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竭力維持的陰陽二氣瓶被顛倒陰陽的神通亂了根本,失了威能。
待元易的一劍斬出之時,終於再難維持,被一道劍光破去,直接瓦解崩潰,散作陰陽二氣散去,明明尚未真實的形體,卻像是真正的玉石所鑄就一般,碎片紛飛,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重新還原為陰陽二氣的狀態。
元易一身白色道袍從其中邁步走出,未傷絲毫,甚至比之前與金鵬的鬥法都還要輕鬆幾分的模樣。
手中此劍散去,當即便是化作陰陽二氣與煞氣,繚繞在身周,交錯,演化,從無止息。
他與金鵬說,要以二氣為根基,窮儘陰陽變化,可不隻是單純說出來動搖其道心的,實話實說,以陰陽演一元,以陰陽衍五行,在他手中,陰陽就是包容萬般變化的,而不是以陰陽二氣畫地為牢,與其他大道相割裂,這不符合他的大道,也不符合他對於世界的認知。
老師通天數次說到過一句話,大道恒易,元易並沒有忘記,他總覺得老師的這句話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在其中,隻是並沒有與他們這些弟子解釋的意思。
動與靜相對而生,各種大道之間也從來不是涇渭分明,而是相互聯係,方才演化出天地,聯係是普遍存在的,元易的認知裡對於天地的認知便是如此。
所以,他對於金鵬對先天陰陽二氣的用法,並不是很認同。
原本他對這與自己本源很有幾分相似的存在頗為好奇,現在反倒是有些失望了,他覺得金鵬的陰陽之道太過於狹隘,陰陽大道不該這般小。
不過金鵬似乎並不是主修陰陽之道的,對陰陽之道的領悟不如他,也就能理解了。
元易看著呆立在原地失神的的金鵬,靜默無言,沒有開口,也沒有繼續出手。
勝負已分,金鵬最強大的手段,反倒被他輕鬆破解了去,毫無疑問,這一場鬥法是元易贏了。
元易未曾動用自己的極品先天靈寶水火葫蘆,純粹隻是以自身的手段,便破去了金鵬的底牌。
金鵬修為境界還比他高出一線,雖然差距並不大。
主要是同樣的以先天陰陽二氣為根本,在這根本方麵他卻領悟不如元易,反遭到了克製。
自己最得意的手段,成為了他最大的破綻。
若非如此,他不至於落敗地這麼乾淨利落。
金鵬手掌鮮血淋漓,身上氣息紊亂,直接萎靡了幾分,卻是真正受傷了。
被反噬造成的傷害,遠比此前被元易直接造成的傷害要嚴重得多。
不過比起傷勢,金鵬明顯收到的打擊要更大,自己的底牌,竟被對方從正麵破解了,沒有絲毫花哨,就那樣以同樣的先天陰陽二氣給破去了。
這讓他生出懷疑來,難道自己的道真的錯了?
“金鵬道友,你沒事吧?”
看見此前滿身儘是桀驁的金鵬此刻竟是顯露出了幾分失魂落魄的模樣,元易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這麼脆弱的嗎?鬥法輸了竟然被打擊成這般模樣,應該不至於吧?
說到底雙方算不上死敵,元易更沒興趣招惹鳳凰一族,不怕歸不怕,到底是一件麻煩事,還沒有好處。
玄都都沒打算真的與鳳凰一族的這兩人真撕破臉,不然就依仗著兩件至寶之威直接下死手了,哪還會被糾纏?
作為太清聖人唯一的親傳弟子,洪荒之中他需要忌憚的存在可沒有多少。
縱是在幾位聖人之中,大師伯太清那也是最頂尖的存在,手持兩件至寶的聖人,也唯有他一人而已。
甚至這位三清之首,現在可能就是洪荒天地之中除了道祖鴻鈞之外的第一人。
之所以說是可能,因為女媧這個道祖之後最先證道成聖的存在,實力一直成迷。
成聖前如此,成聖後更是如此,讓人難以揣測其深淺。
“是我敗了。”
金鵬糾結了半晌,才無奈開口道,語氣之中帶著不甘。
金鵬所受打擊出人意料的大,不過元易對此並沒有什麼愧疚就是了,他勝得堂堂正正,也沒有下死手,那陰陽二氣瓶雖然被他打破了,可本身就隻是一個雛形而已,並未完全成型,反倒沒有讓金鵬傷到自身根本,再耗費一些時間當能重新祭煉出來。
與人鬥法,技不如人,有什麼好說的。
見金鵬穩定下氣息,塞了一截靈根在口中煉化,療養傷勢,便不再去關心。
“道友既無恙,我們先回去如何?”
金鵬沒有反對,點了點頭,變得有些沉默。
元易當先往來時的方向飛去,他還想看看孔宣的五色神光,這神通的名頭在傳說之中可是還要大上許多,自然令人好奇。
同時,玄都與人鬥法也難得一見,對於玄都這位人教唯一弟子的手段,元易很有興趣觀摩一二。
元易與金鵬的鬥法結束得更快,回來之時,玄都與孔宣二人正鬥法激烈。
雲霄站在遠處,一身白裙,身側懸著極品先天靈寶混元金鬥,寧靜氣息之中,卻有著不容忽視地氣場彰顯。
察覺到元易他們回來,雲霄目光轉過,在元易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元易後方的金鵬,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師兄。”
雲霄沒有問元易與金鵬鬥法的結果,且不說她本就不認為修為境界並沒有比師兄元易高出多少的金鵬會獲勝,現在看兩人的狀況,結果也一眼可知。
師兄平日裡性情溫和,但手段從來極為淩厲,大道領悟極深,神通術法更是掌握極多,幾乎尋不到明顯的短板,實際上是個比金靈師姐更善於和人鬥法的存在。
元易點了點頭,以作回應,落在雲霄身旁,目光看向前方,隨手還取出了兩枚靈果來,遞給雲霄一枚,師兄妹二人當起了吃瓜群眾。
金鵬他已經幫玄都攔下了,已經沒他什麼事了,剩下的可不就是看戲了嗎?
元易回來,雲霄也能放下心來了,不需要再過於警戒,放鬆了不少。
“你的陰陽神通,若是對上我兄長的五色神光,會如何?”
元易啃了一口靈果,看向旁邊不遠處,這家夥湊過來做什麼?不過是打了一架,我們很熟嗎?
“不知道,話說,孔宣道友是你大哥還是大姐?”
“……”
金鵬目光看向元易,神色有些僵硬,目光錯愕。
隨即神色化為古怪,衝著元易笑了笑:“你竟然好奇這種事?那你何不自己去問?”
“???”
元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金瞳微微眯起。
“慫恿我去問,難不成這是什麼忌諱的問題,而你,曾經觸碰了孔宣道友的忌諱?居心不良啊你,坑害道友。”
“……”
金鵬不想說話了,這個一身凶煞之氣的截教弟子,說話實在不怎麼中聽,專揭人短,話語和其神通手段一般淩厲,不像他,不善口舌之辯。
雲霄神色也些許古怪,自己這位師兄時常會有點不著調,關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與瓊霄碧霄混在一塊兒玩鬨,明明大多數時候還是很沉穩威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