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熙的目力遠超常人,狂蜂的這點小把戲自然瞞不過他,鄭朝熙身體朝後退了兩步,閃過冰槍,身子一側踏虛步再次使出,一步踏出三四丈的距離。他現在隻想儘快趕回止戈城,實不想與這個法士在這裡浪費時間。
可是鄭朝熙剛剛落地,便聽到身後再次響起幾道尖銳的破空聲。鄭朝熙無奈,隻得身形朝側麵一閃,避過背後偷襲的幾根冰槍。
“小夥子身法很快嘛,可就憑這點水平就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可是不夠啊。老夫勸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夫保證絕不傷害你的性命,如何?”
狂蜂在神行符的輔助下,速度與鄭朝熙的普通版踏虛步速度相當,身形也是一閃,出現在鄭朝熙的前方,擋住了他想要前進的方向。
“不夠嗎!”
看著狂蜂的臉上露出一副貓抓老鼠的得意樣子,鄭朝熙心中冷冷一笑。體內的炁瘋狂湧入雙腿。
這次是準備全力使出踏虛步了!
右腳用力一踏,身形再次消失,不過這一次卻是連狂蜂都捕捉不到鄭朝熙的身影了。使用踏虛步時,每多加一絲炁,速度變回快上幾分,當鄭朝熙全力施為時,速度幾乎與瞬移差不多。他這時已顧不得考慮炁的損耗,先擺脫這個攔路的法士再說。
見到鄭朝熙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狂蜂有些意外,卻並不擔心。意外的是這個小子詭異的身法聞所未聞,速度快的有些離譜。不擔心的原因卻是因為狂蜂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個符法,專修冰係法術的符法。冰係法術屬於金木水火土五係中水係法術的變種,而冰係術法最大的特點就是控製。
狂蜂微微一笑,右手朝天一甩,一張藍色符紙被拋至半空,然後爆開。隨著符紙的爆開,一道藍色的光圈顯現,並急速擴大,眨眼之間,竟是籠罩了方圓三十丈的範圍。
鄭朝熙在距離狂蜂十餘丈的地方顯出身形,正待再次使出踏虛步,藍色光圈掃過了他的身體。藍色光圈掃過之後,鄭朝熙感到一股似有一股寒意侵入體內,身體略有僵硬之感。心中一驚,炁連忙運轉體內,炁所過之處,僵硬之感頓消。連忙再次使出踏虛步,不敢再做停留,朝著一個無人的方向狂奔。
狂蜂看到卻是心中大奇,他剛剛釋放出來的藍色符紙是一張三階的寒冰界法符,沒甚攻擊力,但凡是被寒冰界法符所釋放的藍色光圈掃中的活物,都會被遲滯住身形,速度大為減慢。可是剛剛鄭朝熙卻隻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便再次消失,這確實讓狂蜂感到費勁。
法符分為九小階三大級,每三階為一個大的等級。法符的材質和製符人的能力決定了法符的等級,法符每提升一個小階威力會有少許的提升,每提升一個大的等級,威力則會提升數倍。三階的寒冰界法符遲滯身形的效果卻比不得地級法符,卻也是人級法符裡效果最頂尖的了。用來遲滯一下一二炁境界的煉體流絕對綽綽有餘,在狂蜂看來,自己要對付的這個小子就身法看來是煉體流無疑,按照年歲估算,這小子也就是一炁的境界,可是寒冰界怎麼卻像對這小子沒有效果一般。
心中雖然詫異,狂蜂卻不敢再耽擱,這個小子身法詭異且速度極快,自己要是不小心跟丟了,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雙足發力,朝著鄭朝熙剛剛身形顯現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是狂蜂順著哪個方向追了半晌,卻那裡還看得到鄭朝熙的身影。
“咦!怎麼會這麼快?”
環顧四周,狂蜂臉上表情驚疑不定,狂蜂雖然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的年紀,實則已是天命之年,不過仗著年輕時候學過一門采陰補陽的功法,這些年來糟蹋了無數女子,這才得以保持著年輕的麵容。在江湖上混跡了幾十年,狂蜂自認閱曆還是不錯的,從沒聽說過世上有哪一種身法能夠讓一炁境界的煉體流能夠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
“不對!這小子絕對沒有跑遠,一定是在附近藏了起來。”
狂蜂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這一點。然後咬了咬牙,一狠心。手中再次出現一張與剛剛使用過的寒冰界很像的藍色符紙。不過如果仔細查看,會發現這張符紙的材質更有質感,而且上邊的花紋和符篆更加繁複。
這是一張五階地級的寒冰界。這張符紙算是狂蜂的珍藏之一,沒想到卻是被鄭朝熙逼迫的使用出來。
手掌一甩,符紙飛上半空爆開,比剛剛顏色更深一些的藍色光圈顯現出來,然後急速擴張,瞬間籠罩了方圓五十丈的範圍。
“老夫就不信,這樣都困不住你。”
剛剛消耗掉了一張原本留作保命用的五階法符,肉痛的狂蜂麵色顯得有些猙獰,發誓抓到這個小子以後,一定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西北地界隻是知道狂蜂嗜好女色,卻不知狂蜂其實是男女通吃,隻不過因為功法的原因,平時掠奪的女子居多。
腿上神行符配合本就高超的身法,狂蜂猶如化身成風,在五十丈的範圍內翻找鄭朝熙的身影。
這張五階的寒冰界狂蜂也不是隨意使出的,而是有著自己的考量。首先,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他估算那個小子絕不可能跑出超過五十丈的距離,其次,之前使用的三階寒冰界對那小子的效果微乎其微,但五階寒冰界比之三階的寒冰界威力提升可不是一星半點,那是足以遲滯四炁煉體流高手的法符,確然隻能遲滯四炁煉體流很短的時間,但用來對付一個應該隻是一炁的小子,應該足夠穩妥了。
狂蜂身形極快,轉眼就已搜尋了五十丈範圍內大半的地方,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虎嘯聲。聲音剛剛傳入耳中,便看到一個身形巨大的黑影撲到了身前不遠處。
“這個家夥來的倒是也快!”
