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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聖之城(十)神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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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在12號房間外聚集,心思各異。

傅決這種層次的玩家竟然在第一晚就出事了,簡直像是在開一個荒誕無稽的玩笑。但回過頭來仔細分析一下這個副本的機製,又覺得達成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朝倉優子扶了扶眼鏡,心底油然生出一個最糟糕的猜測:最終副本外的戰爭恐怕已然開始,詭異遊戲顯然對提前回收身份牌持支持態度;現在是傅決,那麼下一個……會是她嗎?

詭調局的代表們大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私自聚會的異教徒密謀瀆神之舉】的記錄是他們發現的,【可對居住二人及以上的房間進行檢舉,審判住客為異教徒】的技能也是他們發動的。

他們惟獨沒想到的是,傅決會死得這麼輕易;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不過是先試探一下傅決的後手,消耗一下他的保命道具罷了。

湯姆遜先一步上前,屏息斂聲地推開房門。血腥氣撲麵而來,滿目的鮮紅刺目紮眼,當然對於見慣了死亡的玩家來說,這樣的景象和路邊的鮮花沒什麼區彆。

代表們魚貫而入,難掩急切地搜尋傅決的屍體,以及注定會析出的【墮落救世主】牌。但在看清房間內的情景後,他們麵麵相覷。

房間正中的大床上空無一人,石枕完好地放在原位,被褥迭得整整齊齊,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留下,好像從來不曾有人躺上去過。

而在床腳地麵上的血泊中,赫然躺著一個通體黝黑的身影,胸口斜插一把倒逆的十字架,貫穿心臟,將其釘在地上——是黑人布萊倫!

玩家們小心翼翼地圍了上去,垂眼注視屍體。死者眼睛瞪大,神情猙獰,好像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兒,卻在發出叫喊前失去了生命。

藤原新野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看出所以然,當下顧不得可能存在的危險,伸出手在屍體表麵摸索,熟練地翻檢過每一個口袋,照樣什麼都沒有找到。

有代表按捺不住了,問:“傅決呢?你們看到傅決的屍體了嗎?”

玩家們轉而向四處搜尋,低著頭掃視過每一個角落,隨即疑惑地相視。12號房間中竟然隻有布萊倫一人,除此之外再無第二個人的痕跡!

“傅決該不會不在房間裡?那他會在哪兒?我昨晚明明是親眼看到他進入房間的……”

“以傅決的實力和風格,應該會在夜間出門探索吧。他該不會還在神殿外頭?”

玩家們議論紛紛。代表們也冷靜下來,意識到傅決很有可能還活著。

那樣聰明的一個存在,不可能察覺不到他們的謀劃,既然擺出一副自投羅網的架勢,必然是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水晶郡的弗蘭笑得森冷:“我看啊,傅決問題很大。他和布萊倫一個房間,布萊倫出事了,他會不知道?這時候不肯回來,在外麵遊蕩,說不定是畏罪潛逃。”

這番話毫不掩飾對傅決的敵意,賈爾斯再次確信了“弗蘭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蠢貨”這一結論。

他無力地歎了口氣:“我知道,同住一個房間的兩人一死一失蹤的情形很可疑,但我想我們沒必要妄下論斷。昨晚我出門探索時,並沒有遇見傅決。

“這些年傅決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我不相信他會做出殘害同伴的事兒。也許,我們可以再耐心地找一找……”

好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高挑女人忽然仰起頭顱,定定地看著天花板,語氣變得古怪:“各位,我好像知道傅決的屍體在哪兒了。”

玩家們聞聲抬頭,看向她所看的方向。

天花板的正中央不知何時裂開了一條縫,一尊慘白的大理石神像鑲嵌在裂縫中,露出骷髏一般的臉龐。尖利的獠牙叼著一副染血的無框眼鏡,儼然屬於傅決。

傅決確實死了,還是被神像吃掉的這種最淒慘的死法,無聲無息,屍骨無存。

饒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代表們,心底也不由得生出一絲兔死狐悲的悚然。

他們應該歡欣鼓舞,應該神采奕奕,但在這一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甚至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那副血淋淋的眼睛,好像那是恐怖的讖語亦或罪惡的證明。

兩秒的沉默後,才有人通過組隊指環無聲地發問:“身份牌呢?你們看到【墮落救世主】身份牌了嗎?”

