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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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身影在眼前不斷晃著,楚念聲看見他抬起修長緊實的手臂,搭在肩頸處,似作揉捏。

手指微微一攏,便將白淨掐按出淡淡薄紅。

片刻,他垂下手,指尖劃過鎖骨旁的那點小痣,擦出道若有若無的水痕。

水聲再度響起,是他在往岸邊走來。

眼見那截腹股溝在蕩漾的水紋間時隱時現,楚念聲腦子一空,下意識躲回樹後。

——找錯人了。

她的腦中瞬間冒出這念頭。

河中人明顯是個男的,怎麼可能是女主。

好在眼下天色將黑,她也提前隱藏住了靈息,還不至於被人當場抓包。

這要是被發現,她真恨不得把整個瀑布都給炸了!

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猜應該是河中那人在穿衣服,便耐心等著。

等他穿好衣服離開,她才摸黑往外走,同時打開係統的定位功能。

按係統上顯示的,女主還在方圓幾裡的範圍內。

河裡沒有,那她能跑哪兒去。

樹林,還是小瀑布附近?

從係統界麵瞧不出女主的位置變化,楚念聲乾脆沿著小樹林往外走,在附近找人。

原書中“搶奪靈石”的劇情發生在淩晨,而這會兒暮色四合,時間還算充裕。

沒走多久,她遠遠看見一處洞穴。

哪怕離得遠,她也能感覺到山洞裡靈息濃鬱,肯定埋藏著不少靈石。

楚念聲停下。

那現在怎麼辦。

是繼續找女主,還是趁機挖些靈石?

眼下還不知道女主在哪兒,肯定得趕快找到她。

不過她走了這麼遠,還沒遇到過靈息比這更充沛的地方。

但找到女主也挺重要,畢竟她現在還不知道連柯玉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可萬一再遇不著這麼多靈石了呢?

……

她猶豫再三,最後一咬牙。

不管了!

女主又不會消失,可要是再捱下去,靈石就全被人給挖走了。

她也不知道這勝負欲是打哪兒鑽出來的,但就是不想比彆人挖得少,想到這兒,她索性將找女主的事拋之腦後,氣勢洶洶地趕向山洞。

誰知她剛走到幽暗潮濕的山洞前,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就從中信步走出。

是裴褚崖。

他顯然早就看見她,視線落在她臉上,溫粹平和。

楚念聲沒想到會在這兒撞見他,還時刻不忘穩固自己“討人嫌”的人設,一見著他,便毫不客氣地質問:“你在這兒做什麼,給我挖靈石來了?”

這話簡直理所應當到無禮的地步,裴褚崖卻神色不改:“有些疲累,便在此處歇息。”

楚念聲卻不信他。

歇息?

放著滿山洞的靈石不挖,跑這兒休息,那和說把金銀珠寶當石頭有什麼區彆。

虛偽!

她自然沒表現出來,還開始裝傻充愣:“休息好啊,正好我也累了,但這附近不是木頭就是河,連個坐的地兒都沒有——你在哪兒歇息的,給我也指指。”

裴褚崖:“洞中有不少石頭,平整光滑,可以坐著暫作休憩。”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目光落在洞壁突出來的一塊石頭上。

那石頭外表崎嶇不平,又覆滿青苔,她還模糊瞟見有幾條蛞蝓趴在上麵。

她大驚:“你瘋了?就讓我坐這兒!”

裴褚崖將她的反應收入眼中,忽輕笑了聲,像是在寬慰個沒討著東西的失意人:“可眼下也難以變出把椅子。”

“你自己坐吧!”楚念聲不遺餘力地挖苦,“走的時候彆忘記把青苔扒下來裁剪衣裳,那幾條破蟲子也能揪回去當靈寵!”

裴褚崖竟還頷首應好,沒脾氣一樣。

等他從她身旁經過時,她瞬間反應過來,他是不願和她多打交道,連架都懶得吵,所以才這樣敷衍她。

“等等——”她突然出聲。

裴褚崖在她身旁停下。

“你說得對,這荒郊野嶺的,的確沒辦法變出把椅子。”楚念聲稍頓,“這樣,你把袍子脫了墊在石頭上,也免得我弄臟衣服。”

裴褚崖的眉梢微微揚了下。

變化不明顯,卻流露出實打實的異色,像是在不解她如何能說出這話。

“這樣麼……”他語氣溫和,“可若一天便覺得疲累至此,恐要慎重考慮往後兩日的去處。”

露餡了吧!

楚念聲樂得扒出他的真麵目,眼下窺見他那溫和麵容下的些許刻薄,她竟有種大功告成的暢快。

“我還以為你能裝到什麼程度。”恰好有其他弟子經過,她抓準時機道,“我現在實在累得慌,也沒力氣和你說話,就想找個地方坐著。”

她轉過身,故作為難地望著那石頭:“唉……這石頭又潮又臟,沒法坐,也不能強求你拿衣服墊著,算了,就這樣——”

話剛說一半,她忽聽見窸窣聲響。

楚念聲斜挑起眼,看見裴褚崖正解著外袍。

他一改方才的綿裡藏針,體貼道:“夜風大,吹著本就容易受寒,山洞裡潮氣又重,你若想坐這石頭,還是墊件外袍為好。”

他這話說得及時,“恰巧”被那經過的弟子聽見。

隻見那弟子都已經累得佝僂著背了,還要強撐著抬起頭看他一眼,就差把“天底下還能有這麼好的人”給寫臉上了。

楚念聲險些冷笑出聲。

這死狐狸精!人前倒是會裝模作樣。

“好啊。”她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頤指氣使地吩咐,“那你先疊整齊,疊個三四層就差不多了,省得我坐著硌人。”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那弟子就將視線移向她,顯然想看看到底是誰竟如此厚顏無恥!

她渾不在意地斜睨過去,迎上他的打量。

隻是兩人視線剛撞上,那弟子就頓了步,還未成形的神情僵凝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她沒瞧出異樣,隻惡聲惡氣地斥問:“看什麼看!”

像是突然融化的冰雕,那弟子倏然回神,不自在地低垂了頭,摸了兩下鼻子。

“沒、沒看。不是,沒什麼……”他飛速瞟她一眼,又開始抓腦袋,還莫名其妙地笑了下,“沒什麼。”

楚念聲:?

累瘋了?

“那就走遠些!”她威脅,“再看就把你的袍子也扒了!”

她覺得那弟子應該被她氣得不輕,哪怕天黑,他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但概是說不過她,他沒再還嘴,而是步態僵硬地匆匆離開了,還有些同手同腳。

楚念聲又偏回頭看裴褚崖,他正把衣袍放在石頭上。

光線暗,她瞧不大清他的神情,隻隱約掃見他的唇角微往上抿著。

像是在笑。

可那笑更像是在臉上刻出的一點弧度。

有些假,又被暗色襯得妖靡。

她早已習慣他這假模假樣的笑,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坐在了袍子上。

“早這樣不就好了。”她蹺起二郎腿晃著,“還白想了句刺我的話。”

裴褚崖卻說:“有衣裳墊在身下,想來坐著也更為舒坦。”

“還行,就是——”楚念聲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眼眸。

一雙清淺明淨的眸子。

可在視線相撞的刹那,她竟感覺像是站在搖搖晃晃的船邊,底下是清澈見底的水。

看著清淺,卻藏著摸不著的吸引力,拉拽著人往下墜。

陷在那視線中,她幾乎要不自覺地往前跌去——跌向眼前的淺水潭裡。

也是這時,洞中傳出聲“嘶嘶”輕響。

她忽覺頭皮一麻,瞬間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

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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