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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止戈 醜態 推薦收藏 拜謝各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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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仆蘭清風頗有些意外,嘴唇在茶盞上輕點一下,開口問道。

“是何要事?”

“這~這個來人沒說,隻!隻是說是天大的好事!”

小頭目訕訕的回答道。

“人在何處?”

“就~就在帳外等候。”

“讓他進來吧!”

小頭目低頭稱是,轉身走出了營帳,不過片刻,營帳的門簾被掀開,小頭目帶著一個穿著厚實的罩頭披風的人走了進來。

二人走了進來,仆蘭清風卻未做理會,隻是端著茶盞,似在入神的查看桌案上的地圖。仆蘭清風常年混跡大晏官場,對於人情世故最是了解的透徹。他基本已經猜出了來人的目的,這種人仆蘭清風見的多了,對於如何應對這種人,也是駕輕就熟。

營帳內安靜良久,仆蘭清風始終看著地圖一言不發,而小頭目和來人也不敢出言打擾,三個人隻得就這麼乾站著,不過仆蘭清風是氣定神閒,小頭目是心中忐忑,至於披著鬥篷那人心中作何感想,就不得而知了。

又過了盞茶的功夫,仆蘭清風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向披著鬥篷的那人,雙目如電不怒自威。

小頭目見狀趕忙想說幾句介紹的話打開局麵,仆蘭清風卻是對著他一揮手,說道。

“你先出去!”

小頭目剛要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顯然很是鬱悶,卻不敢對仆蘭清風有任何不滿,隻得暗中輕輕的踢了一下鬥篷人的腳,意思是說話注意點,然後走出了營帳。

小頭目走後,營帳內陷入沉寂,仆蘭清風再次將目光集中到了地圖上,對鬥篷人不予理睬,仿佛營帳之內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又過了片刻,鬥篷人率先支持不住,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仆蘭公子難道就不想知道我要稟報的是何事嗎?”

“哼!藏頭露尾之人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仆蘭清風頭也不抬,冷冷的說道。

“是在下失禮了!”

鬥篷人雙手環抱,彎腰行了一個躬身禮,直起身後,伸手解開了脖頸處的係帶,將鬥篷脫下仍在了一旁。

“學生謝文才,給仆蘭公子請安!”

說罷,這人再次對仆蘭清風行了一個大禮。

仆蘭清風這時在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容貌頗為猥瑣,穿著一身文士裝的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皺,隨意便舒展開來。來人的容貌著實不討喜,但仆蘭清風城府頗深,且極有涵養,自不會輕易表現出內心的真實想法,正所謂喜怒不形於色也。

“聽你自稱學生,且做文士裝扮,可是讀過書?”

“公子慧目如炬,學生乃儒家弟子。”

“哦!竟是儒家之人。”

儒家乃是當世顯學,世人常言,強國用法、治國用儒、強軍用兵,儒家子弟多宣揚禮治國,在諸多顯學中最是孤傲。想不到竟在西北這邊能遇到儒家弟子,這讓仆蘭清風頗感意外。

隨感意外,但仆蘭清風畢竟是大晏的上層人物,儒家的大師級人物也是見過不少的,倒不至於對一個落魄到這種境地的儒家弟子稍加禮遇。

“你所來何事?”

“學生因家中遭難,不幸流落止戈城,委身於林喜旭身邊擔任軍師一職,本是想著憑生平所學一展胸中抱負,為國效力。誰知那林喜旭竟是看不清大勢所趨,竟妄想蜉蝣撼樹,螳臂當車,妄圖抵抗公子天威。學生雖不才,卻也懂得審時度勢的道理,豈可與那目光短淺之人為伍,便苦思一策,特來向公子獻策。”

謝文才一番言語倒是讓仆蘭清風對此人有些刮目相看,臨陣叛逃賣主求榮這種事情竟然做的如此大義凜然理所應當,這人臉皮的厚度著實罕見。

“有何計策說來聽聽!若是當真妙計,此事過後,你便隨我回泰寧城吧。”

仆蘭清風雖是對這種人不恥,卻也知道,這種人往往也及有用處,比如說這時。

謝文才頓時感激涕零,雙膝一沉,便跪倒在地,雙手伸直,額頭觸地,給仆蘭清風行了一個跪拜大禮。在儒家的思想裡,儒家弟子隻可跪拜天地君親師,也不知謝文才對仆蘭清風的這一跪,算是哪一種。

“學生叩謝公子知遇之恩,學生定不負公子恩遇,此後肝腦塗地,死後而已。”

“說說你的計策吧!”仆蘭清風有些厭煩此人的囉嗦,直截了當的問道。

“守衛南門的校尉沈立與學生一向交好,學生已與沈立痛陳利害,而沈立也迷途知返,願意率領手下兩百名軍士效力於公子麾下。不敢奢求高官厚祿,隻求餘生能為公子略儘微薄之力足矣!還望公子念我二人一片赤膽忠心,收留我等!學生文才再次拜謝公子!”

