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月出了禦書房,便向太子告罪,說要回府一趟。
太子自從同她行了夫妻之禮後,對於這朵嬌嫩又不失風情的解語花,十分受用。
大婚那日生出的點點的嫌隙,竟也因此而煙消雲散了。
這會兒倒是很能體諒她對父兄的牽掛。
“去吧,彆回來得太晚……孤,會想你的……”
牽著的手,食指在她掌心刮了刮,眼底閃爍著曖昧。
那意思不要太明顯。
葉曦月臉一熱,趕緊含羞帶怯地低下頭,翩然離去。
可她前腳一出宮門口,消息後腳就傳到了曄王府。
葉輕棠坐在亭子裡,閒散地倚著美人靠,好看的柳葉眉微微挑起,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閃爍著狡黠與調侃。
臉上那兩道交錯的傷疤,不僅沒有影響她的容貌,反而多添了幾分野性。
“我就知道,你失明後的這十年不會白活……就連靖武帝的身邊你都能安插人手,真是厲害……但是,你那位好皇兄攛掇著葉曦月毀寧國公府,給老夫人辦壽宴,難道隻是為了讓葉曦月挽回自己的名聲嗎?”
南胥澤的臉色,像是往日好了些,起碼有了些活人的氣息,不會死氣沉沉的。
“也許,他還想試試,葉曦月到底夠不夠聰明,還值不值得他捧上高位……本王的這位皇兄,向來不會做毫無目的的事情。寧國公府,已經後繼無人了,但寧國公還手握重兵呢……他自然,也會有所忌憚……”
葉輕棠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人家不是有兒子嗎?怎麼會後繼無人呢……”
“有兒子承襲爵位,不代表他的兒子有本事號令三軍。寧國公手裡的兵權,是絕對傳不到他兒子的手上的……而且,沒有了門楣做倚仗的鳳女,不是更加好操控嗎?”
葉輕棠不得不點頭表示讚同。
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那心眼子,可沒有一個是白長的。
“那寧國公府老夫人的壽宴,你身為王爺,應該不用去吧?”
南胥澤扭了扭頭,像是在看她一般,但那雙暗淡的眸子裡,連一絲亮光都不曾有。
“本王自然是不必去的,但,你不是想要去嗎?”
葉輕棠嘿嘿地笑了,像是不懷好意,“王爺泡過我配的藥浴之後,不僅身體好多了,就連腦子也比從前好使了呢……真是可喜可賀呀……”
南胥澤的臉色有些尷尬。
她怎麼老是提這茬兒……
就在他快要無地自容時,葉輕棠的聲音悠悠傳進耳朵裡,“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臉紅乾什麼?你坐在浴桶裡,那湯藥黑乎乎的,我什麼也瞧不見,你有什麼好尷尬的……”
“葉輕棠!你!你不知羞恥!”
“你知道羞恥,那你不要我治啊!”
南胥澤無言以對。
站在不遠處的韓叔和福生互相看看。
韓叔歎了歎氣,“咱們王爺,還是臉皮太薄了些……偏偏葉姑娘,又是個口無遮攔的……”
福生默默為自己家王爺祈禱,祈禱他的眼睛和腿快點好,這樣就可以快些擺脫這個女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