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花四隻腳亂蹬,發出喵嗚喵嗚的抗議聲。
桉榆伸手把小貓從俞晏手裡拿過來,抱在懷裡。
一到桉榆的懷裡,小狸花就不叫了,還沒拳頭大的腦袋毛茸茸的,使勁往桉榆懷裡拱。
俞晏忽然想起來,這隻貓是公的。
他忽然伸手,把小狸花奪出來。
桉榆不語,用稱不上友善的眼神看著他。
俞晏一本正經:“男女授受不親,這是公貓,還往你懷裡蹭,真是不知羞恥。”
桉榆哭笑不得,“俞晏,它是隻貓。”
“是隻兩個月大的公貓,說什麼也不行。”
小貓發出喵喵喵的抗議聲。
俞晏故意凶它:“叫也沒用,這是我未來女朋友,你自己去外麵找小母貓去。”
在俞家待了一個小時,桉榆說:“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她們會起疑的。”
俞晏勸她直接宣戰住在這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要的不隻是複仇,而是誅心。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桉榆沒拒絕,這裡和宋家離得不近,走是不可能的。
能省一趟打車費,為什麼不省?
車內,桉榆看著坐在她旁邊的俞晏,“你乾嗎?”
俞晏大言不慚,“督工,看他送你送得怎麼樣。”
前方司機瑟瑟發抖。
桉榆不再和他多言,沒用。
還未到宋家,桉榆說:“在路邊停車吧。”
司機回頭看了眼俞晏。
“停吧,以後,她的命令優先於我的。”
司機明白了,內心對這個看上去很不好接觸的女孩更加好奇。
“好的,俞少爺。”
桉榆推開車門,身子剛動了一下,俞晏摁住她的胳膊,“就這麼走了?”
“多謝。”桉榆很認真地道。
“服了。”俞晏氣笑了,鬆開手,放她下車。
司機偷偷往後看,隻見那位比他家少爺還凍人的姑娘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禁在內心感歎,能治得了少爺的人終於出現了。
桉榆的指紋已經錄入了門禁,她走進院子,宋靈正跪在台階下。
趙芝蘭對宋靈和宋南是很嚴厲,罰跪早就是家常便飯。
不過,她對桉榆很寬容,不管桉榆打架逃課還是惹出彆的禍事,從來不責罵桉榆一句。
因此,宋家不少人真心覺得趙芝蘭疼愛繼女勝過親生兒女。
地麵上積雪未化,趙芝蘭讓宋靈脫下外套,意為梅花香自苦寒來。
宋靈早就凍得牙齒發顫,雙臂緊緊抱著身子,膝蓋小腿更是麻木沒有知覺。
桉榆目不斜視,從她旁邊經過。
宋靈看見桉榆,滿腔的憤懣屈辱噴薄而出。
“宋桉榆,你故意害我出醜,看到我被罰,你很開心吧。”
桉榆停下來,晲著跪在地上的宋靈,“你錯了,我眼裡根本沒有你,也看不見你。”
“你······”宋靈氣得渾身發抖,“你不會覺得懂點破梅花很了不起吧?你就是個渣滓,爛泥扶不上牆,跟你死去的媽一樣沒用。”
桉榆淡如水的眸子忽然暗下來,視線鎖著宋靈。
宋靈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殺意,她後知後覺開始害怕,“你、你想乾什麼?”
桉榆一腳踢在宋靈右肩上,宋靈吃痛倒在地上。
她還沒來得喊出聲,桉榆死死掐著她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宋靈所有的囂張蕩然無存,隻憑著本能求生。
養尊處優的她如何抵得過經常跟人打架的桉榆,宋靈的掙紮在桉榆麵前如螳臂當車。
正在掃雪的傭人看見這一幕,驚叫著跑過來。
“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快鬆手。”
兩個女傭,居然撼動不了桉榆分毫。
動靜引來更多人,在四個人的拉扯下,宋靈終於呼吸到空氣。
她臉色紫紅,窒息感將她緊緊包裹,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吸氣。
她明白,若是女傭來得再晚幾分鐘,她可能就真的被宋桉榆掐死了。
宋靈驚恐地看著桉榆,連滾帶爬跑進屋內。
宋桉榆太可怕了,居然敢光明正大殺人。
雪越下越大,桉榆站在原地,眼神比漫天飛雪還要冷。
她從頭到腳,看不出一點人氣,像個栩栩如生的冰雕人。
無人敢上前,紛紛離她很遠。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桉榆感覺到涼意,她眨眨眼,抬頭望著白蒙蒙的天空。
“宋靈脖子上的青痕,真是你掐的?”
宋深的聲音攜著濃濃威壓而來,桉榆像是沒聽見,沒有任何反應。
“爸,就是她,所有人都看見了,你不信去調監控,她差點就把我掐死了。”宋靈聲音無比慌亂。
桉榆慢慢轉過身,黑紫色的瞳孔恢複了往日平靜,好像剛才宋靈看見的殺意是幻覺。
鵝毛大雪紛紛落下,桉榆一人站在簷下,對著廊下三人。
趙芝蘭心疼女兒,恨不得將桉榆扒皮抽筋。
宋深看著被他忽視了十年的女兒,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兒和他的距離很遠。
漫天大雪像是堅硬的帷幕,將她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他覺得,桉榆不是他的女兒。
這種感覺,讓宋深很心煩。
尤其,桉榆用她那和林如雲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讓他想起林如雲堅定要和他離婚時無情的樣子。
“沒聽見我問你話?是不是你動的手?”
趙芝蘭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對桉榆動怒,“宋深,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前妻生的女兒,要殺了你的另一個女兒,現在,你還覺得你那前妻完美嗎?”
“你給我跪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給你妹妹道歉,再進來。”
桉榆置若罔聞,像尊雕塑站在院裡,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宋深對管家說,“你去!讓她跪下。”
管家帶著兩個男的走到桉榆身邊,“得罪了,大小姐。”
三人摁著桉榆,桉榆狠狠盯著宋靈,跪在地上。
宋深:“摁著她,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讓她起來。”
宋深拂袖而去,看樣子氣得不輕,宋靈得意洋洋瞪他一眼,也轉身離開。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摁著桉榆的肩膀。
桉榆並沒有反抗,跪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沒到十分鐘,她就說:“我要去找宋靈。”
倆人急忙退開。
客廳內開著暖氣,宋靈隻穿著吊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