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塵土的李迅,腳步踉蹌地回到宗門,徑直朝著任務堂奔去。
他神情憔悴,臉上悲戚未散,在眾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任務堂執事麵前。其聲音沙啞,緩緩開口,講述起這段驚心動魄的經曆。
“此次前往無憂森林,我們按計劃找到了那隻棕熊。那家夥體型龐大,實力強勁,一照麵就對我們發動了猛烈攻擊。
戰鬥中,棕熊的攻勢遇發凶猛,我一時躲避不及,眼見那致命的熊掌就要拍在我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申師兄大喊一聲衝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硬生生替我挨下了棕熊這致命的一掌。
李迅說著,聲音漸漸哽咽,雙眼也變得通紅,眼眶中滿是悲痛與自責。
“那熊掌的力量實在太大了,申師兄被當場拍斷心脈。
他倒在我懷裡的時候,氣息已經十分微弱,可還強撐著讓我快跑,讓我一定要活下去……”
李迅淚水奪眶而出,聲音也顫抖起來,“我沒能保護好申師兄,是我對不起他。”
任務堂內一片寂靜,眾人皆被李迅的講述所震撼,對申師兄的犧牲深感惋惜,也對李迅的遭遇滿懷同情。
回到房間,李迅臉上的悲戚瞬間化作笑容。除去了,往後在外門終於能安心修煉了。
李迅回想起來,當日申太強為接近自己,可謂處心積慮。的算計太狠,日後定要萬分小心,無論對誰,都絕不能輕易將自己的性命托付。
李迅整理思緒,平複心情,屏氣斂息,開始畫符。他一筆一畫都極為專注,經過這段時間的鑽研與親手實踐,如今已能製作簡單的遁地符、冰箭符、火球符這些基本符籙。
製作過程十次裡大概有四五次能成功,成功率僅四成。但即便如此,李迅也十分滿意,畢竟才剛剛開始學習,假以時日,成功率肯定還會提高。
這天,李迅結束修煉,正打算去任務堂接任務。自從上次無憂森林的任務後,他已經六七天沒去接任務了。
雖說在任務堂已交待清楚事情經過,但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所以乾脆多等幾天再去。
剛走出房門,師弟劉飛便滿臉興奮地迎了上來。“李師弟,最近修煉進展如何?跟你說,前些天我和幾人組隊斬殺了一隻五階毒鱗蟒,你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劉飛神采飛揚地講述著自己的戰績。
李迅默默聽著,隻聽劉飛又道:“李師弟,你是不知道,當時王磊師兄邀我前往,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我倆都不認識,他怎麼突然就邀請我呢。王磊師兄可比我們早幾年進外門,已經有練氣五層的實力了。”
李迅心中陡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王磊和之間,莫不是有什麼關聯?想到這兒,李迅問道:“你什麼時候去做的任務?”
劉飛愣了一下,答道:“七八天前,怎麼了,李師弟?”
李迅暗自思忖,七八天前,不正是自己做任務的那天嗎?既然如此,這個王磊和多半脫不了乾係。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煉氣五層?這可是個不小的威脅,李迅隻覺心中的壓力又大了幾分。
月初,任務堂裡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這段時間來接任務的弟子是最多的,誰都盼著能搶到個好任務,既能高效完成,又能收獲豐厚的回報。
李迅在任務欄前踱步,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合適的任務。
經曆了之前的事,他已經不打算再接外出任務了,決定先在宗門內做些任務,等實力提升後,再考慮接外出任務。
宗門內的任務大多操作簡單,卻需要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去打理。李迅一番尋覓,始終沒找到特彆合意的。
就在這時,他不經意間瞥見任務欄的角落,有一個種植靈田的任務。
李迅心中一動,暗自思忖:自己不是正打算吸收五穀之氣嗎?靈稻的栽種和普通稻田想來也沒有太大差彆。
主意既定,李迅快步走向登記處。登記完畢,一名弟子領著他前往靈田所在的靈植地。
到達後,李迅又來到登記處,恭敬地遞上自己的令牌,說道:“吳執事,我是來登記種靈田任務的。”
吳執事聲音沙啞,開口問道:“以前種過稻田嗎?”
李迅點頭應道:“種過稻穀。”
吳執事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就簡單,程序差不多,隻是栽種的靈材不同罷了。你打算接幾畝地,種幾年呢?”
