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女,你叫什麼名字?”
才剛走進來,康老板就急不可耐地撕下了麵具,肥胖粗糲的手不老實地往南鳶的身上摸。
南鳶反應比較快,一下子抽走了自己的手。
轉身喊停剛好路過的服務生,又從他的托盤上拿來了兩杯香檳,“康老板,長夜漫漫,先喝杯酒。”
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低著頭,與南鳶擦身而過。
康老板方才雖然沒有真正摸到南鳶,但隱約的觸感還是令他激動不已,感覺自己下身都在躁動。
“靚女上道啊!”康老板伸手接過香檳,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南鳶:“我給了你機會帶你進來開開眼界,你今晚可得好好報答我啊,單純碰杯喝酒沒意思,來,我們喝交杯酒!”
娛樂圈是黑暗。
但也有不少想要出頭的女孩兒試圖找到捷徑一步登天。
康老板這是將南鳶當成了那些想要上位的女孩,“我認識不少大導演,製片人,你要是放得開,待會我帶你去更隱私的地方,玩一些刺激的。”
此時拍賣會都還沒開始,四周雖然昏黃,但燈光不是儘數被關閉。
姓康的就敢直白地調戲她,那下一步呢?
南鳶此時也已經完全相信了發給方芷薇的那封舉報信的內容,這樣安保層層保密的沙龍會絕對有問題。
就在南鳶想要掉頭找方芷薇求助的時候,康老板已經貼了過來。
他的鹹豬手刻意朝著南鳶的胸前抓。
南鳶咬牙側身避開,忍著心中作嘔的感覺,伸手搭在康老板的肩。
這動作看似討好親密,實則卻是在用手肘隔出了安全距離。
在康老板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時候拿手肘一撞,康老板沒站穩,直直朝著一旁的香檳塔撞去。
哐當一聲,疊在桌上半人高的香檳塔嘩啦啦的全被撞到。
周圍人發出驚叫。
有服務生趕來,扶起半身都被香檳淋濕的康老板。
南鳶捂著嘴巴虛假地說:“康老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你身上都濕透了,還是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吧!”
說完還刻意屈起手指,在康老板被香檳浸濕的襯衣前勾了勾,“聽說一會還有拍賣會,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啊康老板!”
康老板剛被香檳潑了一身的怒火又被南鳶這一鉤,成功轉成了欲火。
康老板猴急得跟著服務生去洗手間,而南鳶也抓緊趁著機會同被王總‘帶’走的方芷薇隔空點了點頭。
她按動胸前隱形攝像頭的按鈕,爭取多拍一些有用的證據與素材。
正當南鳶才剛繞了一圈會場內拍攝,突然聽見哢的一聲,周圍人群爆發出一陣呼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原本就很昏暗的宴會內廳光線陡然一暗。
隨後在舞台的中央打下一束光線。
有一個主持人舉著話筒上前,出於職業敏感,南鳶直覺明白今晚的重頭戲恐怕要上場。
她定了定心神,左手扶正胸前胸針,往舞台靠近。
主持人公式化說了一些開場白,隨即有工作人員端來一塊牌子,上麵顯示一串數字。
不一會兒,人群中有人舉手。
工作人員迅速上前,隨後牌子上的數字開始有了變動。
南鳶猜出那數字是價碼。
她皺著眉偷錄現場詭譎離奇的一幕。
說話的人聲很小,大家像是都在無聲地競價。
但台上牌子中的價碼已經被翻了十倍。
最終定格在七位數。
定音錘落地,眾人鼓掌,有一個大肚便便的男人笑著被工作人員請走。
南鳶快步跟過去,假裝無意路過。
在門要關上的時候,她聽見一個女孩淒慘的呼救。
南鳶心間微震,快速按下錄像,想要多拍到一些有用的證據。
忽然,她的肩膀被人緊緊扣住。
低沉幽怖的聲音像是一條毒蛇,從縫隙中悄然遊出,“這位小姐,你不是說在原地等我嗎?”
南鳶迅速按住了胸口。
她勉強扯出嘴角的笑,回頭,“康老板,你回來了?我剛才看到這裡有拍賣,就想來看熱鬨。”
“想看拍賣的熱鬨?這還不簡單,”康老板似乎沒打算再憐香惜玉,從最開始的推搡,到後麵幾乎是扣著南鳶往方才南鳶被攔的入口走。
南鳶本能察覺到危險,想在人群裡中尋找方芷薇求救。
“康老板,你拽疼我了,慢一點……”
康老板笑得陰邪,“南小姐身嬌體貴,這種疼就受不了了,等會怎麼辦?”
南鳶的瞳孔在這句話中陡然漲大。
“你怎麼知道我姓南……”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拖到了入口處。
入口處站著的服務生絲毫沒有在意南鳶在掙紮,而是直接替康老板拉開了門。
南鳶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服務生的臉,失聲叫了出來;“溫煦?!”
溫煦如今被周宴西的人圍剿,公司資金鏈斷裂,小白花與他分手,更是被法院判決要償還南鳶這兩年資助他讀書學習的費用。
過得十分狼狽。
重新變回兩年前那個無家可歸的私生子,溫煦隻能灰溜溜四處打散工維持生計。
他將自己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全都歸咎於南鳶的絕情。
溫煦直接捅破了她的身份,“康老板,就是她!她不是什麼小明星,就是前任船業大王南乾明的繼女南鳶,她家破產後她在周氏律師樓做事!我剛剛就發現了,她從一開始進來就一直舉著胸前的胸針,我懷疑那裡麵有隱形攝像頭,她想偷拍拍賣場裡的事!”
康老板是電視台高層,他怎麼會允許有記者或者其他有心人來爆料這種畸形犯罪的拍賣?
“當年南乾明可是四處吹噓自己的繼女是港島的小明珠,今天是你自己自投羅網,我倒是要好好嘗一嘗看,你這顆小明珠是有多滑潤!”
溫煦幫著堵住南鳶,“康老板,我幫您這個大忙,您可彆忘了給我點好處!”
康老板不耐煩地甩開溫煦,隻想先抓南鳶。
南鳶顧不得去找方芷薇,眼看著戴著耳麥的保鏢包抄過來,她果斷拿起桌旁的酒瓶往康老板麵前奮力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