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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戰鬥篇 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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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心聽見喊聲,扭頭定睛一看,原來是鬼子漏,忙搭話道:“喲,你這小死鬼,冷不丁冒一句嚇我一跳。”鬼子漏湊過來說:“嬸子你也彆隻顧自己高興,也幫我踅摸踅摸呀!”春心故意逗笑:“踅摸啥呀?天鵝呀?我可夠不著逮不住啊!”鬼子漏說:“誰讓你踅摸天鵝啦,我又不是癩蛤蟆。看魁子訂婚了,我也著急呀!”

春心撲哧一笑,隨口問道:“你盯上誰家閨女了?”鬼子漏卡巴卡巴小眼睛,見大街上有三三兩兩的村民經過,像怕人聽見似的,一手遮著嘴唇湊到春心耳邊。春心聽了,搖頭笑道:“成不了,成不了,快打消這念想,人家那丫頭早相中金老師了。”鬼子漏滿臉疑惑:“相中金書啟了?不能啊?金書啟雖然是個老師,可也不值得給他填房啊。”春心說:“啥不能,我那乾姐妹卜靈芝親口說的。”鬼子漏說:“這蓮子準是一時鬼迷心竅了,隻要沒定下來就還有戲,您就幫我去探探口風,看人家能不能答攏。”春心有意推脫:“要想差人去問,你得找你大舅錢大算盤。人家是大隊會計,說話辦事比我這婦道人家有分量。”

鬼子漏稍加尋思,覺得很有道理,剛想再寒暄幾句,抬頭一看,春心的身影已經回院裡了。

鬼子漏晃蕩到錢家,扯著公鴨嗓子央求大舅去求婚。錢大算盤笑罵:“你咋淨想美事兒呢?你打蓮子主意,膽真不小啊!”鬼子漏嬉笑道:“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嘛!不怕娶不來,就怕膽子小啊!”錢大算盤教訓道:“你小子,油嘴滑舌的!說媳婦和種莊稼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和膽子也沒多大關係。你膽子再大躺在炕上就能得苞米棒子啊!你膽子再大沒啥應人處就能得到大閨女歡心哪!那不做夢嘛!”鬼子漏眯起了小眼睛:“人定勝天嘛!”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芝麻似的眼仁兒似乎藏進了縫隙裡。錢大算盤打退堂鼓:“我看還是彆去問了,去了也是白搭。”鬼子漏央求道:“求求大舅,費費心、跑跑腿、想想招、磨磨嘴。”靠在牆旮旯裡的老牤子聽了,忍不住嗬嗬笑了。算盤媳婦幫著說情:“隻要沒結婚,那就有機會。一家女百家求嘛!孩子來求,你就跑趟腿兒。”鬼子漏見舅舅點頭應下,又催促說:“事不宜遲,大舅要問得快些啊!”錢大算盤還在拿扭:“這事兒急不得。”鬼子漏說:“趕早不趕晚!‘一天等於二十年’,咋能不急呢!”算盤媳婦笑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挺敏感的嘛!瞧這詞兒用的挺溜道嘛!”錢大算盤說:“扯呢,如果真是‘一天等於二十年’,那咱活四五天就到壽路啦!”

這天晚飯後,錢大算盤晃蕩到公冶山家,剛坐下,卜靈芝道:“大算盤這麼大領導親自到我家來,真是稀客。”錢大算盤堆起笑臉:“啥大領導,可彆給我戴高帽。”公冶平把煙笸籮拽到了他身邊:“錢叔,來,你卷上。”錢大算盤擺擺手:“我煙戒了,一抽就咳嗦。”接著就誇獎他:“在四個生產隊的會計裡,大平業務比較好。好好乾,將來接我這角。”公冶平笑了:“能把小隊會計的活乾好就行,更遠的都沒敢想。不過,業務上還得向錢叔學習。”錢大算盤問:“你們二隊大食堂的夥食咋樣?”公冶平說:“棒勞力都議論中午這頓飯一天不如一天,辦得有點兒吃力,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錢大算盤尋問蓮子咋沒在家,卜靈芝說她吃完飯就去秦家前門房子閒玩去了。

