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國國君帶著東陵使臣住進了大周的驛站。
在得知東陵國君要來大周時,雲知禮便吩咐人提前修繕了驛站,並且添置了許多新家具家用。
常侯爺不敢怠慢東陵國君,派人好吃好喝的照應著,他每日也前來問候,但始終沒有見到宸王。
但在東陵國君麵前,他半個字不敢提,怕觸怒了東陵國君。
而雲扶這邊,卻調轉方向決定先去邊關。
“四哥,你下山時從宗門帶了多少人?”
“一千。”
宗門中的人,可是自小就苦練功夫的,對比戰場上的那些大頭兵來說,一千人可對付上萬人,甚至幾萬人了。
“夠了。”
“妹妹的意思是?去找二哥?”
雲扶點了點頭:“對,東陵國君不是拿在我國俘虜的將士做威脅嗎?我們也可以。再者說若是能將我國的將士都給救出來,他們還能拿什麼來威脅五哥?
不將東陵大軍趕出大周境內,即便我回了京又能如何?還不是處於被動之中,不如我們先去邊關,難道四哥對自己沒有信心?”
雲知瀾笑了,“既然妹妹喜歡,那四哥便陪妹妹玩一玩。就讓四哥也見識見識,邊關打仗是怎麼回事。”
隻要是雲扶做過的事,雲知瀾從內心也都是想體驗一番的。
於是,二人調轉方向,帶著一千宗門弟子日夜兼程,來到了邊關。
“什麼人?”
營地崗哨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各個腰間掛著佩劍,他們也是嚇了一跳。
現在營地的將士多數身上有傷,若是這些江湖中人殺進營地,那他們可真的就玩完了。
雲知瀾上前,“告訴你們雲將軍,就說他的四弟來了。”
崗哨也是聽說過雲知彰將軍有個弟弟是位神醫,是在宗門長大的, 難道他們是來支援的?
崗哨認不準,更不敢放鬆警惕,其中一位趕忙跑了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雲知彰帶人從裡麵出來了。
雲扶喊道:“二哥。”
“是妹妹?”
雲知彰聽聲音像是雲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揉了揉眼睛,見真是她。
抱住雲扶的那一刻,才真的確定了,妹妹真的沒死。
“二哥是我。”
一聲二哥,讓這位常年在邊關征戰的將軍紅了眼圈,“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二哥,我們進裡麵說。”
“走。”
雲知彰手牽著雲扶,這是這一年多來,他最開心的一日。
來到了營帳,幾人坐在營帳之中,雲知彰卻板起了臉,“小四,既然把妹妹給帶出來了,怎麼不回家?來這營地做什麼?可知這裡多危險?你是怎麼做人哥哥的?”
言語之中,儘是埋怨雲知瀾沒有照顧好雲扶。
雲扶笑著道:“二哥怎麼越來越像爹了呢。你怕是忘了,你妹妹我也是上過戰場之人,我可是位女將軍呢。”
雲知彰怔了下,這才想到,扶兒確實也是位上過戰場的女將軍。
可他首先想的隻是扶兒的安全,她先是自己的妹妹,才是其他身份。
他歎了口氣,“妹妹,回家吧,這裡實在太過危險。”
就連宸王,都被東陵軍抓走了,若是讓他們知道鎮國公主在這裡,那妹妹可就危險了。
雖他是大周的將軍,但他首先是扶兒的二哥啊,他不能拿妹妹的命去賭,他寧願妹妹躲在他們這些哥哥的身後。
雲扶拍了拍雲知彰的手,“二哥,我們在路上商議過了,東陵的主帥燕北川,年過四十有二,他確實是個人物,他的膽識與謀略超越了齊君燁許多,能輸給他也在預料之中。
若是我們將他給俘虜了來,你說東陵的大軍會不會成為一盤散沙?”
燕北川是東陵國的一柄利劍,是東陵國君手中最鋒銳的兵器,東陵國擴大版圖,也全靠這位燕北川了。
自他執掌兵權以來,東陵國的疆土,便如春潮般洶湧擴張。
東陵國君就是靠著他的擁護,才坐上了東陵的國君之位,楚琰有言:“得燕北川,如得半壁江山。”
此言非虛!
他征戰十年,未嘗一敗,鐵蹄所至,敵國聞風喪膽。他的名字,是東陵國最堅固的盾,也是最淩厲的矛。
而楚琰卻讓燕北川停手不要再戰了,東陵的版圖已經夠大了,再擴大,他便不好治理了,這樣,他也累。
雲扶自也是聽說過此人,東陵國君對他的倚重,早已超越了君臣之誼,而在東陵朝堂之上,他的席位僅次於國君。
燕北川不僅是東陵國的統帥,更是全軍將士心中的支柱,若是將燕北川給俘虜來,那東陵大軍定會如斷脊之虎,瞬間失去鋒芒。
雲知彰自是明白這個道理,但若說將燕北川給俘虜來,怕是沒有這個可能。
見雲知彰一直在蹙著眉,雲扶便知道二哥不信,不信他們會將這位東陵主帥給抓來。
雲扶道:“二哥,軍中有沒有畫師?”
“有。”
雲知彰吩咐外麵士兵,“去將畫師請過來。”
畫師來後,才知道雲扶是想要燕北川的畫像。
“不必畫了,我的營帳就有。”
雲知彰說著,便取來燕北川的一遝畫像,放到雲扶手邊的案幾上。
雲扶隨手翻了幾下,“可以。二哥,軍中有沒有哪位長得與這位燕北川身量相似的?”
雲知彰不明白妹妹要做什麼,還是回答道:“那位燕北川我是見過的,年紀與身量倒是與楊將軍相似。”
楊將軍是雲正青當年一起參軍的一位將軍,今年四十有四,與燕北川確實也差不多年紀。
“先請楊將軍來吧。”
楊將軍一進營帳,便看到了雲扶,他先是驚了一瞬,而後試探性的問道:“真的是雲丫頭嗎?”
“楊叔叔,是我。二哥喚你來是想讓你冒險做個事,不知你敢不敢?若是失敗,有可能危及到你的性命。”
楊將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這種讓敵軍追著打的感覺,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有勝算?哪怕一成?”
雲扶笑笑,“至少五成。”
楊將軍笑了,“好,需要末將怎麼做,公主儘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