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千重騎兵開道,三千槍盾兵隨行,兩千輕騎兵護衛兩側,一千弓兵,三千步兵墊後的大隊人馬,大張旗鼓的奔赴昭陵。
隊伍中,鸞駕鳳輦並排占據中央,後麵還有幾架馬車,形製一看就是皇子公主。
鳳輦是李承乾要求帶上的,儘管李世民沒有另立皇後,可對於長孫皇後的東西,他保管得很妥善,一直都有維護的。
搞這麼大排場,當然不是專門為了排場。
有句話說得好,皇權在七步之外,千裡之內。
意思是,如果距離太近的話,皇帝也是普通人,也隻有一條命。
如果太遠的話,皇權的觸角根本就延伸不到,俗稱天高皇帝遠。
像這次,當朝皇帝和太子,甚至包括嫡親的子女一起行動。
這種情況下,如果被有心人來一波團滅的話,那可真是國將不國了。
因此,必要的排場還是必須的。
除了這些人外,李世民把三千玄甲軍都調出來墊後了。
就這個配置,不來個幾十萬大軍強行衝擊,誰來了都是找死。
各種皇家儀仗,更是沒有缺失半點。
隊伍之中,還有魏征,程咬金,李勣,李君羨等人騎馬隨行。
到目前為止,也就隻有李承乾和李麗質,知道是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還搞出這種排場來,也就隻有李承乾能夠做到。
這要是李世民來搞,不把原因說清楚,最起碼魏征會噴死他。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勞民傷財了。
魏征跟程咬金是主動來的,畢竟擺出那麼大的排場,他們又不是瞎子。
李勣和李君羨是李世民叫的,李承乾也沒有管。
昭陵距離長安七十公裡左右,李承乾的兵不知疲憊,也無需吃喝。
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在第二天正午,才終於走到了昭陵。
九嵕山主峰的南麓,半山腰所在,這裡就是昭陵的墓葬入口。
這裡是核心區,長孫皇後先陪葬,李世民後來跟她合葬。
古代帝王的陵墓,除非本來就是小家子氣的王朝,否則都堪稱勞民傷財,昭陵也一樣。
除了一些墓葬的風格,比如說各種石像,整體簡直就是一座城,地麵地下的建築都無數。
由於還沒有完工,這裡還有很多勞役在工作。
不過核心區域,倒是早就修建完成了。
外麵重兵把守,內部也是彰顯皇家大氣。
由於李世民還沒有死,墓道並沒有徹底封閉,隻是派了重兵看守,很輕易就能來到長孫皇後的棺槨旁。
“逆子,你現在總該說,來做什麼了吧?”
李世民眼眶又紅了起來,他這個是真憋不住。
誰讓李承乾一直不說,甚至都不讓他帶祭拜的東西呢。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把棺槨打開!”
他的近衛刀斧手上前,拿出斧頭就準備開砍。
“住手,逆子,你想乾什麼?”李世民大驚失色。
魏征也趕緊站出來,剛剛舉起雙手要行禮,李承乾就說:“如果我說,是為了把母後複活呢?”
李世民就像被按了暫停鍵,魏征也像被按了暫停鍵。
李勣和李君羨以及程咬金,全都被按了暫停鍵。
李麗質一手拉一個妹妹,身後站著小李治和小城陽。
晉陽公主和新城公主,年紀都還比較小,還屬於是懵懵懂懂的。
李治和城陽已經半大了,基本上是什麼都懂的,此刻也是呆在了原地。
“啪啪啪……”
斧頭劈砍木頭的聲音響起,李承乾沒有下令停止,仿生人誰的話都不會聽。
“逆子快住手,你在說什麼胡話?!”
再給李世民長十個腦袋他也不相信,人死了還能複活。
彆看他老了也求仙問藥,至少現在,他是絕不相信的。
“父皇,我比你更愛母後,我會褻瀆她的遺體嗎?”
李承乾一句反問,把李世民給鎮住了。
李承乾又說:“這件事情,我早就跟麗質阿妹說過。”
李世民下意識扭頭,以求證的目光,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有些期盼又有些彷徨道:“父皇,太子阿兄確實有過告知,但兒臣也是萬萬不敢相信,因此沒有說出來。”
“逆子……你,你要是做不到呢?”
李世民滿臉複雜,他也想起李承乾反問過他的一句話。
他的士卒都能複活,那麼他呢?
還讓他自己猜!
“沒有可能做不到,從我嘴裡說出來的,從來不會說一句空話!”李承乾霸氣的回應。
各種做保證,甚至表示做不到願意如何,那是弱者的行為。
強者隻會來一句,我說到就能做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好……很好!
朕,很期待!”
既然李世民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麼。
雖然魏征很想來一句自古以來,但他知道李承乾不是李世民。
現在誰還不知道,李承乾有著十萬不死大軍呢?
神跡已經明明白白的出現,再來一出長孫皇後複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征都沒有頭鐵說話,其他人更不會。
就像李承乾想的,一旦長孫皇後能複活。
那一個個老東西,誰不期盼呢?
在刀斧手的一頓劈砍下,再怎麼結實的棺槨也禁不住。
棺槨是兩層,裡麵是棺外麵是槨。
槨很快就被砍碎了,就剩個底板,接下來就是開棺了。
開棺就不能這樣搞了,刀斧手開始用斧頭撬棺木。
通力協作之後,很快就打開了。
一股異味彌漫出來,已經比較淡了。
李承乾走上前去,巨大的棺木之中很多陪葬品,他的母後已經成了白骨。
李世民雙拳緊握,眼睛都有些紅了,卻不敢上前。
不是怕死人,而是無法麵對那想象中的情況。
沉默了一下之後,李承乾終究沒有動這具白骨。
她的處置權,應該屬於自己母後。
李承乾隻是伸手從其中,拿出一根尾指的指骨。
隨後另一隻手,揮手之間拿出一根整體金色,大概有半米長,用一根紅繩拴著的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