狂蜂心中暗罵,腳下卻是不停。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與狂蜂一起的黑虎。隻見黑虎在呼嘯的寒風中依舊裸露著胸膛,手中拎著鋸齒大刀,胯下騎著一頭體型巨大的老虎。這頭老虎碧眼黑毛,體型足有尋常老虎兩個大小,竟是一頭異獸。
而黑虎的外號便是源自於他胯下的這頭坐騎。
黑虎見狂蜂對自己的到來不理不睬,隻是身形不停的四處遊走,似在尋找什麼。當下哈哈大笑。
“老妖怪,是不是把人跟丟了。”
“哼!不用在哪裡幸災樂禍,人要是找不到,咱們兩個回去都不好交代。還不趕緊幫忙,那小子身法詭異,現在被我的寒冰界困在這五十丈的範圍內,要是等寒冰界的時效一過,再想抓到他就難了。”
黑虎雖然與狂蜂向來不對付,這時聽到狂蜂所言,也知道不是鬥嘴慪氣的時候。便伸手拍了拍胯下的坐騎。
“有我家二虎在,還怕找不到人,哈哈哈。”
狂蜂聞言立時停下了搜尋的腳步,他倒是忘了這一茬。黑虎的這頭異獸坐騎甚是神異,嗅覺也是極為發達,有他的這頭坐騎在,想在方圓五十丈這小小的區域裡,找出一個人來,倒是容易得很。
黑虎的坐騎頗具靈性,似是聽懂了黑虎的話,探著頭在空氣中嗅了幾下,這是風雪仍是很大,被黑虎稱作二虎的異獸似是有些不確定,朝著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再次探頭嗅了幾下,然後朝著前方一處微微隆起的雪丘低聲吼叫。
“哈哈,看你往哪跑!”
黑虎狂笑一聲,揮起鋸齒大刀朝著雪丘虛空劈出一刀。一道泛著藍芒的刀芒呼嘯著披中雪丘。
刀芒鋒利無匹,劈中雪丘後隻發出極其輕微的響聲。緊隨而至的還有數杆冰槍,“噗噗噗”一陣亂響,激射的雪丘上一片積雪紛飛。
待雪落下之後,二人一獸定睛瞧去,卻隻見一條破爛的白色披風,哪裡有半點人影。
“不好,中計了!”
黑虎還在奇怪,狂蜂卻是立時意識到不對,身形急閃,朝著雪丘的左側衝了過去。二虎的嗅覺極佳,那小子絕不可能騙過二虎的嗅覺,所以,他一定藏身在雪丘的周圍。
而黑虎這時也想到了這一點,也不見他作何動作,胯下的二虎已是朝著雪丘的右側衝了過去,速度竟是絲毫不比狂蜂慢。
二人這邊剛動,雪丘的右側雪地裡,鄭朝熙猛地衝了出來,朝著狂蜂的側方衝出,踏虛步連續使出,卻隻是衝出了十多丈的距離。
“哈哈,小子,老夫五階寒冰界的滋味如何啊?”
鄭朝熙也是心中大駭,體內的炁似是被凍住了一般,運轉起來極為困難。往常踏虛步一步能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現在竟然隻能踏出兩三丈。
狂蜂雖是得意,卻還是小聲的對黑虎說道。
“動作快一點,這小子有些古怪,五階寒冰界怕是也困不住他太長時間。”
五階的寒冰界對四炁的煉體流僅僅隻是能遲滯十多息的時間,但是對四炁以下的煉體流效果卻是非常顯著的,通常都能夠遲滯半刻鐘左右,在這其間,煉體流倒不是全無法動作,隻是體內的炁因為寒冰界的影響,運轉的速度要比平時慢上一半。可是剛剛這小子在寒冰界的影響下竟然仍能轉瞬間衝出十多丈的距離,這實在是出乎了狂蜂的預料。因此,他才會出言催促黑虎快點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