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著朱瞻基依舊跟在自己身邊,都忍不住樂了。
“大侄子,你二叔我還有兩天就出海了,不要跟著我了,你既然是太孫了,好好跟著你爹學習處理國事,跟著你皇爺爺學習打仗,這才是正經事。
大明的情況也不是那麼好,你以後成為大明皇帝了,對內要能夠治理天下,對外還要防範韃靼、瓦剌這些韃子。
你隻要學會你爹和你皇爺爺各自七成本事,可保大明無虞了。
另外三成,雖然距離你還有些遙遠,但你要記住,對後代的培養,也是不可或缺的。
跟著我,你學不到什麼,隻會浪費時間,明白了嗎?”
如今出海的聖旨拿到,所有事情全部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兩日後出海,朱高煦也是心情大好,忍不住對朱瞻基多說了幾句。
他雖然對朱瞻基確實難以生出好感,但朱瞻基畢竟是大明以後的皇帝,他是真不想看到朱瞻基那不成器的兒子‘大明戰神’出現。
他朱高煦要是那個時候沒死,要是土木堡事件再次重演,他是真會忍不住提兵去把那個‘叫門天子’給砍了的。
什麼王朝萬世永在,他壓根沒有想過,他隻願漢人在他到來之後的時代裡,不再弱於大洋外的那些夷國。
而土木堡那事,實打實的讓大明國力倒退了啊。
對於朱瞻基,他隻希望能夠比曆史上更優秀一些,彆再把交趾這些地方丟了就行。
朱瞻基整個人都一怔,他沒有想到朱高煦竟然會對他說這些。
其實朱高煦對他的成見,他感受得到,更看得到,這點他也沒有想太多,可以說要不是朱棣這樣要求他,他也不想跟在朱高煦身邊。
這些天他其實非常難受,曾經那個逍遙快活的自己,朱瞻基已經找不到了,每次想到一覺過後就得跟在朱高煦身邊,就一陣心塞。
但這麼些天下來,他發現,朱高煦也就是對他有肉眼可見的成見,他都已經逐漸理解為偏見了,然而除了這點,就沒有了。
沒有像以前那樣欺負他,也沒有跟他玩心眼,就是單純的那種對他有偏見。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雖然沒有說幾句話,但朱瞻基心中對朱高煦以往的偏見與成見都在逐漸消失,這段時間他是真的親身體會到了朱高煦的改變。
加上他知道自己後麵的命運,其實他也挺想和朱高煦改變以往的相處關係,想要和朱高煦親近一些的。
朱高煦出海了,對他以及對他爹,都沒有任何的直接衝突,他也沒有想過和朱高煦一直僵持下去。
但他是真沒有想到,朱高煦會主動和他說這些。
隨即朱瞻基也是有些高興,朱高煦說這些,是不是代表著他們的關係有所緩和了?
“二叔,您就放心吧,爹和皇爺爺的本事侄兒肯定要學,但二叔的本事侄兒也要學。
等我學會二叔的本事,以後我一定好好教訓北方的那些韃子,不墮二叔的名頭。”
朱瞻基說完,一副等誇的神情,然而見朱高煦隻是看了他一眼,而且似乎還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就轉過頭沒有出聲,朱瞻基一時都搞不懂了。
不是朱高煦要跟他緩和關係嗎?這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啊?
朱高煦此刻已經不想說話了,本想著把這犟種勸回去,結果卻是一心想要跟他學本事,他就無語了,就這兩天時間了,朱瞻基能學啥?
更加搞不懂朱棣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了,難道就是單純的想要他和朱瞻基緩和關係?
朱高煦覺得朱棣應該不會那麼無聊才對吧?
畢竟除了他知道朱高熾最終的命運,朱棣哪裡知道了?
一路來到太子府,人還沒有走進去,聲音就傳進去了。
“老大,我來看你來了。”
朱高煦踏進院內,就看見朱高熾也走了過來。
“大哥你慢點,彆摔著了。”
“老二你可算是來了,趕緊來想想,昨晚的事到底該怎麼做啊。
我是想了一宿,是真想不出什麼法子了。”
兩人拉著手來到屋裡麵,儼然就是兄友弟恭的場麵,看得朱瞻基都是一愣一愣的。
進入屋內,朱高熾直接瞪向朱瞻基。
“小子,你杵在那做什麼?還不給你二叔倒茶?沒點眼力見。”
朱高煦坦然的接受了朱瞻基的倒茶,喝了一口。
“老大,你彆說,大明太孫倒的茶,就是香。”
“老二,你也彆洗涮這孩子了,太孫怎麼了,也是你侄兒,給你倒茶應該的。”
朱高煦也是樂了,果然朱高熾才是正兒八經的老狐狸啊,朱棣恐怕都不及朱高熾。
“行了老大,這些就不說了,昨晚的事我去海外幫忙找,剛才已經跟老爺子說了。
聖旨也下了,兩日後我就要出發了,這次過來,是真來看看你,到時我就不來了。
還有這小子的事,這兩天就彆讓他跟著我了,我這裡沒有什麼可學的,你好好教教他,既然是太孫了,趁早開始教導。
你自己也注意一下身子,處理國事也不要弄得那麼晚,沒事的時候運動運動,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
朱高煦在一旁說著,沒有走之前,他對誰都挺防範的,如今走的時間定下,聖旨也拿到了,朱高煦反而沒有那些心結了。
反正這些人愛怎麼就怎麼,他出海之後,這些就和他沒有多大的關聯了。
對於朱高熾,他是真的覺得挺可惜的,但凡朱高熾多活幾年,大明恐怕都能更加強盛。
雖然朱高熾也有不足,但在那個時候,無疑是最適合的皇帝了。
朱高熾聽著朱高煦的關懷的話語,心中都感到一陣意外與吃驚,但看著朱高煦那淡然又真誠的神情,他知道朱高煦此刻是真情流露了。
其實他也想和朱高煦好好處,但他知道不可能,他和朱高煦一文一武,真要是關係好了,他們上麵那位,就該睡不著覺了。
如今朱高煦出海,真的是一切都開始在變化了。
“老二,既然時間定下了,我也不勸了,我這個當大哥的也沒有其他本事,太子府也窮,待會我給你送一萬兩銀子過去。
雖然不多,也是東拚西湊出來的,但也是我一片心意。
去了海外,要是過得不好,一定來信,我去求老爺子,讓你回來。
要是遇到什麼困難,也來信,能幫的,我這個大哥一定幫。
至於瞻基這孩子,是老爺子要求的,你若是有閒,教教這孩子。
這孩子以往過得安逸了些,如今是該讓他逐漸挑起擔子了。”
朱高煦心中也是一陣意外,太子府有多窮,他是知道的,這一萬兩,他是真相信是朱高熾東拚西湊出來的。
兩人暢意的聊了許久,真就是沒有利益衝突之後,兄弟才是真兄弟,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就是敵人。
下午時候,朱高煦從太子府出來,又往北鎮撫司走去。
朱高燧也得好好聊聊了,該道彆的,還得一一道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