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榆站在牆邊,靜靜看著兄妹二人從她麵前跑過去。
“這什麼情況?”
“宋靈看著是個乖乖女,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麼花啊?”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誰能想到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是這個樣子。”
桉榆悄然離開,耳邊是眾人激烈的討論聲。
警笛聲劃破本就鬨哄哄的夜,項苗圃看向樓下,“警車怎麼來了?”
她一個頭兩個大,今天是爺爺的生日,怎麼這麼多事?
警察的到來讓宴會提前結束。
“我們接到民眾舉報有人賭博,例行檢查。”
桉榆坐上宋家的車,走之前回頭望了一眼燈光璀璨的項家彆墅。
收回視線時,她的目光一頓。
樹下麵站著一個熟悉的少年,那少年對她擺手。
桉榆的心跳漏了一拍,關上車窗,對司機說:“走吧。”
在宴會上發生的事很快衝上熱搜,宋家在燕城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宋靈的事熱度居高不降。
桉榆回到家,趙芝蘭和宋深坐在客廳裡,兩人的臉色陰沉如鐵。
趙芝蘭忽然站起來,揚手。
桉榆握住她的手腕,這一巴掌沒打在她臉上。
桉榆忽而笑了,“我不是十年前的宋桉榆,你還以為你能隨隨便便打我嗎?”
她的手勁很大,趙芝蘭掙脫不開。
這一瞬間,她仿佛從桉榆眼底看到報仇後的快感。
趙芝蘭臉色扭曲,顫抖著聲音問:“是你、是你搞的鬼。”
桉榆甩開她的手,趙芝蘭跪在地上。
“你在說什麼?”
“是你陷害阿靈,讓她在那麼多人麵前出醜。”
宋深狠狠盯著桉榆,權杖猛地砸在地麵,“真的是你?”
桉榆笑得更大聲,笑聲飄蕩在偌大的客廳,宛若幽冥下的厲鬼。
“宴會是你非要讓我去的,我現在充分懷疑,你讓我去就是把你女兒的不知檢點怪在我身上。”
“你胡說!”趙芝蘭第一次在宋深麵前露出陰狠的表情。
在宋深的印象中,趙芝蘭溫柔賢惠,從不說一句重話,是朵合格的解語花。
桉榆走到桌前,端起趙芝蘭剛泡好的一杯茶,細細品嘗。
回到房間,手機上全是俞晏的消息。
【乾得漂亮。】
【解氣不?】
【回家了嗎?】
【你繼母發瘋打你了嗎?】
【冷暴力?】
【宋桉榆你過河拆橋啊,再不回我我就報警了。】
桉榆打字:【解氣。】
【到家了。】
【她現在打不到我。】
【沒有冷暴力。】
【剛回房間。】
俞晏瞬間就被哄好了。
【件件有回複,知道你心中有我。】
桉榆:【睡了,明天見。】
那句明天見,讓俞晏心情大好。
桉榆說睡,是真的睡了。
充足的睡眠對她很重要,她沒管網絡上鋪天蓋地關於宋靈的言論。
翌日早上,桉榆下樓,一家四口沒在吃飯。
她心情很好,進了廚房,對女傭說:“給我打包一杯粥和三個包子。”
女傭遲疑著沒動。
在她們眼中,桉榆不算是主人。
“怎麼?使喚不動你們了是嗎?覺得這個家改姓趙了?你不會忘了這套房子是誰買的吧?”
女傭眼神閃躲,緊忙打包粥和包子,遞給桉榆。
教室裡都在討論宋靈昨晚的事。
桉榆一來,他們都噤了聲,小心觀察桉榆的臉色。
桉榆旁若無人,咬著包子回到她的座位。
幾分鐘後,俞晏來了。
上課鈴響起,眾人還在議論,畢竟昨晚那一幕太辣眼睛了。
李嘉軍冷著臉走進教室,聽到有人說宋靈不要臉,大聲嗬斥:“上課了!”
班裡的學生非富即貴,他惹不起,平時把他們當祖宗供著,但今天涉及到宋靈的名聲,他顧不得那麼多。
李嘉軍站在講台上,還拄著拐杖,嚴肅道:“關於宋靈同學的事,我希望大家不要以訛傳訛,警方已經調查清楚,是那個男的企圖欺負宋靈同學,宋靈同學是個女孩子,無力反抗,還好大家及時趕到,阻止了一場悲劇。”
“胡扯吧,昨晚宋靈那樣子,明顯沒有反抗,還很享受。”
“就是,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啊。”
“宋靈怎麼買來學校啊,是沒臉來嗎?”
這群學生根本不怕李嘉軍。
李嘉軍不敢得罪這群富家子弟,隻能拿出課本講課,試圖打斷他們的討論。
他拄著拐杖走下講台。
俞晏悄悄把一個彈珠往前踢,李嘉軍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目睹全程的桉榆對他豎起大拇指。
“李老師你怎麼了?”
“這幾天怎麼老摔跤?運氣不好啊。”
李嘉軍陰沉著臉,疼得齜牙咧嘴,他的腰好像扭到了。
在其他老師的攙扶下,李嘉軍被送去了醫院。
腰椎錯位,要臥床休養一個星期。
聽聞這個好消息,桉榆高興地中午吃了兩碗米飯。
學校裡沒了宋靈和李嘉軍,她活得自由多了。
臉上也浮現出輕鬆的笑。
警方很快發布聲明。
男人承認他見色起意,想對喝醉的宋靈行不軌之事。
桉榆對男人當替罪羊並不意外,有錢能使鬼推磨。
趙芝蘭為了宋靈的未來,舍得花錢。
可此事在網上的熱度,一直降不下來。
宋家花在公關上的錢不少,但毫無成效。
有俞晏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件事想平息都難。
晚上,桉榆回到家,罕見地看到趙芝蘭和宋深在吵架。
宋深怪宋靈影響到宋家的聲譽,趙芝蘭一口咬定宋靈被人陷害,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茶具摔碎在地麵。
桉榆抬腳避開,徑直走上樓。
身後的爭吵聲像是美妙的交響樂,她心情很好。
“宋桉榆!是你偷換了酒!”
宋南恨不得撕了她,“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手段通天。”
“哥哥。”桉榆忽然笑了。
這聲哥哥讓宋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桉榆從未這樣喊他,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宋南警惕後退,“你想乾什麼?”
桉榆拿出口袋裡的手機,笑容單純美好,說出的話卻讓宋南如墜深淵:“真的是你在酒裡動了手腳啊?我說怎麼喝了那麼點酒就頭暈,還好我去廁所催吐了出來。你猜,如果我讓爸爸聽到這段錄音,他會有什麼反應?”
宋南眼神變得驚恐,“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