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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止戈 頓刀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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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在說話。有些話說一遍就好,能記住就記住了,不想聽,說的再多也不過是清風過耳罷了。

“來吧,考核既已通過,為師兌現承諾,把壓箱底的東西傳授給你。”

說罷,站起身來,招呼著鄭朝熙,將他早已準備好的一些物件開始進行組裝,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已完成。

鄭朝熙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些不明所以。

四根與練功用的木樁差不多高,不過細一些的木樁將其圍起來,然後繞著四根木樁係上很多的浸了油的粗麻繩,從上到下一共四層,每一層相隔臂許的間距。

“不許碰觸到或是斬斷麻繩,將石塊斬成兩半,試試看。”

鄭朝熙聞言卻是有些犯難了,他繞著木樁走了兩圈,用手中的木刀比劃了幾下,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出刀角度。

麻繩之間的空隙太過狹窄,如果揮砍的話一定會斬斷麻繩,刺擊倒是可以觸碰到石塊,可是刺擊隻能擊碎或是擊穿石塊,無法將其斬成兩半。

是否可以控製體內的熱流將石塊震裂呢?鄭朝熙如此想到,然後他便舉起木刀,將熱流沿著刀背彙聚到刀尖處,直刺木樁胸口處的石塊,在刀尖接觸到石塊的一刹那,手掌微微一提,木刀的刀尖順勢朝下一劃。

“哧”的一聲,石塊的表麵被劃出了一道半指深的痕跡。

“可行!”鄭朝熙心中一喜,收刀再刺,這次刀尖下劃的時間稍稍晚了一點點。

“哧”石塊被木刀割成兩半,掉落下來。

“老師,是這樣嗎?”鄭朝熙收起木刀,朝著呂塵遠問道。

“嗯~差不多,差不多,挺好,挺好。”

呂塵遠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的說到。情況跟他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他沒想到鄭朝熙竟然這麼快就能想到辦法,本想著為難他一下,然後趁機拿出壓箱底的功夫,讓這小子好好的崇拜一下,沒想到竟然失算了。

這下呂塵遠也就不再繼續玩套路了,從鄭朝熙手中取過木刀,持雙刀在手,在木樁前站定。

“小子,看好嘍!”

話音一落,呂塵遠雙刀急舞,宛如一朵綻放的曇花,彈指間花開花謝。

鄭朝熙隻覺眼前一花,呂塵遠便已收刀站穩了身形。

“啪嗒啪嗒啪嗒”

兩根木樁四圈懸掛的麻繩紋絲不動,木樁上的石塊卻猶如冰雹似的,劈哩吧啦掉了一地,每一塊石塊被劈開的那一麵,都好似鏡麵一般光滑,乾脆可以直接當做鏡子用了。

鄭朝熙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不已。不到三息的時間,呂塵遠竟然連續揮出三十二刀,雖然自己揮出三十二刀是五息,隻不過是比三息多出那麼一點點而已,但他心裡清楚,五息三十二刀已是自己的極限,想要將這個時間縮短哪怕一點點,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甚至五息過後,雙臂雖然還有餘力,卻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急速的揮刀,手臂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的消耗,輕則肌肉酸痛,重則可能會傷及骨骼。

若不是這些年每晚都要浸泡呂塵遠給他準備的藥浴,其他人哪怕是再練幾十年,也無法做到這樣瞬息間劈砍出幾十刀。

更何況呂塵遠在轉瞬間劈開石塊的同時,絲毫沒有觸碰到周圍懸掛的麻繩,這是怎樣的神乎其技。

見到鄭朝熙呆呆的盯著地上的石塊發傻,呂塵遠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雖然中間有點曲折,不過總算效果還算滿意,老呂感覺很有麵子,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怎麼樣啊小子,這幾下比你剛才鼓動出來的那一下厲害吧”

“厲害!厲害!”

