埋入洞內。
也不是應春生瞧不上裴崢,關鍵是她行軍打仗多年,經驗比裴崢豐富得多。
她隻顧著兩人的安危,卻沒看到裴崢黯淡的表情。
黑黢黢的洞裡她也看不見就是了。
“怎麼會?按理來說這地標格外明顯,不可能沒來過。”
“或者說彆人不敢來。”
裴崢被應春生的話弄得一驚,轉頭看向洞內。
應春生已經打開了手電筒。
溫和的黃色燈光瞬間照亮了黑黢黢的山洞。
應春生看向周圍的石壁。
洞內有些潮濕,相比外麵卻顯得格外溫暖。
有水珠順著洞內的縫隙滴落下來。
應春生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裡很安全,放心睡吧。”
?
裴崢看著這陰森古怪的洞,怎麼也不敢相信應春生說的沒問題。
他歎了一口氣,找到一處較乾燥的地麵,從包裡拿出睡袋。
又從上衣夾克衫的內裡夾層中拿出一個打火機。
“我選的,有用吧。”
應春生本想說自己可以鑽木取火,也可以用打火石取火。
看著裴崢像個企圖誇獎的得意小孩,到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
“還行吧,倒是挺有用的。”
裴崢忍不住笑出了“嘿嘿”兩聲。
應春生跑去洞口外找來了樹枝。
兩人在洞內燃起了一小團火。
不大,但是足夠照亮他們這片小區域了。
應春生還在觀察著這個山洞。
裴崢已經忍不住鑽進了睡袋裡。
應春生眨巴眨巴,笑了起來,蹦蹦跳跳跑到裴崢身邊,也拿出自己的睡袋,鋪在裴崢旁邊。
她一個彈射直接裹進了睡袋,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裴崢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像那種裹屍袋嗎?應該多放幾個,把這裡變成一個裹屍洞,來一個人嚇他們一下。”
“謝謝,突然不想睡了。”
“不用客氣。”
“我,我不是真的在謝你。”
“哦,好吧。”
裴崢還想爭論幾下,轉頭就看見應春生已經開始均勻呼吸了。
裴崢無語,這人真是,秒睡嗎?
在這陌生的環境裡,裴崢可不敢睡,他半坐在應春生旁邊,有些不安地四處張望。
高度緊張下,裴崢似乎感覺自己出現了耳鳴。
“嘀嗒,嘀嗒。”
水滴落下的聲音變成了秒針旋轉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滴答。”
是個雨夜,客廳裡隻有鐘表轉動的聲音。
馬上要到十二點了。
好像有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地念叨著。
“廢物,小廢物,你去死算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怎麼還不死,蠢貨,你永遠都比不過他。”
裴崢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都是幻覺,都是騙人的。”
他甚至感覺這裡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
旁邊一雙手突然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
“沒事的,睡吧。”
“一覺醒來天就亮了。”
裴崢鑽進了睡袋裡,半撐著臉,對著應春生的睡顏。
她笑得很開心,好像夢裡有什麼很好的事情發生。
“你沒有難過的事嗎?為什麼每天都這麼開心。”
“有啊。”
裴崢安靜地聽著,他私心地想知道,他惡毒地希望這個世界上有跟他一樣痛苦的人,遇到過一樣痛苦的事。
他才會好受一點。
“所以我發瘋外耗給彆人了。”
…
行吧,是他想多了。
應春生均勻的呼吸聲在他的身旁。
像是母親在哄睡繈褓中的嬰兒。
在這惡劣的環境裡,有了應春生在身邊,裴崢竟很快進入了夢鄉。
真跟那隻大黃一樣,她給它順毛,它就乖乖聽自己的話。
可惜它吃了本該為自己準備的毒藥,死在了冷宮裡。
應春生本想埋了它,轉頭就發現它被人拿去燉了。
隻剩下一地狗毛和骨頭。
皇宮就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
人人都想往上爬。
早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應春生把手放在旁邊,麵對著裴崢。
今時不同往日。
她有能力保護彆人了。
她會儘力保護身邊的人。
隻要那人不背叛她。
既然現在他們是隊友,是盟友,是經曆過一切的夥伴。
在這個綜藝裡,她就會把他放進安全區內,保護他。
應春生均勻地呼吸著,一雙眼睛卻瞪得溜圓。
黑暗中,木柴燒著,時不時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東西正朝著應春生他們這邊靠近。
應春生攥緊手裡的東西。
有東西正朝著裴崢的耳邊爬過來。
一條不大不小的蛇緩緩地吐著信子,朝他們爬了過來。
應春生冷笑一聲,在蛇翹起自己身子,準備咬下去的瞬間,一個樹杈子直插入蛇的喉嚨。
那是剛剛她在洞外撿生火用的木柴,順便磨出來的。
裴崢也不含糊,一個箭步起身,拿起火堆裡正燒著的木棍,對著應春生後麵的蛇直直地砸去。
原來裴崢也沒睡著。
蛇被樹杈激怒,向應春生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應春生微微一笑。
若是它剛剛突襲成功,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但是現在,它沒有任何生機了。
因為它麵對的是應春生。
應春生豪不閃避,看準時機,抓住了蛇的七寸。
吐著信子的蛇頭在離應春生的腦袋隻有幾厘米的距離下停住。
它像是身體僵硬了一般,動彈不得。
“應春生,小心!”
裴崢轉頭,卻看見從另一個方向,還有彆的蛇正準備襲擊應春生。
那蛇很聰明,和地麵融為一體,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應春生轉過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下一秒,她徒手把自己抓住的那條蛇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