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立馬明白狂蜂的意思,驅動坐騎便朝鄭朝熙衝了過去,人還未至,刀芒已到,鄭朝熙習慣性的往一旁閃去,卻忘記自己此時還受到寒冰界的影響,身形比平時慢了少許,這一閃竟是沒有完全閃過激射而至的刀芒,右肩被刀芒擊個正著。
情急之下,鄭朝熙隻得將炁運至右肩,強吃下這一記刀芒。
“鏘”伴隨著一聲似金鐵交擊的響聲,鄭朝熙似斷線的風箏一般,身形朝後飛出。
黑虎哈哈大笑,身形猛地從虎背上躍起,身在空中雙手握住鋸齒大刀的刀柄,朝著鄭朝熙還在飛落的身形狠狠劈了過去。而他坐下的二虎也是化作一道黑影,撲向鄭朝熙身後的位置,截斷了他的退路。
鄭朝熙硬吃了黑虎的一擊,感覺右肩似要被一股巨力撕裂一般,隨後身體不受控製,被這股巨力擊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雪地裡,激起大蓬的積雪。
“小子受死吧!”
黑虎這時業已躍到鄭朝熙落地處的上空,手中鋸齒大刀上藍芒閃爍,化成一道長長的刀芒,朝鄭朝熙當頭劈去。
鄭朝熙隻得再次翻滾躲過,刀芒險之又險的擦著他的身體邊緣劈如地麵,誰知剛剛閃過刀芒,還沒待喘上一口氣,一張血盆大口已朝著他的脖子咬過來,正是那頭叫做二虎的黑虎異獸。
這頭異獸不止嗅覺靈敏,且速度極快,兼之身形巨大,普一出現,鄭朝熙心中便將這頭異獸視作必須首先鏟除的目標,不然以這頭異獸的天賦加上另外二人,自己休想脫身。
此時見這頭畜生朝自己撕咬過來,鄭朝熙心裡一橫,也不閃避,右手直刀就朝著它的胸腹捅了過去。
竟是一副兩敗俱傷的拚命打法。
那異獸也是靈異,見狀竟是放棄了攻擊,身子朝側麵一避,躲過了鄭朝熙刺來的一刀,揮起一隻前爪照著他的腦袋抓了過來。
巨大的黑色虎爪比鄭朝熙的腦袋還要大上許多,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拍向鄭朝熙的腦袋,鄭朝熙剛剛刺出的右手刀這時突地回撤,炁運至手腕處將刀柄包裹,狠狠的與虎爪撞到了一起,然後身子猛地向前一竄,早已布滿炁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異獸的下顎。
“嗷!”
異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巨大的身體被撞得高高飛起,倒飛出五六丈的距離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隻見那異獸大張著血盆巨口“嗚嗚”哀叫,滿嘴鋒利的虎牙已是斷了十之七八,下顎更是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看起來應該已經被撞碎。不斷有一股股的鮮血順著已經無法合攏的大口裡流出。
“二虎!”
黑虎瞧見自己心愛的坐騎這幅樣子,頓時睚眥欲裂,怒吼一聲便衝了過來,鋸齒大刀急速連砍,罡氣所化的刀芒猶如不要錢一般劈向鄭朝熙。
鄭朝熙一頭撞碎了異獸的下顎,自己也並不好過,此時腦中嗡嗡作響,見黑虎瘋了一般朝自己衝殺過來,已是來不及躲避,隻得用炁將右手直刀裹滿,揮舞著抵擋劈射過來的十數道刀罡。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數十道刀芒儘數被直刀擋下,擋下最後一道刀芒後,直刀也已碎裂成數段。
“老子劈了你!”
黑虎這時已衝到鄭朝熙身前,手中鋸齒大刀高高舉起,刀罡布滿刀身,朝著鄭朝熙當頭劈下,這一下已是避無可避,閃無可閃。
鄭朝熙隻得橫起左臂將直刀橫在麵前,同時右掌抵住刀身,雙臂和刀身都布滿炁,在鋸齒大刀即將劈中直刀時,雙腿用力朝後一蹬。
“轟!”一聲震響。鋸齒大刀重重的劈在了直刀刀身之上,被炁重重包裹的直刀並未折斷,而是向下彎曲成半圓的弧度,接著鋸齒大刀上外放的刀芒砍中了鄭朝熙的前胸。
“噗!”鄭朝熙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再次被擊飛,同時胸口處被鋒利無匹的刀罡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所幸並未傷及骨頭。
這時黑虎卻是突然開口大叫。
“不好,老妖怪快躲!”
