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葉容安交出兵權卻領了兵部尚書一職,南胥澤並不意外。
功高震主這四個字,不是鬨著好玩兒的。
但是,人家畢竟勞苦功高,陛下就算再忌憚,也得估計悠悠眾口,不想讓人說他過河拆橋。
所以,打個巴掌之後,就得給個甜棗兒安撫一番。
隻是,這兵部尚書又豈是好當?
南胥澤坐在亭子裡喝茶,葉輕棠在一旁逗貓。
懷裡的貓還很小,剛出生。一身雪白,毛絨絨的,睡得正香。
“原來你還真的養了一隻貓,我在王府住了那麼久,怎麼都沒見過它……”
福生緊緊抿著唇,想笑又不能笑。
王爺是養了隻貓,不過這貓一天都沒有在王府裡待過,是葉姑娘跟著陸氏回府那日現從街上買的。
為此還給了人一個銀錠子。
“剛出生的小貓,容易養熟,你好好養,長大了給你放哨。”
葉輕棠沒說話。
隻是低著頭,不斷地逗著懷裡的小家夥。
不時發出那種很可愛的聲音,南胥澤聽著,也跟著露出笑意。
福生隨著他的展顏,而瞪大了眼睛。
自從遇到葉姑娘之後,王爺的舉動就變得古古怪怪的,從前也會枯坐一日,一句話都不說,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即便睡著了,也總會在半夜被夢魘驚醒。
但最近,突然會笑了,而且這種笑不是皮笑肉不笑,是發自內心的笑。
胃口變好了,睡眠變好了,臉色都比之前多了些血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跟葉姑娘待在一起時,即便是拌嘴,他也樂在其中。
從前他覺得葉姑娘蠻橫無理又粗俗,簡直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現在,他覺得這姑娘可太好了!
她能治好王爺的病,還能讓王爺笑!
小貓兒怕冷,葉輕棠還專門弄了個籃子,裡麵鋪著軟軟的小被子當貓窩。
小家夥可喜歡了,吃飽了就擱裡麵躺著,一睡睡一天,睡醒了還喵嗚喵嗚地伸懶腰。
“各自睡到,乖哦,小寶貝兒……”
一晃,十日便過去了。
韓叔日日把脈,也沒把出個所以然來,他甚至懷疑自己這四十年的醫術白學了。
但又眼看著王爺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好,氣血一日比一日充盈。
從前他總是待在屋裡,蠟燭也不讓點,說反正他也看不見。
如今日日都讓福生推著他到院子裡曬太陽。
“葉姑娘,您說十日後會給王爺調方子,這藥浴已經泡了十日了,今日是不需要泡了嗎?”
葉輕棠懷裡抱著個小匣子。
邊往裡走邊回答,“不泡了,以後都不泡了。”
“啊?”韓叔聽得心驚,“姑娘,王爺的病,沒治了?”
葉輕棠聞言頓住腳步,盯著韓叔嘿嘿笑了兩聲,“我一會兒進去,就告訴你家王爺,你說他沒救了。”
說罷撒丫子就跑。
韓叔一把老骨頭在後頭攆,死活沒把她攆上。
追到曄王的房門口時,險些一口氣喘不上厥過去。
捶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坐在台階上透氣。
“這死丫頭,哎喲……這是要拆了我這把老骨頭……哎喲……累死老夫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是桑落。
平日裡是不苟言笑,跟個假人似的。
這會兒也快要憋不住了。
拚命抿著唇不讓自己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