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就是那時仙尊!”
火花墜落趙尋安看的分明,鬼影仙尊來處,真就是天庭最璀璨的時期,隨之心中升起疑惑,這般大德卻是如何隕落的?
自仙魔大戰之後太乙真仙以上仙神大德儘數消散,鬼影仙尊的魂魄又是如何保全,曆數十萬載歲月不消,卻化作了不知哪處通天路上的一卡?
便在疑惑之際,又有一巨大火花墜落,趙尋安緊忙奔向那處,卻被雨落術法打得滿天亂飛。
眼見火花將要消散,趙尋安隻能怒吼撐開十方大守護,一個急衝撞入,瞬間便把火花吸收,又有景象於腦海徐徐展開。
“你說什麼,諸位帝君聖人儘數泯滅?!”
“這怎麼可能,便歸元者再如何厲害,創出的魔族再如何凶戾也不可能!”
“帝君聖人已能擒拿過去未來,何等事由能夠瞞得過他們,真若有險如何避不開?”
鬼影仙尊身後背光不停閃爍,顯見心情激動之際,其身前仙家背光洶湧照應仙山雲海若金,顯見是位境界了不得的仙家大德,聽聞趙尋安言語卻是禁不住歎氣:
“有些險見著也不能躲,除非跳出此界,否則,便隻能眼看險處落下。”
“便如你說,魔族和歸元者本事再大也傷不得天庭根本,真正致命的,卻是天地變化,還有那些來自凡塵的,聖人!”
“天庭,真就會隕落?”
鬼影仙尊聲音有些嘶啞的問,仙家大德點頭:
“已是必然,好在你的出身終究與我等不同,趕緊攜妻兒去往奎星吧,終究是通天路上大因果之地,說不得能保全性命。”
“那你們該如何?”
鬼影仙尊的聲音已然帶上些許的顫,仙家大德璀璨身影卻化作星輝開始消散:
“你當能察覺,我等已然逝去,天庭所餘隻是了了,多年老友總想與你言語一二,所餘的,不過殘念。”
話剛說完仙家大德便化作星輝徹底消散,莫說仙軀,便魂魄也不留半點,鬼影仙尊靜立許久才聲音嘶啞的說:
“我等仙神一心向正,天地便這般容不得?”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那您創立天庭,又是如何思量?”
趙尋安眼前驟黑再亮,諸多思緒與識海湧過,星鬥轟然崩碎,鬼影仙尊連同妻兒隨世界隕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塊崩裂飛出的山巒有人影顯化,正是鬼影仙尊殘魂,隻是已然逝去諸多記憶,成了縛山的孤魂野鬼。
記憶如流水般過,趙尋安輕搖頭,原來天庭隕滅的真正緣由並非歸元者。
隻可惜那位看著身影有些熟稔的仙家大德未曾講解清楚,天庭隕落諸多仙家大德消散的真正原因還是有些模糊。
不過必然逃不脫塵世聖人以及天地變化!
隻是,趙尋安忍不住抬頭仰望,昊天無處不在,祂這天下共主為什要這般做,屬實想不明白。
還有,為甚百多年通天路無有變化,偏生這幾日陡生大變?
思量這些年點點滴滴,若說與己無關,趙尋安卻是不信。
“轟~~~!”
眾仙家見功法奏效行招更加犀利,便見鬼影仙尊身上火花不停的落,周遭原本遮天蔽日的影子漸漸消散,便身後一直據守的山巒也開始化作灰砂散落。
於四處浮起的幽冥煞氣便如聞腥的鯊魚般蜂擁而上將大片灰砂吞噬,體積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膨脹,便原本打的興起的一乾仙家都受了影響,紛紛四散躲避。
雖說些許煞氣與他們傷害了了,便是置身其內數日也無大礙,可這般虛空裡的產物內裡詭異帶有黴運,如今置身的兩界山本就邪乎,兩相累加說不得便會升起大害,能避讓還是避讓的好。
眾仙家都在避讓,趙尋安卻開著護盾直衝鬼影仙尊而去,十餘真仙看的清楚,一位禁不住驚奇的問:
“那小仙是哪家子弟,怎地如此蠻勇,左右那鬼影仙尊撐不了多久,何至於這般險中求勝?”
一乾人等麵麵相覷,卻發覺無人識得。
此時鬼影仙尊身軀不但虛化,且還不斷膨脹,待得趙尋安及身已是數十丈大小,身上火花更是瀑布般落,瞬間把趙尋安淹沒。
“哎,怎地如此莽!”
眼見趙尋安一頭撞入鬼影仙尊體內,真仙們忍不住大大的歎,便那般陰冷所在,不過區區小仙,定是必死無疑了。
就在趙尋安撞入刹那,眼前景象大變,一頭戴高冠身穿大禮長服男子立於虛空,聲若震雷地說:
“包澤山,你與其他天庭仙家不同,與世間有大功,天下又不是容不得你,何至於在這虛空裡隨歲月流逝慢慢消散?”
趙尋安禁不住深吸口氣,男子身上洶湧氣息既不是仙元亦不是魔元,而是剛正不阿的浩然!
且其容貌形象與中土大千學府裡的乾聖一般無二,趙尋安抬起微微顫抖的左手將將掐指心神便是巨震。
用不到推敲,眼前男子便是文道至聖,乾聖重餘子!
已做縛靈的鬼影仙尊聞言抬頭,聲音頹敗的說:
“妻兒泯滅,便魂魄都尋之不得,諸般同道好友儘數泯滅,天地間再無半點影蹤,若是當得人世間的先賢,看著毀滅他們的諸般麵孔,可不是生不如死?”
“說來我這奎星也是罪魁禍首,若無我與文道推波,如何會有這般昌盛,便仙魔也不及。”
“其實我包澤山,才是天庭最大的罪人!”
聽聞鬼影仙尊言語,乾聖輕搖頭,認真說:
“大道縱橫法則做矩,說來仙神魔怪具是駁逆,本就不當存在,我等人族先賢聖人與末世終結,秉承的乃是天地意誌,若是無你自然也會有他人,莫把自己看的太重!”
“說來其實都是應運而生秉天之命,你無需太過自責,順應大勢才是應當。”
“說不得功德積蓄,妻兒摯友轉世複生也未可知。”
乾聖言語與鬼影仙尊不小驚,眼神驟然亮起,可未及多久再次變得灰敗,聲音有些淡漠的說:
“我親眼所見散與天地,一切儘數歸於虛無,又哪來轉世複生的可能?”
乾聖聞言也是沉默,許久才說: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終究,會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