原來,將鄭朝熙一刀劈飛後,黑虎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頭,剛剛的一刀自己使了全力是沒錯,按理說將這小子一刀劈成兩半絕沒問題,可是誰知竟是連他的兵器都沒有砍斷,隻是外放的刀芒傷到了他的胸口。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黑虎想不明白的是,自己這一刀絕沒可能將人劈飛出那麼遠。
直到他看到鄭朝熙倒飛出去的方向,竟是朝著狂蜂而去,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全力劈出的一刀,竟是被這小子利用,給了他靠近狂蜂的機會,這才趕忙喊出聲來。
在黑虎和他的坐騎圍攻鄭朝熙的時候,狂蜂也沒閒著,作為一個符法,貼身近戰顯然不適合他,而且正在打鬥的二人一獸身形都極快,這讓他有些投鼠忌器,不敢釋放法符,以免傷到黑虎和他的坐騎。
可也不能乾看著啥都不做是不,狂蜂心念一轉,想到了一個適合圍困的符陣,便取出十多張法符,開始圍著正在打鬥的二人一獸布置法符。
所謂符陣,便是用數量不等的法符,依照某種玄妙的法門,布置而成的陣法。這種符陣一旦布置成型,發動起來威力極為強大。
而狂蜂要布下的這個符陣卻是以圍困為主,發動起來,會在符陣的外圍形成一條極其細微不易察覺的冰線,任何人碰觸到這條冰線,便會被暫時的冰凍住。其效果,比起五階的寒冰界還要強悍。
狂蜂正在肉痛的布置著符陣,組成符陣的法符最低要求是四階,而布置這樣一個符陣最少需要九張四階法符,剛剛消耗掉的一張五階法符,再加上九張四階法符,狂蜂的身家立馬消耗了一半。
突然聽到黑虎出言提醒,狂蜂馬上停止布置符陣,抬眼一瞧,隻見一團黑影裹挾在風雪中正朝著自己飛來。狂蜂想也不想,朝著黑影射出兩張法符,法符在空中化成兩根冰槍射向黑影。
狂蜂覺得還不保險,雙手一撮,又是一張五階法符出現在手中。五階法符在手,狂蜂這才心下稍安。
眼前這小子今天已經帶給他足夠的驚訝,自己平時百試百靈的法符竟好似對這小子沒什麼作用一般。也不知是這小子身上有什麼古怪還是運氣太好。
不過,好運就到此為止了。
狂蜂估算了一下,五階寒冰界的效果還沒有到時限,這小子現在已是強弩之末,能不能避開兩根冰槍都是兩說,自己手中僅剩的這張五階法符應該排不上用場了。
果然,就如狂蜂所料一樣,兩根冰槍結結實實的刺中了黑影。然而冰槍卻沒有刺入黑影的身體,而是在接觸到黑影的時候紛紛爆碎開來,然後黑影的速度猛地加快,轉眼便已飛到狂蜂的麵前,一柄閃爍著寒芒的直刀,直刺胸口。
狂蜂見了鬼一般“嗷!”的叫了一聲,手中法符捏的粉碎。法符粉碎,一股青煙冒出,被炁包裹的直刀刺入青煙之中,傳出“噗”的一聲輕響。
鄭朝熙一擊得手,不敢再做停留,連刺入狂蜂胸口的直刀都顧不得拔出,踏虛步使出,身形閃至十數丈外,然後顧不得炁的消耗,踏虛步再次使出,身形連閃,轉瞬之間,便消失在追趕而來的黑虎的視野裡。
失去了異獸坐騎,黑虎的速度明顯追不上鄭朝熙,隻得望著茫茫的曠野,恨恨的跺了幾下腳,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轉過頭來看向狂蜂,青煙已經散儘,一柄直刀穿透了他的胸口,早在黑虎的鋸齒大刀劈中時就已碎裂的直刀,這時失去了炁的包裹,碎成無數鐵屑,紛紛揚揚隨風飄散。
而隨著直刀的碎裂,狂蜂的身體也隨之化成一股青煙飄散。
“是替身符!”
黑虎正驚疑不定,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黑虎嚇得鋸齒大刀朝後一輪,卻是輪了個空。轉過身去定睛一瞧,隻見狂蜂正捂著胸口,模樣有些狼狽的趴伏在地上。
“你他娘的想弄死老夫嗎?”
狂蜂費力的坐起身來,指著黑虎罵道,在他的胸口,一道傷口正在汩汩的冒著鮮血。
“要是擱在平時,老子不介意給你個老妖怪補上一刀。哼!”
黑虎將大刀扛在肩上,瞪了狂蜂一眼,便轉身朝自己的坐騎走去。
狂蜂沒有理會黑虎,而是心有餘悸的看了看胸前的傷口。幸好剛才提前準備了替身符,不然這一次隻怕真的是要老命歸西了。饒是及時發動了替身符,仍是沒有完全躲過鄭朝熙的一刀,被傷到了胸口。
“好古怪的小子,差點讓老夫著了道!”
狂蜂望著鄭朝熙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是怎地了,風越來越猛,雪越來越大。幸好往止戈城去是順風向,借著風力,鄭朝熙跑起來還算省力。
不過他此時的情況卻不太好,之前為了儘快趕回止戈城,體內的炁就已經消耗近半,剛剛與兩個攔截的馬賊一戰,又消耗了不少,此時體內僅餘不到三成的炁。
鄭朝熙估算了一下,想再靠施展踏虛步趕回止戈城已經不現實了,而且現在體力也是消耗甚大,還是先找一個地方,借機恢複一下體力和炁再說。
四下張望一番,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避風的所在,鄭朝熙來到那處後,將自己的身體埋藏在雪地裡,僅留一個小孔用來呼吸,便開始調息起來。
調息了半個時辰左右,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傳進了鄭朝熙的耳中。
“休息夠了嗎?可以的話就出來打一架吧,天這麼冷,還是靠著火爐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