答案是沒有。身份牌隨著傅決的死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就像被一場潮濕的大雨淹沒的熱帶森林,那樣的自然而然,順理成章。

於是玩家們想起來了,啟示殘碑出現後,還沒有一起案例能夠證明,在身份牌持有者死後,身份牌會析出而非直接被詭異遊戲回收。

而現在案例出現了,他們殺死了傅決,身份牌隨著傅決一同死去,詭異調查局失去了【墮落救世主】牌,他們是罪魁禍首。

高層不會聽他們的解釋,也不會承認他們的行動得到過某幾位大佬的默許,那些人隻認結果事實:因為一次決策失誤,詭調局丟失了【墮落救世主】牌對應的席位。

他們會受到製裁的。代表們的臉色變得難看,就像做錯了事的孩童祈禱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他們沉默著,凝滯的恐懼在房間裡蔓延,恍若遠古時代的愚頑族群誤殺神巫,圍在屍體周圍茫然無措地等待神明降下的判決。

“最終副本還早,我不覺得詭異遊戲會這麼急不可耐地回收身份牌。不然它完全沒有必要將身份牌發下來。”

高挑女人的聲音打破沉默:“我能理解各位對【墮落救世主】牌的渴望,在獲得身份牌後將其藏起來悄悄綁定,也是人之常情。

“但我還是希望能獲得確切的消息,至少讓其他人知道,【墮落救世主】牌還在詭調局的掌控中。”

所有戴著組隊指環的玩家都能聽到女人的聲音,一時間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身份牌被某個玩家據為己有”的結果無疑比“身份牌被回收”和“傅決隻是假死”的消息要好上許多,他們也傾向於相信前者。

再加上都是千年的狐狸,對彼此的人品都有大致的了解,一時間,懷疑的情緒取代不安,在代表們之間彌漫。

拉奇神甫適時走進房間,臉上帶著悲憫和沉痛的神態:“昨夜,異教徒殺死了一名主的信徒,那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願主保佑他。

“我希望你們能通過討論,找到那個殘忍的異教徒,讓他受到應得的懲罰。”

玩家們沒有異議,三三兩兩地折回擺放長桌的大廳,留下布萊倫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大張著死不瞑目的雙眼瞪著天花板。

眾人再度落座後,拉奇神甫張開雙臂宣布:“在投票開始之前,你們當中要有一人成為神之子,主持這場裁決。不知你們誰願意成為神之子?”

傅決死後,代表們對於神之子的席位都沒有那麼熱衷了,畢竟誰也不知道背後會不會有坑。

良久的沉默後,威廉苦笑著舉手:“如果沒有人願意,那就我來吧。”

拉奇神甫的臉上掛起微笑,手中出現一條黑色的十字架吊墜,和現實中某宗教的象征彆無二致。他用雙手持著掛繩,動作肅穆而莊嚴,緩緩將吊墜套上威廉的脖子。

黑色十字架垂在威廉穿灰色背心的胸前,怎麼看怎麼蹩腳,甚至有些滑稽喜劇的感覺。

拉奇神甫的目光含著殷切的期望,顯得意味不明:“很高興你有承擔責任的勇氣,接下來你們有半個小時的討論時間,請在時間結束前確定異教徒的人選。”

他說完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沙漏,倒放在長桌中央。

細沙通過細孔緩緩漏下,拉奇神甫消失在原地,留下心不在焉的玩家們。

他們對找出異教徒的陣營任務沒有太多的想法。且不說傅決和布萊倫都是代表們靠【記錄】的效果殺死的,就算真是異教徒殺的,僅憑屍體線索,也根本無法錨定特定的人選,隻能瞎蒙亂猜。

賈爾斯率先開口:“我們彙總一下主線任務的線索吧,昨天晚上,我觸發了另一個結局……”

