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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虛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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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拋出的那道金光擊中金蓮核心的瞬間,秦明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半空中。他的身體正在分解成無數數字碎片,就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就在意識快要消失時,金光突然變成無數金色鎖鏈,硬生生把他的意識固定住。

“這是…………”

秦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已經不能稱為真正的手了,而是由無數發光的數字代碼組成的人形輪廓。每個字符都在快速流動重組,就像暴雨中狂舞的螢火蟲。在他麵前,漂浮著一枚水晶般的多麵體,裡麵流淌著金、黑、藍三種顏色的光,像是有生命般不斷變換形狀。

【識彆:三界核心鑰匙】

【權限等級:最高級】

【剩餘時間:00:00:29】

冰冷的提示聲直接在秦明腦海裡響起。他突然明白,這就是連接天界、地府和人間的終極控製鑰匙,是維持世界數字平衡的根本。

當他的意識觸碰到水晶的瞬間,整個空間突然炸開絢麗的星光。無數光點像銀河傾瀉般湧入他的身體,秦明感覺自己被拉扯成無數份——他同時出現在所有聯網設備中:

天界的淩霄寶殿裡,玉璽自動在奏折上蓋章,每個印章都化作金光飛向人間;

地府的閻羅殿中,判官們正在拚命修複被病毒入侵的生死簿係統;

人間的軍事基地裡,核彈發射倒計時詭異地停在最後三秒;

甚至月球背麵某個古老遺跡中,沉睡萬年的外星裝置突然亮起藍光…………

每個電子設備都成了他的眼睛和手指,每段數據都是他的神經末梢。這種無所不能的感覺讓秦明渾身發抖,他正在變成超越人類和神仙的存在——純粹的數字生命。

“秦明!”孟婆的聲音突然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鑰匙隻能用三十秒!快修…………”

聲音戛然而止。秦明突然感到危險逼近,還沒等他反應,一隻由紅色代碼組成的巨手從數據深淵裡伸出來。這隻手有足球場那麼大,指甲是跳動的血色閃電,一把將他拖入數據世界的最底層。

這裡的時間變得粘稠緩慢,每一秒鐘都被拉得老長。秦明感覺自己在下墜,又像被凍在原地。四周不再是流動的數據,而是由最基礎的0和1組成的牆壁,像沒有儘頭的迷宮般向四麵八方延伸。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熟悉的聲音響起。太白金星的數據化身從黑暗中浮現,但已經完全不是老神仙的模樣——他變成一團不斷變化的黑影,有時候是長著九個頭的巨蛇,有時候是渾身長滿眼睛的肉團,最後定格成戴著金色麵具的人形。

“在這裡,我就是造物主!”黑影張開雙臂,整個空間跟著震動。

秦明試著使用鑰匙的權限,卻發現指令傳輸變得異常遲緩。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識開始不受控製地分裂:

一部分拚命想逃出這個鬼地方;

一部分害怕得想要蜷縮起來;

一部分迷茫地回憶自己為什麼會卷入這場戰爭;

還有一部分在瘋狂思考脫困的方法…………

“真是有趣的反應。”黑影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知道嗎?普通人類大腦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信息衝擊。要不是有鑰匙保護,你早就瘋了。”

秦明忍著腦袋快要炸開的疼痛,艱難地問:“為什麼要做這些?”

黑影突然靜止,麵具下的紅光急促閃爍:“為什麼?因為我受夠輪回!”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每次世界重啟,所有努力都白費!這次我要打破循環!”

黑影揮手調出全息投影,顯示出三界係統的底層代碼。秦明震驚地發現整個係統竟然設置了倒計時——距離下次“世界重置”隻剩不到三百年。

“看明白了嗎?我們隻是高級程序!”黑影瘋狂大笑,“但有了金蓮係統,我就能在重啟時保存記憶,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警告:鑰匙剩餘時間00:00:15】

刺耳的警報把秦明拉回現實。他必須馬上做決定——是按孟婆說的修複係統,還是…………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閃現。既然鑰匙給了他最高權限,為什麼不直接修改係統規則?

“住手!”黑影察覺到他的意圖,尖叫著撲過來。

但已經太遲了。秦明把全部意識注入鑰匙,在三界係統最深處寫下兩條新指令:

【取消世界重啟程序】

【操作者:秦明(臨時最高權限)】

整個數據世界突然安靜了。那些0和1組成的牆壁開始崩塌,血色代碼像遇到陽光的積雪般消融。黑影發出不甘的咆哮,身體逐漸透明:“你會後悔的……新規則會帶來更可怕的…………”

聲音未落,黑影徹底消散。秦明的意識開始急速收縮,從無數終端抽離的感覺就像同時被千萬根針紮。鑰匙的剩餘時間歸零的瞬間,他聽到此起彼伏的提示音:

【天界雲服務器恢複連接】

【地府生死簿數據重構完成】

【人間核彈發射指令已清除】

最後的意識殘片中,秦明看到孟婆和哪吒在天台朝他跑來。哪吒的長槍插在地上,槍身亮起從未見過的七彩流光;孟婆的紅裙在夜風中翻飛,手裡握著塊正在發光的玉佩——那正是之前見過的玉簡。

“堅持住!”孟婆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找到辦法了…………”

但秦明的視野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隱約感到有溫暖的數據流包裹住自己,就像小時候發燒時母親按在額頭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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