公冶山暗自揣度錢會計的來意,猜問:“大算盤,想必是替人保媒來的吧?”錢大算盤點點頭:“你可真是半仙兒,能看透我來的目的。我外甥看上你家蓮子了,他死乞白咧地求我給問一問。我那外甥滑門兒吊嘴兒,沒啥應人處,我來就是跑個腿傳個話,你們誰麵子也不用看,該怎麼答複就怎麼答複。”公冶山說:“也不能說鬼子漏沒啥應人處,上級號召‘除四害’時,咱開展‘麻雀剿滅戰’,持續了整整三天,鬼子漏表現最積極,捕捉、投毒、設套、擊打、煙熏、持續轟趕,招兒都讓他用了,不然咋能成為‘除雀能手’呢!他這麼能表現,將來怕也能成個人物。大算盤是大隊領導,你應該對你外甥多開導開導,提挈提挈。”卜靈芝說:“不瞞你說,蓮子相中下放戶金老師了,已經過了話了!”又嘮會兒嗑,錢大算盤才離開。

卜靈芝從窗口見錢大算盤出了院子,氣囊囊地說:“鬼子漏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兩重。我就是把姑娘砸巴砸巴喂驢,也不給他!”公冶平說:“媽,咱不乾拉倒,不能說那些分外的呀,人家興許以後真能出息呢!可不能把人從門縫兒給看扁嘍!”卜靈芝撇撇嘴說:“就他?呸!我咋看咋不地道,他要是能出息,是人都能出息。”公冶山說:“那小子機靈大勁兒了,就是用不到正地場。”公冶平說:“爹不是說過,他有啥根基嘛!”公冶山說:“先前,我就是隨意誇幾句,哪成想他還信以為真了。隻可惜他那幾顆痦子長錯了位置,長在右腳丫子下邊是占了女相!看來,帝王將相他是無緣了,出息了可能是個混世魔頭,出息不好就是個采花大盜哇!”卜靈芝撇撇嘴:“他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逛蕩的,你可彆抬舉他了,往後他不給金四迷糊惹樓子就不錯了。”

第二天上午,他瞄見大舅夾個算盤進了大隊部,稍微抻了一會兒,晃蕩到大隊部院子裡,立在了敞著扇的窗戶外頭,故意咳嗽幾聲。錢大算盤知其來意,放下手頭的賬本,趕緊說:“我正想待會兒給你回話呢,你倒著急來了。還不是婚姻哪,是緣分未到哇!”鬼子漏說:“這麼說是沒機會了?”錢大算盤搖搖頭:“人家都有茬了,彆掂尋了,沒戲。”

鬼子漏說幾句客套話,耷拉著腦袋抹身離開大隊部。他回到自家學說了求婚受挫的事,對母親使橫:“你要不把蓮子給我弄到手,我就打光棍兒!”金四迷糊說:“你咋說話呢,還嘴駁啷嘰的,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錢五銖衝地上吐口唾沫,罵道:“你拿我使啥橫?你咋不讓日本鬼子整死呢!說不上媳婦跟我耍磨磨丟,我真是養你養出孽了!”

平日裡,艾育梅聯合人,且自己頂門過日子,秦家前門房子東屋便成了一群姐妹的嬉鬨場所。這天午後,姚錦冠、公冶蓮、黃美惠又在一起嘰喳嘻哈,她們羨慕艾育梅去城裡讀書,也笑話她著急訂婚,不時掀起一陣陣激浪似的笑聲。

姚錦冠在姚老美五個閨女裡排行老大,雖是個女兒身,可女人味不足,尤其是一臉鳥糞樣的雀斑讓她的容貌大打了折扣。她招呼道:“來來來,欻子兒!”艾育花忙從炕梢櫃旮旯裡掏出個布袋子,嘩啦一下倒出一堆嘎拉哈和一個小口袋來。姐妹們輪番欻玩,用一隻手往空中扔口袋,一隻手麻利地翻動嘎拉哈,通過搬夾擺壓,變著支兒輪兒坑兒背兒,還不停地變換花招,如撂真兒、坐鍋子、扒大堆、摸嘴唇等等。

