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武帝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那就怪了……”
從前的曄王,就跟個死人一樣,連點兒鮮活氣都沒有,每回召他入宮,不是毒發,就是身體不適,總之用儘各種手段拒絕入宮覲見。
近來,卻頻繁出現,好像都是為了同一個人呢……
難不成,這個葉輕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天下女子,莫不盼著能成為天子的女人,扶搖直上,榮寵不休。
這葉輕棠,卻寧願當眾毀了臉,也要跟著曄王……
背後的深意,讓人不得不多想……
但是,如今曄王府已經有所警惕,就不能再貿然派人前去刺探了。
靖武帝揮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暗衛退下後,內監總管劉忠躬著身子緩緩走了進來。
“陛下……”
靖武帝頭也沒抬,“宣太子和太子妃。”
劉忠低了低頭,往後退了幾步,才快速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太子和葉曦月便攜手而來。
比起新婚第二日明顯能看得出來的嫌隙,如今看著,卻像極了蜜裡調油的恩愛夫妻了。
“兒臣參見父皇……”
二人齊齊行禮問安。
“免禮……”
太子站直身子後,斟酌著開口,“不知父皇召見,有何吩咐……”
靖武帝扔下手裡的奏折,看向葉曦月,“朕記得,你家祖母是下個月初五的壽辰?”
葉曦月低眉順眼,表現得異常乖巧,“回父皇,是的。”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帶著些悲傷,就連聲音也有些哽咽,“往年,父親母親都會為祖母操辦壽宴的……可現如今,父親和兄長都受了傷,母親怕是也沒了這個心思……祖母最是疼愛兒孫,也最愛熱鬨……”
靖武帝眼皮抬了抬,將她那點兒禍水東引的心思,看了個透徹。
“太子妃,這是在責怪朕,連個葉輕棠都收拾不了,不能給寧國公府一個公道嗎?”
葉曦月惶恐,“父皇,兒臣絕無此意……”
“有心也好,無意也罷……你大婚之日召來烏鴉之事,總歸讓你的鳳女之名有損,難道,你就不想挽回自己的聲譽?”
葉曦月微微抿唇,“兒臣應當如何做,還請父皇示下……”
“葉輕棠命格不祥,都能現出鳳凰真身,你一個天命鳳女,難道就不能?”
靖武帝身為帝王,雖然有時候會將信念寄托於神啊佛啊的身上。
但他也不會愚昧到分不出真假。
鳳凰有可能是假的,但那日的烏鴉卻是真的。
如果葉曦月不能讓自己成為百姓心中的神女,那皇家也就不是特彆必要,將她捧得過高了。
葉曦月不傻,她聽得出來靖武帝的弦外之音。
她到底是不是鳳女其實不要緊。
要緊的是百姓怎麼想。
隻要百姓們還相信她能讓大夏千秋萬代,那陛下就會相信。
“多謝父皇指點,兒臣明白了!”
靖武帝希望葉曦月是個聰明人。
畢竟寧國公世子實在算不上聰明,否則也不能沒頭沒腦地強闖曄王府,被自己妹妹打個半死,連哭訴的地兒都沒有。
寧國公府若是沒有這個養女,隻怕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