李迅在心裡盤算了一番,答道:“十畝,三年。”
吳執事登記完畢,將令牌遞還給李迅,隨後招呼一名弟子過來:“黃柏,你帶這位師弟前往靈田處。”
“是,吳執事。”黃柏轉向李迅,說道,“跟我來吧。”
兩人來到一處山腳下,黃柏抬手指向前麵的靈田,說道:“那幾塊地以後就歸你管理了,一定要用心打理。
一年兩季,每畝每季八百斤,一年總共要上交一萬六千斤。
師弟你可得上點心,彆到時候完不成任務。”說著,黃柏遞給李迅三件低階農具:靈鏟、靈鋤和靈鐮。
李迅雙手接過,連聲道謝:“黃師兄費心了,多謝多謝。”
待黃柏離開後,李迅立刻拿起靈鋤,開始翻地、施肥、擔水,忙得不可開交。
正忙碌間,他抬頭看到旁邊同樣在播種的弟子,隻見對方輕鬆愜意,與自己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仔細一看,原來他們是在使用術法乾活。
李迅見狀,趕忙上前詢問:“這位師兄,你用的這是什麼術法?在這裡可太實用了。”
那名弟子笑著答道:“這位師弟是新來的吧!我叫周立,這隻是一些低階法術,行雨術和裂土術。
隻要能精確掌控,就能用在這靈田勞作上。”
李迅恍然大悟,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裡,意識到自己得去功法堂兌換一些能在靈田勞作時派上用場的法術。
如此既能熟練操控法術提升能力,又能助力靈田種植,一舉兩得。
第二日,李迅來到功法堂,兌換了三四冊低階法術秘籍,其中包括行雨術、裂土術等。
他背著一個小包,裡麵裝著這些衣服和法術秘籍。考慮到往返奔波太過耗費時間和精力,李迅決定直接住在靈田旁。
這裡靈氣充裕,還有現成的房屋,正適合他安心修煉和打理靈田。
從那以後,李迅每日都沉浸在修行法術與種植靈田之中,時光匆匆,很快便到了第一季靈田收割的時候。
李迅運用靈絲收割稻穀,起初他隻能同時操控兩根靈絲,一根負責割收靈稻,另一根則將割下的靈稻卷起放在一旁。
畢竟剛開始操練,手法還十分生疏。但隨著不斷練習,僅僅過了幾日,十幾道靈絲便在靈田中上下翻舞,令人看得眼花繚亂。
李迅雖然忙得汗流浹背,卻滿心都是收獲的喜悅。
完成第一季的收割後,李迅旋即投身於衝擊經脈的籌備之中。
首當其衝的便是打通手足小循環,此乃構建身體與天地能量溝通橋梁的關鍵所在。
然而,這一目標恰似一座巍峨聳立的山峰,橫亙在李迅前行的道路上,既帶來了巨大的挑戰,卻也散發著難以抵擋的誘惑。
自靈田收割完畢,李迅便開啟了這段艱苦卓絕的修煉征程。
每日晨曦未露,他便趕赴礦山,借助靈石收集飽含能量的鐵礦粉。
隨後,又馬不停蹄地穿梭於山林之間,采集清晨最為純淨的露水。
每一滴晶瑩的露水,皆蘊含著大自然純粹的天地靈氣,堪稱大自然慷慨賜予的珍寶。
回到修煉之地,李迅盤膝而坐,將鐵礦粉與露水精心混合後,緩緩服下。
刹那間,一股熱流自胃部升騰而起,如洶湧的浪潮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屏氣斂息,全神貫注地引導這股能量朝著手部的商陽穴奔湧而去。起初,這股能量仿若脫韁的野馬,肆意亂竄,令他痛苦萬分。
但李迅緊咬牙關,憑借著頑強不屈的毅力,一點點地馴服這股不羈的力量。
當能量終於成功衝入商陽穴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酥麻與脹痛,仿佛千針齊刺,痛苦難耐。
然而,李迅並未有絲毫退縮之意,一鼓作氣,繼續向著少商穴、陽溪穴進軍。
而在修煉足部穴位時,難度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隱白穴、至陰穴、商丘穴位置隱秘、刁鑽,引導能量抵達這些穴位,需要更為精妙絕倫的操控技巧。
李迅時常因控製稍有偏差,便遭受能量反噬,疼得在地上翻滾,豆大的汗珠浸濕了他的衣衫,又被熾熱的陽光迅速曬乾,隻留下一片片醒目的白色鹽漬。
但他心中唯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務必打通手足小循環,成功築基。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目標,也是開啟修煉之旅的關鍵一步,他又怎能輕易言棄?
然而,修煉之路向來崎嶇坎坷,絕非坦途。
在修煉過程中,李迅遭遇了瓶頸,無論他如何竭儘全力,能量都好似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死死阻擋,再難向前邁進分毫。
他開始自我懷疑,難道自己天生就缺乏修煉的天賦?那些曾經豪情滿懷的壯誌,此刻也在心中搖搖欲墜。
他終日呆坐在修煉之處,眼神空洞,遙望著遠方,內心被迷茫充斥得滿滿當當。
無奈之下,他隻得暫時擱置修煉,投身於第二季靈田的栽種工作。
但修煉一事始終在他心頭縈繞,難以釋懷。由於他的修煉體係並無前人經驗可借鑒,隻能獨自摸索前行,這讓李迅在修煉的道路上愈發找不到方向,長時間陷入迷茫的泥沼之中,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