正玩得起興,窗前閃過兩個人影,隨後房門咣當一響,聞大呱嗒剛進屋就挑理見怪:“哎媽呀,不等我來你們先玩上啦,真不夠姐們兒意思!”艾育梅盯著聞大呱嗒身後的小妹子問:“這是誰呀?這麼水靈。你們看她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多招人稀罕!”聞大呱嗒把身後羞答答的小妹子拉到身前:“看妹子這身段多秀溜,這臉盤多秀氣。有沒有勾人的那股勁兒?是不是像個小狐狸精似的?她不僅長的俏皮,啥事還都愛欻尖兒,見好的可不眼齁……”

見她話癆,艾育梅提醒:“簡單點好吧,屁話少講,直接告訴我們她姓氏名誰,今年多大。”聞大呱嗒這才介紹道:“她叫任多嬌,今年十四歲,她家在咱紅原公社,晃常兒就來,一來就住在我乾媽家。”姑娘們都知道,聞大呱嗒的乾媽是麻臉婆。姚錦冠頭腦忽然轉過彎來:“哦,原來是麻臉婆的侄女呀!”艾育梅誇道:“長的挺有特點,名字起得也有水平,《沁園春·雪》裡就有江山如此多嬌!”黃香惠說:“長的喜興,看來是個活泛的。”聞大呱嗒說:“她長得不算實準漂亮的,就是會拿情。”這句話把姐妹們逗笑了,見任多嬌有些難為情,艾育梅招呼道:“來,一起玩吧!”說著把任多嬌拉坐到炕沿子上,讓她接著歘玩。

任多嬌呲著小虎牙一笑,把嘎拉哈重新支開。又玩耍了一個時辰,聞大呱嗒從條琴上拿起一個作業本,一邊扇風一邊說:“這天也太熱了,我看有不少人去河套洗澡呢,咱也去玩玩咋樣?”提議得到村姑們一致響應,聞大呱嗒下地,拉起任多嬌往外走,其他幾個姑娘緊跟在後麵。小育花也跑出來,被姐姐喝了回去:“你不許去,好生看家。”小育花忙收住腳步,極不情願地呆立在房東山牆根,看著這些大姐姐們走下了慢坡路。張嘎咕湊上來嘻笑:“看她們,多,多快活!”

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走過大隊部院子,走向中心道時,鬼子漏從老神樹下閃出來,笑嘻嘻地跟了上去,提著公鴨嗓子搭訕道:“哎——你們要乾啥去?”加快腳步,跑到村姑們前麵,忽然伸開雙臂,攔住了去路。大呱嗒板說:“哎媽呀,好狗不攔路,攔路沒好狗,你這是乾啥?”鬼子漏嘻嘻一笑:“不乾啥,我就是想跟蓮子談談。”大呱嗒板說:“哎媽呀,鬼子漏哇,你咋不搬塊豆餅照照呢?你咋淨想好事兒呢?人家不同意跟你,你咋還死乞白賴的呢!”公冶蓮冷落道:“行,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彆白日作夢了,就死了那份心吧!”鬼子漏問:“為啥?我咋得罪你了?”姚錦葉小聲對姐妹們說:“咱可跟他扯不起,咱彆搭理他。”

這群姑娘們加快腳步,從鬼子漏身邊快速繞過,嘻嘻哈哈地往南村口方向走去。見鬼子漏還跟在後麵,大呱嗒板長衝鬼子漏揮揮拳頭:“你再聊閒我讓你嘗嘗這個!”鬼子漏怕吃虧,趕緊站住,聽著村姑們傳來的一陣哄笑聲,更是窩了一肚子氣。

柳條河在斜陽的映照下白亮亮一片,煥發出迷人的光彩。河灣淺灘橫著一棵又粗又長的倒木,樹皮已經被扒去大半,像襤褸的衣裳遮不住赤裸的軀體,那硬梆梆的身骨、光禿禿的旁枝、鼓突突的樹結,如同雕刻出來的藝術品。村姑們一路嘰嘰喳喳來到淺灘,紛紛解開一頭秀發,彎下腰用那鱗鱗的清水洗頭,水花晶亮亮地被撩起,又晶亮亮地散落下去。看到這群姑娘們如此活泛,幾個婦女也經不住河水的誘惑,紛紛下到淺淺的河灣裡。艾育梅洗完頭,把頭發又重新盤好,回頭看見黑黢黢的曲卉,就揚揚手叫了一聲:“醜嫂,過來呀!”曲卉聽到招呼走過來,聞大呱嗒逗她:“你不在家看著大蔫,你來乾啥呀!”曲卉一陣羞臊:“哎呀!你不要胡咧咧嘛!”曲卉的出現,已經使這些各具姿色的女人們大放了光彩,這一逗,笑得這些女人更加燦爛奪目了。曲卉被大家笑得一臉窘相,捂住臉,邁開兩腿往回走,被聞大呱嗒幾步追上,拽了回來。她們坐在又粗又光的倒木上,看著金光閃閃的細浪說說笑笑。

