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江母看傻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江心寶呼吸急促,血壓飆升,他三兩步上前,想要揪江羨魚的衣領。
江羨魚直接從口袋裡抽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美工刀,朝著江心寶伸出來的手劃去。
江心寶到底年輕,反應迅速地縮回了手。
美工刀的刀刃在他眼前劃過。
江母嚇得尖叫一聲,“你要乾什麼?!你想殺人嗎?!”
江父也跑了過來,把江心寶護在了身後。
江羨魚握著美工刀望著他們,眼神中有一種淡淡的瘋感,她的語氣依舊是那樣溫和,“我在正當防衛,你們沒看到嗎?”
江家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羨魚,他們的印象中,這丫頭很好掌握,能吃苦能賺錢,被他們從小打壓著長大,從沒有反抗過,隻要他們肯給對方一個好臉色,對方就能原諒他們做過的任何過分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丟工作的事情,讓對方徹底爆發了嗎?
見江心寶被鎮住,不敢再上前使用暴力, 江羨魚指了指遊戲房說:“這是我的房間,即便我不住,那也是我的。”
說著,她又看了看這座自建的小樓房,道:“這起房子的錢也是我出的。”
江父皺眉道:“你瞎說什麼?你又沒結婚,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江羨魚也不跟他掰扯這些沒用的,她就剛才的話說道:“我給了你們那麼多錢,現在連我的房間都要占,你們幾人的心果然都黑透了。”
“江心寶要遊戲房,二層樓那麼些房間我不信就沒有其他合適的? ”
被江羨魚這麼一說,江心寶有些心虛。
他從小到大霸道慣了,搶到的東西就是好的,所以他讓父母幫他布置了這個遊戲房。
江母嘀咕道:“這不是省事嗎? 心寶要是有個同學什麼的過來一起打遊戲,在一樓多方便。”
江羨魚沒理會江母的話,看了看冷鍋冷灶的廚房。
這是連晚飯都沒給她留,來之前,她可是給他們發過消息的。
這樣的家人更加堅定了江羨魚想要劃清界限的決心。
就在這時,江大伯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他皺著眉道:“怎麼了?你們又欺負小魚了?”
江母見大伯哥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能欺負的了她啊,她現在長能耐了,看把心寶的東西砸的。”
看著敞開的房間門,江大伯才發現江羨魚的床和衣櫃都不見了。
他也急了,怒聲道:“有你們這麼當爸媽的嗎?你們把小魚的房間給占了,那她住哪兒?”
接著又看了看廚房,跟他媳婦猜的一樣,真的是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他當下也不說什麼,上前拎起江羨魚的行李箱,道:“小魚,走,去大伯家吃飯去,這兒沒你睡覺的地方了,你就住大伯家,住多久都行。”
看著大伯沉肅的臉,江羨魚眼眶溫熱,她扯出一抹笑,“好,那我就住大伯家了。”
江羨魚跟大伯回了大伯家。
一進門,江羨魚就聞到了飯菜香。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明天就除夕了,家家戶戶都置辦了不少年貨,哪裡就真的沒東西吃了。
不過是那些吸血的家夥不願意動罷了。
看著被自家男人拎在手裡的江羨魚的行李箱,大伯母眼中儘是心疼。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那家子人不做人事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這種事情說出來都是在戳小魚的心窩子。
“小魚,趕緊過來吃飯。”大伯母招呼著。
她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小叔子家是不會給江羨魚留飯,這才讓自家男人去後麵小叔子家看看江羨魚的情況。
小魚在回來前也跟大伯他們說過回來的時間,兩人等著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
看著擺著的三副碗筷,江羨魚問:“大伯,你們也沒吃嗎?”
大伯笑笑,“快過年了事情多,一忙,吃飯就晚了,現在正好,有你陪我們一起,也熱鬨些。”
江羨魚哪能不知道這是他們專門等她的,她沒有辜負對方的好意,笑著拉大伯母他們上前,“那好,我陪你們一塊兒吃。”
吃飯的時候,大伯母和大伯一個勁兒地給江羨魚夾菜。
江羨魚也時不時給他們夾一些。
無論怎麼看,這才更像是正常的一家人。
想著心中的計劃,江羨魚決定飯後跟大伯他們商量一下。
晚飯後,三人坐在客廳邊看電視邊聊天。
江羨魚猶豫了一下,問道:“大伯,大伯母,我能過繼給你們嗎?”
江大伯和大伯母都愣住了,他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小魚,你剛剛說啥?”大伯不確定地問。
江羨魚鼓起勇氣,說道:“我想過繼到你們名下,以後我給你們養老。”
大伯母這次終於聽清了,她沒忍住,抱著江羨魚哭了起來。
他們怎麼會不同意呢,他們做夢都想江羨魚是他們的女兒。
從小到大,他們也是拿江羨魚當女兒看的,隻是江羨魚已經大了,過繼這事怕是不能成的。
江羨魚的想法很簡單,大伯一家對她很好很好,她想以後為他們養老送終。
再加上她不想再跟江洪濤那一家有什麼牽扯了,過繼給大伯,她也能徹底脫離那個家。
她曾想過跟家裡斷絕關係,可現如今是法治社會,即便簽了斷親書,將來也還是要贍養父母的。
可過繼就不一樣了。
被過繼出去的人是不用贍養生父生母的。
江大伯看著自己的侄女,心中激動又忐忑,“可這能成嗎?”
“是啊。”大伯母也忍不住擔憂了起來,“你現在這年紀正是能夠賺錢的時候,你爸媽他們是不會把你過繼出去的。”
江大伯也認同自家媳婦的話,“我還聽說過繼不能超過十四歲的,你這樣能行嗎?”
在有這個打算的時候,江羨魚就已經查過了,若是過繼給外人,被過繼的人不能超過十四周歲,可有一種情況例外。
那就是三代以內同輩血親的子女,即便是成年了,也是可以過繼的。
大伯和大伯母聽了江羨魚的講述,心中不禁湧起希望。
說不準,真的能成呢。
江羨魚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晚上她再好好想想,一定要把過繼這事給促成了。
從此後,江河廣闊,她也終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