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過剛認識,李甜甜就能對她說出這番話,宋可清盛了她的情,互留了聯係方式。
等到宋可清的時候,外麵人已經全部走完,她進去就看到李導,副導演,還有製片人和編劇坐在一起。
幾人前麵看了那麼多表演,這會兒已經審美疲勞。
看到宋可清,副導演眼裡劃過一抹不屑。
作為圈內人,他自然是知道宋可清的,黑料纏身,演技也一般,相比較而言,他本人更看好蘇暖。
偏偏這是李導親自邀請試鏡的,隨意道:“你來演一下這個片段。”
宋可清拿過寫著劇情的紙張,聾啞人張招娣考上大學,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走出山村,卻沒想到在開學前夕被家裡嫁給了同村的王二德換彩禮,家裡為了防止她逃跑,將她關在柴房。
這是一場隻有她一個人的表演,沒有台詞。
她看過劇本,知道這是張招娣悲慘人生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醞釀好情緒,她在角落蹲了下來,然後抬頭,“可以開始了。”
李導點頭,“開始。”
隨著李導話音落下,她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仰頭,仿佛透過小窗看向外麵的天空,有小鳥從窗口飛過,自由自在。
她忍不住伸手,明亮的眼睛隨著小鳥飛走變得黯淡下來,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眼眶泛紅,眼裡蓄滿了淚水,眼裡的光從充滿希冀變得黯淡,最後徹底堙滅。
肩膀坍塌下來,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嗓子裡發出痛苦的壓低的嗚咽聲,像是小獸最後的絕望哭鳴。
明明沒有一句台詞,可是周身卻都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悲傷絕望氣息。
太過沉浸,等到她停下來的時候,眼眶還溢滿了淚花。
編劇第一個拍掌,對著旁邊幾人激動地開口,“這就是我要找的招娣。”
副導演的臉色不太好,“她現在黑料滿天飛,真用了她,到時候網友怕不是會直接抵製咱們電影。”
這話一出,房間裡幾人頓時猶豫起來。
宋可清一顆心也提了起來,她對自己的表演有信心,但是副導演說的也是事實。
正忐忑的時候,李導突然抬手拍了一下桌子,“行了,網上那些東西都是虛虛假假的,隻要沒有犯原則性錯誤,那就不是大問題。”
又看向宋可清,“通知你經紀人找個時間過來簽合同。”
宋可清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悅,“我經紀人現在就在外麵,那我讓她進來?”
李導點頭。
從試鏡的房間出去,宋可清給宋嵐打了個電話。
她說完後聽筒裡傳來宋嵐不敢置信的聲音,“真去簽合同?”
“真的,比黃金還真。”
宋嵐的速度很快,整個人是小跑進來的,她整個人還暈暈乎乎的,直到拿著簽完的合同,她都還有一絲不真實感。
宋可清見狀,輕笑一聲,“嵐姐,回神了!”
宋嵐猛地抬頭,一把抱住宋可清,“真是太爭氣了。”
等放開的時候,眼眶都在泛紅,“李導多嚴格的人啊,能當場定下你可見對你多滿意,你說你,既然這麼有天賦,當初怎麼就那麼戀愛腦。”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宋可清的手臂,“你當初要是好好搞事業,說不定現在都是影後了。”
宋可清:“……”
那還真不可能。
畢竟她是看過原主演的戲的,沒有係統學習過,全憑感覺,有靈氣,但是演技很青澀,靠她自己當影後,怕是有得熬了。
心裡這麼想著,卻沒說出來,而是順著宋嵐開口,“我現在不是幡然醒悟了嘛,咱們還年輕,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等我成了影後,你就是帶出過影後的經紀人了。”
宋嵐:“彆忘了你這話,我等著你帶我飛黃騰達。”
電影定下的是半個月後進組。
因為宋可清飾演的是聾啞人,需要會一些簡單的手語,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她都在學手語。
這是她來這裡後第一次演電影,即便隻是一個小角色,她也很認真。
江野公司這段時間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這天,宋可清醒得比較早,下樓就看到田姨拿著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她隨口問了一句,“田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這話剛說完,就看到田姨臉色一變,快速收起了手機。
宋可清也沒有多想。
“清清,你今天還要學手語嗎?”田姨收了手機問她,“今天要不用跟著電視學吧,老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宋可清眨了眨眼,“也行。”
電視大,學起來更方便。
吃完飯,想到早上起來另外半張床不像睡過人的樣子,她問田姨,“江野昨晚沒回來嗎?”
田姨臉色一僵。
宋可清就算再傻,這會兒也發現了不對勁。
正好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廣告信息,隨手劃過,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一條微博推送。
蘇暖酒店夜會神秘男性,疑似出軌
好奇地點開這條推送消息。
原來昨天是周三,是蘇暖話劇首演的日子,謝幕後話劇組還組織了聚餐,聚餐到一半的時候,蘇暖跟一男人直接離開。
博主還配了照片,是一張蘇暖和男人共進酒店的背影照,照片上男人長身玉立,一身黑色西裝,氣質矜貴。
蘇暖走在他身邊,正仰著臉跟他說著什麼,臉上笑意溫柔。
兩人並沒有任何親密舉動,但是不妨礙大家聯想。
宋可清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雖然就是一張背影,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江野。
怪不得昨晚沒回來。
原來是跟彆人去酒店開房了啊!!
心中莫名有些煩躁,還有些不爽。
猛地將手機鎖屏反扣在桌上。
田姨站在旁邊,從剛才看她拿起手機就提心吊膽的,這會兒看她放下手機,小心翼翼的開口,“網上都是亂說的,那張照片也證明不了什麼,說不定就是偶然遇到,恰好被狗仔拍到了。”
這話說得田姨自己都心虛。
宋可清衝她笑了笑,“我知道。”
話雖如此,卻沒了吃飯的胃口。
隨便扒拉了兩口,和田姨說了一句就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