日頭卡山了,岸上的樹影移壓到水麵上。人們三三兩兩地回村去了。聞大呱嗒提議:“姐妹們,現在是咱的天下了,趕緊下河裡洗澡,涼快涼快,你們敢不敢哪?”姚錦冠說:“你這是跟我們叫號呢,我可不怕架攏,你敢我就敢。”一群姑娘紛紛附和,聞大呱嗒說:“哎媽呀,村裡誰不知道我愣扯,我可告訴你們,誰要不下是這個。”說著交叉手腕子,叉開手指亂動。做完螃蟹的動作,索性先脫了衣服隻留個褲衩,撲撲騰騰就下了水。姚錦冠隨後也脫了外衣,招呼道:“來呀,快下來呀,不下水的就成了那個東西啦!”

一群姑娘紛紛效仿,將衣服搭在那棵橫倒的朽木上,像一群水鴨子似的撒開歡兒,一個接一個跑入水中,攪得水花翻飛,嘩嘩作響。曲卉在岸邊遲疑,艾育梅就催促她下水,曲卉外衣剛脫掉,被艾育梅嘻嘻哈哈地拉進河裡。聞大呱嗒遊到黃香惠身邊說:“哎媽呀,黃香惠真白淨啊!讓你一比,都把我比沒啦!來,讓我稀罕稀罕。”不等她遊開,就被聞大呱嗒一把抱住了,嘻嘻笑道:“我要是個男人,非要你不可。”黃香惠掙紮了幾下,嚷道:“你把我當成啥了?快放開我呀!”聞大呱嗒笑道:“這身子骨真滑溜呀!”黃香惠叫道:“育梅,快幫幫我呀!”艾育梅、公冶蓮、姚錦冠就合夥擊水,把抱在一起的兩個姑娘強行擊開,然後互相打起水仗,哈哈大笑。她們忘情地洗浴,開心地玩耍,黃昏即將來臨還不回家。忽聽任多嬌說:“岸上有人,小點兒聲。”曲卉往岸上看一眼:“彆怕,彆怕,那是我爹。”

姑娘們一看,曲大浪在岸上一邊走一邊唱《光棍難》:

光棍難,光棍難,平日裡撈不著一口熱乎飯,破衣沒有人給縫連。

曲大浪的唱調,高亢中透著哭腔,把個光棍兒難處表現得很到位。一開頭把光棍兩個字的聲調挑得很高,如同吆喝一般。唱完一段,後麵都綴著依呼嗨嗨呀呼嗨的花點兒,更顯得詼諧幽默。

光棍難,光棍難,到下黑望房芭總是難入眠,懷抱著枕頭撓炕沿。

泡子裡的姑娘們認真地聽著,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光棍難,光棍難,看人家娶媳婦他就乾眼饞,趴著門縫兒往裡觀。

就在不遠處的樹叢裡,正有一個人鬼麼哈哧眼的扒著樹枝縫隙偷看女人們洗澡呢!那人看得太投入了,嘴角流出了口水。

光棍難,光棍難,一回頭看見了老牛正打欄,一時憋壞了跑腿漢。

那人在樹叢後偷窺一會兒,忽然竄到老朽木後邊,抱走了幾件衣服。曲卉不經意間,一眼掃到那人貓腰跑的身影,嚇得一激淋,驚叫道:“有人偷看!”一群姑娘本能地縮到水裡,隻露個腦袋,四外撒眸尋找偷窺者。曲大浪漸漸走遠,但歌聲依稀傳來:

光棍難,光棍難,明知道借老婆過夜難長遠,還把那零錢都靠乾。

聞大呱嗒說:“哎媽呀,哪有偷看的呀?大浪叔他走遠啦!”艾育梅說:“不是曲大爺兒,是彆人,就在前邊的樹毛子裡。”大家仔細分辨,樹枝間果然有人影。公冶蓮急道:“那咋整啊?咱也不能在水裡呆一宿哇!”艾育梅說:“快,彆藏了,趕緊上岸穿衣服。”

