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榆跟著俞晏走進俞家的大門,俞晏正在耳邊喋喋不休,她忽然聽到陌生的女聲。
“臭小子,跑哪裡去了?”
一個女版的俞晏出現在桉榆視線內,妖豔魅惑,一雙鳳眼中同時包含有風情萬種和冷淡疏離。
對方用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眼神看著桉榆,桉榆從中感受到了善意。
她迎著對方犀利的視線,回望過去。
俞愉收起眼神中的犀利,率先笑了,“你好啊小美女,歡迎來俞家做客。”
俞晏護在桉榆前麵,遮擋住俞愉毫不遮掩的視線,“這是我姐。”
桉榆淡聲道:“俞姐姐好。”
俞愉走過來,把俞晏擠開,“你好啊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宋桉榆。”
“桉榆?”
“嗯,桉樹的桉,榆樹的榆。”
“呦,那可真巧,你看我叫俞愉,他叫俞晏,你叫桉榆,咱們注定是一家人啊。”
不愧是親姐弟,一樣的自來熟。
桉榆勾出一個很淺的微笑,沒有接話。
俞晏擠開老姐,“去去去,你彆嚇到人家了,你來乾什麼?”
俞愉雙手抱拳,姿態與俞晏有幾分相似,“我奉父母之命來看看你是否還安在?”
桉榆低下頭,偷偷笑了。
俞晏的家庭氛圍一看就很好。
俞晏:“好著呢,沒彆的事了吧?”
“怎麼?攆我走啊?俞晏我告訴你,你越想讓我走我就偏不走。”俞愉翹著二郎腿坐下。
俞晏知道老姐的性子,“愛走不走,我可不管你的飯。”
“走,我們去看貓。”俞晏對桉榆說。
“貓?你不是對貓毛過敏嗎?”俞愉驚叫著。
俞晏表情很拽,“那咋了?輕微過敏而已,又死不了。”
桉榆渾身僵住。
他對貓毛過敏?
俞愉了解這個弟弟的性子,從小就一身反骨。
知道自己對貓毛過敏,不但不避,還經常主動喂養流浪貓。
要不是父母嚴厲禁止他養貓,指不定養了幾隻貓了。
誰承想一個人回國後,居然在家裡養了隻貓?
俞晏對上俞愉要命的審視眼神,乖乖認慫,“姐!親姐!我最美麗的姐,求你了,彆告訴爸媽,管家幫我養著的,我不碰貓。”
俞愉表情嚴肅。
正當姐弟倆爭執不下時,桉榆忽然說:“我也喜歡貓,我來養吧。”
俞愉麵上的堅冰好似融化了些。
俞晏小聲說:“你不是說······”
桉榆打斷他:“沒事,現在她們自顧不暇,我在宋家的境遇好了很多。”
見傲嬌不可一世的弟弟和一個女孩說悄悄話,俞愉笑得鳳眼含情。
終於有人能來治治她這個討人厭的老弟了。
俞愉笑了,“既如此,那再好不過了,走吧妹妹,姐姐也想看一看這小貓長啥樣。”
三個人邁上樓梯,俞愉把俞晏扯到最後麵,“你滾遠點。”
俞晏老老實實拿出口罩戴上,“這下行了吧?”
俞愉走進臥室,一眼認出這是她老弟的房間,一掌拍在俞晏後腦勺上,“你不要命了?敢把貓養在臥室裡?”
她本來以為隻是在偌大的彆墅裡養隻貓,沒想到他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桉榆心生愧疚,想出言替俞晏解釋,俞晏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抱頭認錯:“哎呦姐姐我錯了,小魚很可愛的,你見到他一定會喜歡的。”
俞愉冷聲道:“小魚?”
她的小名就叫小愉。
俞晏知道他姐誤會了,立馬解釋:“是小魚乾的小魚了,貓愛吃魚。”
說著,一隻拖鞋大的狸花貓從床底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俞愉一看見毛茸茸的小貓,就把對貓毛過敏的老弟拋之腦後,彎腰抱起小魚,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小魚,小魚,真可愛。”
俞愉抱了一會兒,將小魚遞給桉榆,“妹妹,一會兒你就把小魚帶回家吧。”
桉榆點點頭,“好,謝謝姐姐。”
俞愉明豔大氣的五官中蘊著真誠的笑,“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知道老弟的心思,不想在這充當倆人的電燈泡,便找了借口:“好困好困,剛從英國回來,我去補覺了,俞晏,照顧好客人。”
俞晏求之不得:“放心。”
俞愉走後,桉榆小臉嚴肅:“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貓毛過敏?”
俞晏笑著插科打諢:“好感動,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桉榆冷臉看著他。
俞晏敗下陣來,聲音軟下來,“沒我老姐說的那麼嚴重,你放心啦。”
“養小魚這幾個月,你出過事嗎?彆騙我,俞晏,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欺騙。”
俞晏癟癟嘴,“隻有兩次,小家夥趁我睡著,跑我床上了,去醫院打了吊瓶就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著呢?”
桉榆抱著小魚後退好幾步,“以後,你離貓遠一點。”
俞晏故作傷心,“那好吧。”
不是他不想說,他隻是不想讓桉榆為難。
她在宋家舉步維艱,小狸花去了宋家,一定過得比她還慘。
其實在遇見桉榆之前,他沒想過要養貓,最多路上碰見了喂點食。
可這隻貓不一樣,小魚很像她。
倆人凶巴巴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俞晏一看到小狸花,就想到桉榆。
想到小狸花在外流浪,就跟桉榆在外流浪一樣,他不忍心。
桉榆:“你跟你姐姐好久沒見了,我先回去了。”
俞晏乖乖道:“好。”
他想送桉榆回去,桉榆拒絕了:“司機送我就行,你姐還在。”
桉榆走後,俞愉從院子裡出來,雙臂環胸審視著俞晏,“怎麼回事啊?不解釋一下?”
“她媽媽去世了,不靠譜的爸給她娶了個繼母,一家人明裡暗裡欺負她。”
俞晏把趙芝蘭企圖在項家老爺子的壽宴上設計桉榆的事簡單說了下,又將他和桉榆的計劃告訴俞愉。
俞愉氣得摩拳擦掌,“欺人太甚,明天我就去拜訪一下那腦子被門夾了的宋深,給桉榆撐腰。”
俞晏衝她豎大拇指,“真不愧是我姐,帥呆了。”
翌日,俞晏和俞愉來訪宋家。
俞愉皮笑肉不笑道:“宋先生,今日冒昧來訪,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
“當然沒有,俞小姐遠道而來有什麼事嗎?”
“哦,我和貴府的宋小姐一見如故,來找她敘敘舊。”
宋深喜出望外,以為俞愉是來看宋靈的,急忙讓宋靈梳洗打扮一番下來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