謝文才說罷,再次跪拜在仆蘭清風的麵前。

“你說的那個沈立是獨自負責鎮守南門?並無他人製肘?”

“正是如此,止戈城內兵力抓襟見肘,光是應付北城與西城便已是疲於奔命,且已經派遣了眾多百姓協助守城,所以東南兩麵都僅是派遣了一團軍士把守。校尉沈立正是把守南城的最高長官。”

“那沈立手下的軍士可願跟隨與他?”

“公子有所不知,止戈城內的軍士多是在其他地方犯了事的兵卒,發配至此,這些人隻求一餐溫飽苟全性命,如今既然有機會效忠於仆蘭公子,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現今都已是急不可耐了。”

謝文才帶來的這個消息讓仆蘭清風的心中很是驚喜,他不喜歡蠻力,因為那樣無法顯示出自己的軍事才能。四大家族與拓跋皇室已是劍拔弩張,在這個時候顯露出卓越的軍事才能,就能夠得到叱羅威的重用,這對仆蘭家和仆蘭清風自己都十分重要。

兵臨城下之時,城內的仁人誌士望風來投,這很符合仆蘭清風心目中完美的智將形象。

但他畢竟也是一個飽讀兵書之人,明白用兵作戰需謹慎的道理,低頭深思了一會,突然抬起頭來,雙目直視謝文才,怒聲喝道。

“大膽狗才,竟敢來哄騙本公子。來人,把這個狗才拖出去砍了!”

仆蘭清風話音一落,便有兩名護衛閃身鑽進營帳,一左一右架起謝文才便往帳外拖去。

仆蘭清風突然翻臉,二話不說便要將他殺掉。畫風突變,讓謝文才頓時嚇得尿了褲子,大片的水漬殷透了衣袍的下擺。

“學生冤枉!學生冤枉啊!還望公子明察,學生剛剛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妄言,學生願以至聖先師起誓,必不得好死啊!公子明察啊!”

謝文才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哭喊著向仆蘭清風哀求賭誓,好不淒慘。

仆蘭清風抬手示意兩名護衛停下,走到謝文才的近前,語氣嚴厲的問道。

“你說沒有半句妄言,可卻叫我如何相信你!”

“學生句句發自肺腑,豈敢誆騙公子,何況公子明察秋毫,學生若有隱瞞欺騙,哪裡逃得過公子的法眼。”

謝文才見事有轉機,趕忙雙臂使力,從護衛的手中掙脫出來,雙膝跪地,跪伏在仆蘭清風麵前,腦袋猶如搗蒜一般磕個不停。

試探完畢,謝文才的表現讓仆蘭清風徹底放下心來。他揮手揮退兩名護衛,然後親自俯身將謝文才扶起身來。

“哈哈,謝先生莫怪,剛剛本公子隻是測試一下謝先生的誠意,畢竟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疏漏啊!”

瞬息之間,由地獄升至仙境,巨大的心理落差讓謝文才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不過看仆蘭清風滿臉的笑意,卻也明白,自己的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當下心神一鬆,差一點又哭出聲來。

親熱的拉住謝文才的手臂,將他帶到一旁的靠椅上坐下,仆蘭清風自懷中取出一方錦帕,遞與謝文才,示意他擦乾淨臉上的穢物。

謝文才有些迷糊的接過錦帕,上麵散發的陣陣幽香讓謝文才精神為之一振,仔細端瞧了兩眼,卻是沒舍得用,而是小心翼翼的塞入了自己的懷中,然後用散發著異味的衣袖抹了兩下臉。

仆蘭清風心中厭惡,在這時卻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得強壓下煩悶,做出一副和善的樣子。

“謝先生可與那沈校尉約定好時間?”

“那是自然,都已準備妥當,就等公子一聲令下,止戈城旦夕可破!”

謝文才也是了不得,這才多大會功夫,便似已忘記了剛剛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醜態,拍著胸脯向仆蘭清風保證。

“那謝先生是留在我處,還是仍要趕回止戈城呢?”仆蘭清風不動聲色的進行著最後一次的試探。

“當然是留在公子的身邊聽候調遣,那個鬼地方學生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聽到謝文才的回答,仆蘭清風終於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接下來,謝文才又詳細說明了行動時間和聯係暗號。

仆蘭清風滿意的拍了拍謝文才的肩膀,這親昵的舉動讓謝文才受寵若驚,差一點飄了起來。

“來人,給謝先生安排一處最好的營帳,切不可怠慢了謝先生!”

謝文才頓時有了一種遇到了知音的感覺,對著仆蘭清風千恩萬謝,這才依依不舍的隨著護衛離開。

謝文才走後,仆蘭清風叫來護衛打了一盆溫水,仔仔細細的將雙手洗了數遍,這才罷休,然後厭惡的指著謝文才剛剛坐過的靠椅說道。

“拿出去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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