一群姑娘紛紛鑽出水麵,向河沿跑,連褲衩也不敢脫,胡亂地穿上了衣服。公冶蓮突然哭咧咧地說:“我衣服哪兒去了?我衣服咋沒了呢?”姚錦冠說:“是不是讓風吹掉了?快找找。”幾個姑娘圍著老朽木尋看也沒有找到。聞大呱嗒說:“準是讓那人拿去了,我去看看,是誰這麼膽大缺德。”她邁開大步,奔向柳樹叢。那人根本沒有想到姑娘家膽子這麼大,一看聞大呱嗒又粗又膀的身影向他奔來,他連跑都沒敢跑就堆縮在草地上了。

樹木的暗影中傳來一聲斷喝:“咳!快給我滾出來!”鬼子漏抱著女人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出了樹叢,聞大呱嗒揪住那人,往姑娘們這邊走來。姑娘堆裡,姚錦冠認出偷窺者,鬼子漏像囚犯一樣被押過來,摁在了地上。等公冶蓮穿好了衣服,聞大呱嗒坐在老朽木上開始審問:“哎媽呀,鬼子漏,你個損玩意,人家姑娘家洗澡,你說你個大光棍子來偷看啥?你有癮哪?”鬼子漏嘟噥道:“興你們上河灣,就不興我上河灣哪?這柳條河也不是誰個人家的,我看河水還看出孽了?”聞大呱嗒起身,蹬了鬼子漏一腳,喝問道:“柳條河那麼長,你為啥看我們洗澡?為啥拿走姑娘家的衣服?”鬼子漏辯解:“我,我逗你們玩兒?”“哎媽呀,我看你是不懷好意!”聞大呱嗒繼續逼問,“你是想讓蓮子找不著衣服回不了家是不是?你是托人上人家提親不成故意找茬是不是?你是還對蓮子打鬼主意成心撩閒是不是?”

這一通連珠炮,鬼子漏根本無法招架,聞大呱嗒一邊指點一邊命令:“趕緊認錯,管蓮子叫姑奶奶,不然絕不饒你!”姑娘們一轟聲的嚷嚷:“對,認錯,管蓮子叫姑奶奶!”聞大呱嗒雙手掐腰,像個鐵塔似的,鬼子漏生怕她動手,急忙跪地求饒:“姑,姑奶奶!饒了我,我錯了!”聞大呱嗒厲聲問:“哎媽呀,我問你,都看到啥了?”鬼子漏嘻嘻回答:“啥都看到了,連子白,老醜黑,你身上的東西兩大堆。”聞大呱嗒罵道:“你看你這賤嘍巴餿的樣,你咋那麼色呢?到現在你還不老實,我非得收拾收拾你不可。”跑到不遠處的水窪子撈了兩把泥糊糊,回來一揚手,啪嘰一下,將左手的泥糊糊摔到了鬼子漏的臉上,問道:“你看到啥了?”鬼子漏用手一邊抹刷臉上的泥糊糊一邊說:“我啥也沒看到。”聞大呱嗒警告說:“哎媽呀,還算你機靈。再敢偷看,我非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泡踩不可。”鬼子漏告饒了:“我不敢了,不敢了。”聞大呱嗒還沒有儘興,把鬼子漏蹬翻在地,啪地一下,把右手的泥糊摔到了鬼子漏的前架門上,逗得姐妹們一陣轟笑。鬼子漏嚷嚷:“你往哪摔呢?我這地方是你能碰的嗎?”聞大呱嗒罵道:“你再敢打我們主意,小心讓你變成太監。”姑娘們又一陣哄笑。艾育梅替鬼子漏解圍說:“懲罰一下就算了,今天就饒了他這一回。”聞大呱嗒這才洗了手,和姐妹們嘻嘻哈哈地回村。鬼子漏站起來呸了一聲,操著公鴨嗓罵道:“倒黴,沒打著黃鼠狼倒惹了一腚騷。”衝遠去的姑娘們嚷道,“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有根基的,等我得勢那天有你們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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