他簡單複述了一遍結局二的內容,包括自己的推測,比如原本的神聖之主被邪神鳩占鵲巢,新來的邪神是副本中所有詭異的根源……

隨著他的講述,玩家們看向主座上的齊斯的目光越來越戒備,逐漸帶上一絲探究的意味。

神級nc無疑是結局二的幕後大boss,可以說是無解的存在。在不能使用武器類道具,不能攻擊他人的情況下,必然存在某種兵不血刃的通關方法。

湯姆遜思索片刻,道:“我懷疑這兩種結局,除了通過火種解鎖外,還有其他的達成方式。如果我們直接通過一些手段,讓這些結局永遠無法發生,是不是也能算成完成主線任務?”

是啊,主線任務的旁白說過:【死亡的危機迫在眉睫,唯有在結局到來前破解真相,才能有一線生機】。

那麼隻要能提前製止危機,任務背後的邏輯將不再成立,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藤原新野笑道:“就拿結局一打個比方,我們完全可以提前告訴教士們,信徒有推翻他們統治的可能,讓他們儘早殺死那些異教徒嘛。”

沙漏中的最後一粒沙落下,拉奇神甫笑眯眯地出現在玩家們麵前。眾人儘數屏息斂聲,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拉奇神甫看向威廉,聲音平和:“孩子,你可以告訴我,誰是異教徒嗎?”

他天衣無縫的笑麵在光影下看起來詭異萬分,像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塑像,與人類相似卻又毫無生機,足以激起目擊者對於鬼怪的聯想。

威廉愣了愣,麵色僵硬地問:“我還不能確定,現在能不能先不選?”

他自告奮勇擔當神之子的席位,隻是為了履行領導者的職責,但他從未想過要宣判無辜者的死刑。萬一選錯了,他將無法原諒自己。

拉奇神甫哀憐地看著他,說:“孩子,你是主正注視著的神之子,遵從你內心的想法吧。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最想審判誰?”

這幾乎是直言讓人亂選了……

沉默籠罩了整座神殿大廳,所有玩家都一動不動地盯著威廉,等他做出最終的裁決。

拉奇神甫的言語帶上威脅的意味:“你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不做出選擇,我隻能認為你就是那名異教徒了。”

神殿的溫度在以人體可感的速度降低,穹頂的諸神壁畫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眸,冰冷地注視下方的玩家。

湯姆遜冷不丁地開口:“抱歉,拉奇神甫,我們還沒有來得及進行投票。請先讓我們按照昨天製定的規則進行投票吧。”

拉奇神甫微笑著頷首,說:“鑒於你們是第一次參與審判,我可以再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當然,下不為例。”

湯姆遜當即伸手指向短發少女,斬釘截鐵道:“我投她。”

在他話音落下的刹那,短發少女臉色蒼白。

“我不是異教徒!”她大聲喊著,從懷裡摸出一頁曆史書頁,作勢就要出示,“我可以給你們看我的身份牌!”

之前她害怕成為被異教徒針對的對象,不敢在明麵上暴露身份,但此時,她已經彆無選擇。

無奈下一秒,她的動作便僵在原地,就像是被突然降臨的寒潮冰凍一般,維持著一個姿勢,難以再行動半毫。

【任何玩家不得向他人展示自己的身份牌】

係統提示音在大殿裡回蕩,每個玩家都能聽到。

無法出示身份,便不能有力地自證清白,哪怕她的確是信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大部分人都看出了湯姆遜針對短發少女的原因:她獲得了【神說,不得停止聚會】的記錄,技能是【在特定場次外,召開一場新的裁決】。

看目前的情況,盲目裁決的次數越多,便越有可能殺死無辜者。為了減少可能發生的不必要傷亡,就隻好讓她去死了。

投票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四人棄權,五人抬手指向短發少女,短發少女則指向湯姆遜。

而在最後一秒,湯姆遜忽然硬生生調轉方向,指向安坐於主座的齊斯。

齊斯看到,他的眼底閃現一抹淺灰色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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