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蘇臨淵看著外麵陽光大好,雪也停了,對江羨魚道:“待會兒這裡沒什麼事,你開我的車回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後麵兩周直接住家。”
江羨魚趕忙拒絕,“蘇總,這就不用了吧,雪也停了,也不擔心安全問題了。”
“我受傷了,你得照顧我,還有工作上,你得幫忙。”蘇臨淵說得一點不心虛。
江羨魚默默舉手。
“蘇總,如果住家,那我的住宿補貼還有嗎?”
“這一個月都過一半了,剩下半個月便也一起給你吧!”早先他就說直接把她房租給付了的,一個月半個月沒什麼區彆。
江羨魚笑了,出門的動作都輕快了很多。
她的行李不多,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就好了。
原本騎車要二十多分鐘的路程,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她一個來回也不過用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看江羨魚要把洗漱用品放在一樓衛生間,蘇臨淵道:“三樓的公衛我不用,你放那兒吧,省得拿來拿去。”
江羨魚哦了一聲,又把東西收了起來。
蘇臨淵要幫她拿行李箱,被江羨魚拒絕了,然後蘇臨淵就看到她拎著個行李箱,噔噔噔地上樓了。
“勁兒還不小。”他輕笑。
從這天開始,江羨魚正式進入了住家保姆的角色裡。
午飯後,蘇臨淵喊江羨魚到書房幫忙。
江羨魚對幫忙已經很熟悉了,駕輕就熟地幫蘇臨淵把文件分類整理好。
隻是在看到有個文件夾標著元一科技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蘇臨淵問。
江羨魚翻開了元一科技項目計劃書看了看,有些遲疑地開口“你很看好元一嗎?”
蘇臨淵回想起有關這家科技公司的情況,沉吟道:“元一前一段時間攻克了技術難關,並申請了專利,前景還不錯。”
江羨魚卻道:“我感覺蘇總還是再調查仔細些比較好。”
重生前,她記得這個元一科技成功上市了,但剛上市就爆出醜聞,他們公司申請的專利是搶了彆人的。
這個消息一出,股價跌停,最後首輪融資的金額少得可憐,承銷費用就更不用說了。
蘇臨淵目光深沉地盯著元一的項目計劃書,心中更加確定了之前的想法。
他看這元一科技的儘職調查報告時,就覺得哪裡有些違和。
財務報表上,近幾年對方花在研究上的經費不僅沒有提高,反而有所下降,可偏偏在這樣的條件下,技術難關被攻克了。
當然這不能說明經費有限的情況下,不能突發靈感攻克技術難題,但這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尤其元一科技那邊的其他數據做得實在漂亮,一時倒是查不出什麼來。
他看著江羨魚,驚異地問道:“是專利有問題嗎?”
江羨魚這時候也不得不感歎對方的腦子好使了。
看來對方是發現了端倪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重生前,這個項目會在成淵資本被通過。
見江羨魚久久不語,蘇臨淵揚眉,“不能說?”
“也不是。”江羨魚想了想道,“問題你也已經找到了,他們那邊的專利好像不是他們自己的,你從這個方向查查看。”
蘇臨淵點頭,然後把有關元一科技的文件放在了一旁。
隻是他也沒有再繼續處理文件了。
他撐著頭,目光專注地看向江羨魚,對她越來越好奇。
他們公司那麼多人,都沒發現這個細節上的出入,對方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明明漂亮又有能力,卻甘心當個小保姆。
不過,她保姆的工作做得確實也很好。
做飯、打掃、整理,維修,甚至是木工,就沒有她不會的 。
他感覺她的身上都在發著光,每每如此,他的目光就很難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怎麼辦,他又動了想要挖人的心思了。
他是個惜才的老板。
隻是他有些糾結,分不清是她做自己的保姆更好些,還是做他公司的員工更能夠人儘其才。
蘇臨淵的視線太過灼熱,江羨魚有些招架不住。
“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蘇臨淵放下了撐著腦袋的手,身子慢慢地朝著江羨魚的方向靠近,直到兩人的鼻尖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才堪堪停住。
江羨魚緊張地屏住呼吸,雙手抓著書桌,身子後仰到了極限。
蘇臨淵的嘴角緩緩揚起,“我在看我家的小保姆到底是何方神聖。”
江羨魚的眼睛無意識地眨巴了一下,而後猛地後退一步,“我就是個保姆,什麼何方神聖。”
蘇臨淵的身子重新坐直,看著她反問,“你覺得我會信?”
江羨魚道:“可我確實就是個保姆。”
蘇臨淵歎了口氣,“好吧,你是保姆,那有沒有考慮過改行,你給我做秘書怎麼樣?工資你開口。”
“不行。”江羨魚一口拒絕。
蘇臨淵有點驚訝,從平時對方的表現來看,隻要不違背原則,她能多掙錢的時候,是不會吝嗇付出勞動的。
“為何?”
見對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江羨魚倒也不好隱瞞了。
“我簽了競業禁止協議,兩年內不能從事投行的工作。”
這下蘇臨淵是真的吃驚了,“你還真是同行啊……”
他想要問她之前在哪個投行工作,好好的又為什麼辭職,可對上江羨魚那雙清透的眼眸,他到嘴的話又問不出口了。
當時的情況一定挺不愉快的。
他之前就想讓她給他工作,可惜對方拒絕了,如果是和平解決的事情,她也不會藏著掖著了。
算了,不問了。
對於蘇臨淵的偃旗息鼓,江羨魚驚訝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若他問辭職的原因, 她還真不太好說,說來說去,怕是要扯上家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