鄭朝熙還在震驚的情緒中沒緩過來,嘴上下意識的回答道。

“老夫管這個叫做頓刀術,你要記住,老夫不會任何招式,也不會交給你任何招式。老夫會的隻有技巧,交給你的也隻是技巧,至於學會以後如何去使用,全靠你自己琢磨,你可明白?”

“學生明白!”

鄭朝熙這時才緩過神來,連忙鄭重答道。

“好,為師放慢動作你來看一遍。”

說罷,呂塵遠再次揮舞雙刀,不過每一下揮舞都極為緩慢,這是為了能夠讓鄭朝熙看清楚他的動作。隻見呂塵遠手中的木刀劈砍向木樁的左肩處,離左肩三寸左右的距離便是一根懸掛的麻繩,在木刀即將砍中麻繩的時候,呂塵遠手腕後抬,木刀的刀身向後劃去,持刀的手握著刀柄繼續朝前,刀身與手臂間形成一個傾斜的角度,刀尖剛好避過麻繩,然後手腕前挺,木刀便又成揮砍之勢劈在了木樁左肩的位置。與此同時,另一柄木刀也避過了麻繩,劈中木樁。

看清楚了呂塵遠的動作,鄭朝熙恍然大悟,這個技巧其實也簡單,與他之前所用的方法原理是一樣的,隻不過這個難度要高一些。

見鄭朝熙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呂塵遠沒有說什麼。隻是麵帶戲虐之色的將雙刀交給他,然後說道。

“試一試吧,不過小心一些。”

鄭朝熙接過雙刀,也先是用慢動作揮砍了幾次,隻要掌握好抬和挺手腕這兩個動作,其實也並不是很難。

試驗了幾次,自覺已經掌握到了訣竅的鄭朝熙。猛地全力揮出一刀,這一次不再是實驗,而是真正的急速一刀。待木刀即將劈中麻繩,鄭朝熙手腕一抬就要斜起刀身,手腕處卻突然“咯”的一響,一陣劇痛傳來,手中的木刀脫手而出,斜飛出去,擊打在木樁上。

“怎麼會這樣?”

鄭朝熙失聲叫道,渾然忘卻了手腕處的刺痛。

呂塵遠抓過鄭朝熙的手腕,查看了一下發覺隻是輕微的扭傷,以鄭朝熙的體質,一會就恢複了,也就不再在意。

拍了拍鄭朝熙的肩膀,看著還是有些失神的徒弟說道。

“仗著你小子身子骨結實,剛才那一下,莫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煉體流都得被震斷手腕。”

鄭朝熙被呂塵遠的話喚回神來,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明明之前自己試驗過的啊,怎麼真正揮刀的時候,就會這樣呢?

呂塵遠拿過一柄木刀,擺出一副揮刀的架勢。

“雙腳站穩,力從腳出,傳至腰身,腰身如弓,再加一層力,再至手臂,手臂如弦,再蓄力一層,然後終至手腕,手腕揮出,全部的力傳至刀身。”

呂塵遠邊說,便做出一個劈砍的動作。

“力如此層層疊加,傳到刀身之時已是巔峰,頓刀術的訣竅就是揮刀的時候,力在手腕蓄而不發,待刀身避過障礙,再讓積蓄的力瞬間爆發。最關鍵之處就在於手腕,如果手腕無法承受這股積蓄的力道,就是你剛剛的下場。”

“那老師您是怎樣做到的?”鄭朝熙似有所悟,問道。

呂塵遠將手中木刀塞進鄭朝熙的手中,然後站到他的身後,伸出手掌握住鄭朝熙持刀的手,舉刀就劈。

“我是這樣做的!”呂塵遠一聲厲喝。

木刀如閃電般劃過木樁,攔在木樁與木刀之間,從上至下一共四層麻繩,均是紋絲未動,可是那木樁的正中間,卻是出現了一條細縫。

呂塵遠鬆開鄭朝熙的手,右腳腳尖輕叩地麵,那木樁便均勻的裂做兩半,朝左右倒去。

“感覺到了嗎?”

