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她是忍者神龜?
喬月正想衝過去扇她幾巴掌,讓她在長長記性,手腕兒一緊,被身後的男人緊緊握住。
蘇倩倩覺得盛宴庭是在護著她,頓時心裡一陣舒坦。
得意道:“你在農場有個相好,叫賀西風對不對!你早就失身了,對不對!你一個破鞋還有臉嫁給表哥!”
幾句話是疑問句。
卻是肯定語氣。
盛宴庭黑眸,幽沉了幾分。
喬月心口頓時一緊。
賀西風是她在農場的追求者之一,不過被她拒絕了好幾次。
前段時間他也出農場了,後來來看她,又一次被她拒絕後,就再也沒有理過她了。
她也不知道蘇倩倩怎麼知道的!
“老娘長得美,被男人喜歡也是老娘的錯?”
“我是不是失身,盛宴庭試下不就知道了!”
喬月吼完,她便看向盛宴庭,美豔的小臉立即變得嬌柔嫵媚,“要不要試下?”
盛宴庭皺著劍眉移開視線,舌尖抵住後槽牙,太陽穴有些疼。
他沒有理會喬月柔情似水的目光,鬆開她的手。
上前幾步,漆眸冷冷掃向蘇倩倩和王翠花。
“這事是你們先挑起?”
“若不是喬月發現那手鏈是假的,你們是不是就將偷盜的罪名安到她頭上了?”
麵對盛宴庭冷厲的視線,兩人沒說話,等於承認了!
楊月梅看了眼那兩人,譏笑:
“都幾年了,那個人還是老樣子,這麼折騰人。”
盛宴庭:“楊同誌,這不關你的事!”
楊月梅被盛宴庭嗆,她麵上不好看,把東西往他家門內一放,氣憤地離開。
他厲聲斥道,“王翠花,蘇倩倩,下次你們再給我生事,彆怪我不留情麵,你們好自為之!”
蘇倩倩淚眼婆娑地搖頭,“表哥,你怎麼可以為了她,罵我們!”
盛宴庭發火了,“閉嘴。”
“江警衛,通知門衛,不要讓這兩個人在踏進家屬院。”
“是,團長。”
蘇倩倩一聽,今後要來找盛宴庭就更難了,哭哭啼啼的:
“表哥,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和喬月也鞠躬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喬月:“年紀輕輕,就健忘?嗯?剛剛是不是你說的,誰偷,誰不能再踏進家屬院!”
“……我……”蘇倩倩語塞,哭得更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不能來家屬院,還怎麼見盛宴庭,盛宴庭一年都回不了幾次老宅,還是一來就走的那種!
盛宴庭最煩吵,耐心告罄。
極其不耐煩地吩咐,“江警衛,叫幾個嫂子過來,把這兩個鬨事,拖出去。”
“是,團長。”
喬月一副勝利者姿態睥睨著她們,“聽到了嗎!還不滾?”
王翠花臉色一變,沒等蘇倩倩再說什麼,已經伸手去拉她,“倩倩,彆鬨了,先回家。今天不合適。”
蘇倩倩不願走,身子僵著,哭得更大聲了。
王翠花低聲安撫蘇倩倩,“倩倩,來日方長,我們先回家啊!”
蘇倩倩還是執拗不走,王翠花低聲又勸了幾句,終是半哄半拖,把人帶了出去。
她們自己走,總比被其他嫂子拉走好看!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盛宴庭轉身對上了女人媚眼如絲的視線,好看的劍眉微皺。
麵色冷厲肅然,不容置喙,“彆他媽的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吃這一套。”
喬月看著客廳裡冷峻,又不近人情的男人,嘟噥著嘴巴。
盛宴庭咬了根煙,正要點火,察覺到那女人的眼神依舊如此。
他瞥了眼。
“我說過了,彆給我惹事,否則送你回農……”
喬月打斷他的話,理直氣壯,氣勢洶洶,“昂……這是她們來惹我,難道我不反擊,任由她們欺負!”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睫毛輕顫,襯得眼尾泛粉,肌膚白得像瓷器似的,帶著微微的倔氣。
這副模樣,擱哪個男人麵前都該心軟說一兩句軟話。
然而,盛宴庭將唇間咬著的香煙拿下,扔進垃圾桶,手指在茶幾上輕敲幾下,麵色冷肅:
“部隊有紀律,家屬院也一樣。沒人冤你。”
喬月最不信這些了,規矩,原則,隻對身份清白的人適用。
就她這樣有標簽的人,除了硬剛,沒有其它方法。
隻有把對方打疼了,她才能長記性,不敢再來欺負她。
她沒有錯,有錯是他們。
喬月微微仰著下巴,神情倨傲,“我不相信他們。”
男人下頜收緊,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目光深沉不動。
她盯著他,忽然想到蘇倩倩在他麵前說的那些話。
他信了嗎?
喬月知道他不吃女人撒嬌那套,但她還是輕咬了下唇瓣,嬌滴滴地說道:
“宴庭,你可彆聽蘇倩倩胡說。我沒什麼老相好,我的心,一直在你這兒。”
他臉色沉了兩分。
喬月像是沒看見他黑下來的臉,自顧自走到他麵前,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紅痕:“你看這裡,被她抓的,疼。”
她皮膚白,傷痕特彆顯眼。
見男人還是不為所動,她又卷起自己褲腿。
她又把褲腿往上卷了一點,小腿上一團青紫,清清楚楚。
“這裡,是她掐的。”她抬眼看他,長睫眨動,語氣嬌軟,“都青了,疼死了。”
從小家裡富裕,她又愛美,把自己保養得水靈水靈的。
肌膚嫩得如同白豆腐,稍稍有點印跡,就會顯得特彆突兀。
盛宴庭舌尖抵了下臉腮,抬了抬下巴,指向條凳方向,“坐那。”
喬月眼睛一亮,乖乖照做。
高傲的盛宴庭在不知不覺中對喬月低了頭,他卻未曾察覺。
直到從屋裡給她拿出藥膏時,他才意識到他在喬月這裡,低過頭了。
男人咬了咬後槽牙,手中的藥膏被他隨意甩到她懷裡。
喬月拿起藥膏,低頭看了眼瓶身,上麵標簽被人劃去,隻留下外文的殘影,顯然不是軍隊常配藥物。
她抬眸,淡淡地掃了眼男人的背影。
他嘴硬,但並非絕情。
“盛宴庭,”她開口,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撒嬌意味,“我不會擦藥膏,你幫我,好不好?”
說完,她眨了下眼,狐狸眼裡瀲著水光。
盛宴庭重新叼起煙,低頭點火,眼神沒朝她看,卻能感覺到那股纏人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緩慢地吐了口煙,視線才終於落到她臉上。
那眼神,像冰下潛流,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煩躁。
“湊夠十次,老子送你回農場。”
轉身。
往門口走去,頎長挺拔的身子靠在門邊抽煙。
喬月眼角染上幾分笑意。
他沒有立刻要趕她回去,而是……給她數機會。
但還不等她唇角揚起,那人又丟下一句:“勾我,也算。你已經用了一次。”
她的笑意當即僵住。
——他是在記賬?
連勾他,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