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一頭霧水,聽她快速解釋。
方芷薇去英國讀的是公關新聞學,正當她在為畢業作品頭疼的時候,意外在郵箱裡收到了一封求助信。
發信人是港島電視台的一名新晉小花,實名指控港島電視台的高層黑暗剝削旗下明星。
甚至還會要求明星參加一些城中富商舉辦的私人收藏沙龍。
這種聚會看似是一場藝術沙龍,或者是一場拍賣會,但實際上他們拍賣的,就是娛樂圈裡那些無權無勢的可憐女孩,或者男孩。
他們在聚會中被明碼標價,被資本大佬要求陪酒陪睡,甚至還有可能會被迫接受多人的性騷擾、虐待。
小花在信中還說到,這樣的遭遇就連自己父母的忌日都無法避免。
一旦她不同意就會遭到虐打。甚至為了讓大佬們玩得儘興,她還被迫做了絕育手術……
而最近的一場的沙龍會,日期就是在今天。
南鳶抽著氣看完那一封寄給方芷薇的信。
“為了調查這封信所說的事情的真偽,所以我連夜買了機票回港,也私下找了渠道,買到了兩張今晚拍賣沙龍的入場券。”
方芷薇收起手機,望向南鳶,“阿鳶,這種事情我不好找第二個人幫忙,要是讓我家裡人知道,他們也不會允許我插手調查,所以我隻能偷偷來找你。”
南鳶雖還未正式執律師牌,但她法學畢業生的身份以及在周氏律師樓實習的身份,會為方芷薇的新聞帶來更多的可信度。
“你放心,既然是你的事,我肯定要幫。”
“隻是……”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隔著電梯門照看了她們兩人臉上都快認不出原樣的惡俗的妝容,“我們今晚是為了釣魚來的,可打扮成這副模樣,你確定會有大佬看上我們?”
“你懂什麼?這叫歐美妝!現在的鬼佬都喜歡!”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到了,南鳶驚呼一聲,就被方芷薇拽著抬腳往裡走。
與此同時,另外一部電梯同樣緩緩開門。
一身黑色西裝的周宴西在人群的簇擁著闊步朝外走。
隻一瞬,他仿佛像是有感應,駐足,回頭。
眼前是重新關閉的銀色電梯門。
周宴西微微皺眉。
身旁陪著的男人察覺異樣,低聲詢問:“周公子,怎麼了?”
男人跟著抬頭,“您是看見了誰嗎?”
周宴西沒有回答,視線在一旁的電子屏幕上停留。
液晶的屏幕上顯示電梯停在了‘3’樓。
三樓。
半島酒店的三層,一整層都是宴會廳。
而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今日半島酒店的三樓正在舉辦……那場拍賣會。
……
而此時的南鳶與方芷薇被攔在了三樓拍賣沙龍的入口。
“小姐,對不起,你們的邀請函是假的。”穿著侍從服,帶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公事公辦的拒絕,“這是一場私人沙龍活動,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方芷薇在旁氣得爆粗口,“淦!我就知道不能相信網上這些倒賣二手邀請函的人!騙了老娘三萬港幣,結果居然是假的邀請函!”
正當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南鳶忽然被人攔腰貼近,“兩位靚女,你們要進去嗎?”
南鳶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色眯眯地在她胸前掃看,“哎喲,看背影就夠勾人的,轉過來更美了,勾得我心肝顫!康老板,你們港島的妞可真是靚啊!”
北方口音,一看就不是本土人。
被稱呼為康老板的男人聽門口的侍從說了一耳朵話,一開口,標準的粵語腔在試探:“兩位靚女,你們是哪家公司旗下的?”
方芷薇此時心情不好,正要爆炸,腰卻被南鳶輕輕擰了一下。
南鳶搶在她開口朝著康老板笑得嫵媚,“康老板,我和我姐妹……我們還沒機會簽上公司,今天也是聽了圈子裡的朋友說這場沙龍會上有許多導演製片到場,所以我們才想來碰碰運氣。”
康老板兩眼發光,“原來是這樣啊,我看你們倒是很有當明星的潛質,也很有野心嘛。”
康老板平日裡顯然是見多了蹲守在私人聚會前想要傍大佬的那些女仔。
認為南鳶她們也是來守株待兔的。
但這正合康老板心意。
他滿是精明的眼轉了轉,伸手,示意侍從將方芷薇買來的兩張假的邀請函送過來。
燙金的邀請函仿得挺真,就是這裡頭的二維碼不能作假。
忽然,康老板舉著邀請函從南鳶臉上拂過,“像你們兩位這樣好身材的靚女,想進入這場沙龍會還不容易,剛好我同王總缺了兩位女伴,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呀!”
南鳶忍住被調戲的惡心感,再抬眸,眼裡全是誇張的驚喜:“真的嗎?”
“我們很有興趣!”南鳶與拽了拽方芷薇,兩人異口同聲道謝:“謝謝康老板!”
趁著康,王兩個老色狼去簽到的時候,方芷薇快速地同南鳶說:“阿鳶,你怎麼猜出來這兩個死老嘢(老家夥)可以帶我們進去,如果不是你剛剛攔著我,我們差點錯過機會!”
南鳶用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胸前的布料。
那裡露的太多,方才康老板和王總的視線不斷掃看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我之前也在電視台裡也打過零工,跑龍套演屍體,哦,演屍體是因為演晦氣的事錢比較多,所以剛好見過那姓康的,知道他是電視台的高層。”
“……”方芷薇沉默一瞬,用手用力地擁了下她,“這些年你辛苦了。”
南鳶抿了抿唇,重新笑:“彆扯到彆的地方去了,調查你的新聞要緊!”
兩人剛說完話,康老板就登記完了信息,轉身對著南鳶他們伸手:“靚女們,我帶你們見見世麵吧?”
南鳶與方芷薇對視一眼,一個伸手摸了一下胸針,一個捋了一下耳邊的耳墜,忍下心中對康王兩個色胚的反胃,主動伸手搭在他們手臂上。
服務生替他們拉開了厚重的宴會廳大門,隨著他們的走近,南鳶無端端泛起一絲不安。
她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想到,如果被周宴西知道作為才同他簽訂協議的契約太太,卻來這種地方,會不會不高興?
南鳶咽了口口水,微微回頭看。
隨著大門緩緩關上,走廊外明亮的光線在一寸寸消失。
而宴會廳裡的水晶燈光線昏暗,仿佛在這片黑暗中,可以很好地將世間上的醜惡給儘數隱藏。
‘咚’一聲,走廊裡最後一絲光線被遮擋,大門徹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