鄭朝熙卻沒答話,而是立時盤膝坐下,雙目緊閉,眉頭緊皺,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

原來,剛剛呂塵遠在握住鄭朝熙持刀的手時,將自己體內的炁渡入他的手腕處,在他的手腕處運行了一個玄奧的線路,然後按照之前的揮刀動作,劈出了剛剛的一刀,這一刀,避過了四層麻繩,將木樁劈做兩半。

呂塵遠問他感覺到了嗎,就是問鄭朝熙是否感覺到了那一股炁在手腕處的運行路線,而鄭朝熙馬上盤膝思索,也正是要將那股炁的運行路線牢牢記住。

見鄭朝熙還在專心思索,呂塵遠也不打擾他,彎身拾起一支木條,在鄭朝熙的身前刷刷的寫了幾筆,便扔掉木條走開了。

鄭朝熙盤膝入定,臉上時而恍惚,時而了然,時而眉頭舒張,時而眉心緊鎖。

如此足足過了半日的功夫,鄭朝熙這才睜開了雙目,半日的思索讓他有了一些心得,但還是要實驗一番。才睜開雙眼,便看到眼前的地麵上寫著一個大字。

“炁”

這個字鄭朝熙認得,與氣同音,但其義卻更加廣博。他看過一本書上曾寫道。

元炁,天地萬物的之源,然後便是一些玄之又玄的長篇大論,鄭朝熙平時看的主要是兵書多一些,偶爾也會看一些雜學策論,對於道家的玄學卻是不太有興趣,所以當時就是一帶而過,太具體的就不甚了了。

“原來體內的那股熱流叫做炁。”

其實對於熱流叫什麼他是不關心的,隻是之前隨意的問了一嘴,然後呂塵遠也就挺隨意的用這種方式告訴了他,不過是個方便一些的稱呼,兩人也都不甚在意。

他興衝衝的走到幸存的那根木樁前,旁邊被劈做兩半的木樁倒向兩側,被四圈圍著的麻繩托住,晃晃悠悠的懸在半空。

他將兩截報廢的木樁丟到一邊,散亂的麻繩重新整理好後,單手持刀站定身形,心中將之前呂塵遠用炁在他手腕處運行的路線又暗自溫習了一邊,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一個問題,呂塵遠渡入他體內的炁好像是溫溫的感覺,與自己體內的炁似乎有些不同,自己體內的炁感覺似乎更熱一些。

這個念頭僅是一閃而過,他便沒再多想,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練習頓刀術。

定了定心神,鄭朝熙右手持刀,也沒做過多的準備,便朝木樁揮砍過去,在木刀即將碰觸到麻繩的時候,炁自小腹中湧出,瞬間傳至手腕處,然後在心神的控製下,在手腕處一圈一圈的盤旋成螺旋狀,然後延伸至刀柄處便不再延展。

手腕一抬,刀柄處的炁猛地一僵,反震之力沿著炁傳回到手腕處,手腕裡盤旋的炁受到擠壓,開始回縮,鄭朝熙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這時木刀的刀鋒卻已劈砍到麻繩上,木刀刀刃很鈍,麻繩沒有被砍斷,木刀的刀柄卻已失去控製,帶著鄭朝熙的右手擊在了空處。

一擊落空,鄭朝熙心中一驚,變向收回手腕處的炁,哪知那股炁因為積蓄了太大的力量,此時再想收回確是已經晚了,噴薄而出的炁將他手中的木刀刀柄瞬間震得粉碎,而他的手掌和手腕也被四散的炁震得生疼。

“呼!”

捂著受傷的手腕,鄭朝熙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想到。

“做起來還很難啊!”

揉了揉手腕,待疼痛感消去,他便再次拿起另一把木刀。

世界無難事,隻怕有心人。經過將近九年的枯燥訓練,再加上煉獄般的三日折磨,現在這點困難,鄭朝熙還不放在眼裡。

“那就,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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