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臨淵洗完澡出來,敲了敲江羨魚的房門。
此時的江羨魚已經換上了睡衣,準備睡覺了。
她現在一向睡得早。
確定自己的睡衣沒有什麼裸露或者不妥的地方,江羨魚穿著拖鞋開門。
“蘇總,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嗎?”
蘇臨淵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藥膏,“洗過澡了,塗藥。”
江羨魚接過藥,問道:“去你房裡還是在我這兒?”
蘇臨淵指了指她的房間,“就這兒吧。”
想著頭一次塗藥的場景,他想著在她的房間,她可能會自在點兒。
江羨魚沒說什麼,轉身進了臥室。
蘇臨淵緊跟其後,進到室內,他順手把門給打開了。
相比於頭一次的緊張與尷尬,蘇臨淵這一次脫衣服倒是爽快。
床上,蘇臨淵趴在米色碎花床單上,上麵還有著淡淡的清香,跟江羨魚身上的味道很像。
被窩因為江羨魚剛剛躺過的關係,還是溫熱的。
蘇臨淵竟覺得對方的床比他的舒服多了。
江羨魚看著蘇臨淵腰背的傷處,微微滲血的地方已經結疤,看著倒像是澡堂搓背搓狠了的模樣,不過其他的大片淤青看著比之前更嚴重的樣子。
現如今傷處變成了紫紅色,這個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消下去。
江羨魚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沾著藥膏塗抹著,邊塗邊問道:“現在還疼嗎?”
蘇臨淵的心跳有些急促,聲音從手臂下傳來,“還好,不牽扯到就沒什麼感覺。”
江羨魚知道這需要一個過程,好在沒有其他大礙了。
片刻後,江羨魚道:“好了。”
說著她幫蘇臨淵拉上了衣服。
蘇臨淵起身,聲音中似有惋惜,“這就好了?”
江羨魚疑惑地看過去。
蘇臨淵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咳,我的意思是,你這次的速度比第一次的快一些。”
“哦,第一次是因為剛受傷,需要仔細消毒才行。”
“那……我先回房了。”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蘇臨淵艱澀地開口。
江羨魚把他送到門口,轉身把門關上了。
回到床上,江羨魚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氣,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讚。
她這次表現得很好,專業、冷靜,沒有為美色所迷。
蘇臨淵回頭看了關上的房門一眼,有種被妻子趕出房間的荒謬感。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蘇臨淵抖了抖,三兩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兩天,蘇臨淵每晚洗過澡後,就喜歡到江羨魚的房間讓她給上藥。
江羨魚心中充滿了疑惑,陸管家曾說過,蘇臨淵不喜歡彆人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地,還有輕微潔癖。
可他趴她床上的時候沒有一點不適,讓她懷疑陸管家的消息是不是有誤。
蘇臨淵是在三天後才去公司上班的。
這幾天劉麗君每天都非常地hay,跟江羨魚聊天都是可愛的表情包,跟之前打工人的冤種模樣判若兩人。
在蘇臨淵去上班後,江羨魚悄悄給閨蜜發消息。
“你的老板還有二十分鐘到達戰場。”
劉麗君:晴天霹靂jg
“他剛從家裡離開,自求多福了姐妹。”江羨魚唇角帶笑,打下了這一行字。
劉麗君:“多謝姐妹救我狗命,下次再有消息,一定告訴我。”
江羨魚發了個ok的手勢。
成淵資本。
劉麗君瞬間坐直了身子,把手頭上的事情趕緊規劃一下。
大boss過來估計得開會,她把自己負責的部分好好再看看,千萬不能被對方挑出毛病。
周圍同事看她這模樣,笑著道:“你激動什麼,大boss又不在,開會也沒關係。”
劉麗君抿唇一笑,心道,對方馬上就要來了。
不過這事不好說出去,她隻能投給對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很快,蘇臨淵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公司內,引起了小範圍的兵荒馬亂。
趙特助差點熱淚盈眶,“蘇總,您總算是回來了。”
說著,趕緊去了總裁辦把堆積的文件抱了過來。
蘇臨淵雖然在家也沒閒著,可那些文件都是需要緊急處理的,現在的這些才算是累積的工作。
蘇臨淵麵不改色,臉上沒什麼表情地開口:“拿過來。”
趙特助趕緊將文件放在了蘇臨淵的辦公桌上,自己則站在一旁幫著分類處理並報告著關於這些文件的相關事宜。
蘇臨淵聽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江羨魚的聲音。
他看了趙特助一眼,忍不住道:“你的聲音是不是太糙了點?”
陡然聽到蘇臨淵說話,趙特助懵了一瞬,他摸著自己的喉嚨,“我聲音怎麼了?上火了?”
蘇臨淵給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趙特助嘴角微抽,好家夥,現在特助都這麼卷了嗎?聲音還要好聽。
這麼想著他放柔了聲音,“蘇總,這是……”
蘇臨淵渾身都僵住了,他看著趙天明,“人怎麼能發出這麼惡心的聲音。”
趙特助:他要鬨了!
蘇臨淵看著對方那張臉,也不指望他了,問起了其他事情,“元一科技的項目是誰負責的?”
趙特助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蘇臨淵,想了想道:“是周強周總負責的。”
蘇臨淵簽字的筆頓了一下,“周強?我怎麼記得最開始是姚光章選的這個項目。”
趙天明道:“最開始是姚總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項目到了周總的手裡。”
蘇臨淵順手把手邊的文件簽完,頭也不抬地吩咐:“你讓人去查查元一科技那項新專利,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他是信江羨魚的,但也得拿到證據才好進行後續處理。
趙特助心知老板如此吩咐,定然是其中出了什麼問題,趕緊下去找人調查。
趙特助一出去,蘇臨淵看著那一摞文件,心中十分想念江羨魚的能乾。
他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九點。
這會兒她的工作應該結束了吧。
幾息後,他給江羨魚發了條語音。
“中午不想吃食堂。”
江羨魚疑惑地看著對方的消息,試探性地問:“那您要吃我做的?”
蘇臨淵回複了一個高冷的嗯。
這幾天吃慣了家裡的飯菜,中午不想將就了。
雖然他們公司的食堂飯菜挺不錯,但比不上江羨魚做的。
“那我中午做好了給您送過去?”
“好。”
蘇臨淵眼帶笑意地打下了一個字。
而後又加了一句,“你直接開車庫裡的車過來,鑰匙在哪兒你知道的。”
“好的,蘇總。”
江羨魚簡單的四個字,成功讓蘇臨淵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那疏離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