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南鳶本來就煩,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與人起衝突,簡潔乾脆的拒絕。
她正要起身,肩膀卻被人用力一推,猝不及防重新跌回沙發上。
“你們做什麼?”
經紀人沒搭理她,隻和售貨員說:“今日是我藝人的私人行程,我們一路上已經受到很多粉絲的圍追偷拍了,方才那位小姐一直在試衣間門口使用手機,我們懷疑她也在進行偷拍,需要她配合讓我們查看一下。”
南鳶明白了。
小白花也記得她的手機裡有方才‘捉奸在場’的錄像,要找機會刪除。
售貨員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南鳶,“不好意思,您雙方都是我們的客人,手機是個人隱私,我們無權對客人做出這種要求。”
小白花帶起墨鏡走過來,又說了幾句。
經紀人迅速將小白花護在了身後,一臉警惕地指著南鳶,“什麼客戶?她家都破產了,口袋裡根本沒有一分錢,你們品牌的公關是怎麼看人的?這種人都能放進店裡來?”
售貨員同樣吃驚,“可是這位小姐已經選了好幾件衣服,還有一雙鞋子。”
她伸手一指,方才南鳶試穿的新款高跟鞋此時正在小白花手上拎著。
“這樣就更可疑了!”
經紀人篤定,“我的藝人是你們品牌的摯友客戶,你們是要為一個騙子來得罪我們嗎?”
門店經理聞訊趕來,了解了前因後果,圓滑客套地朝著南鳶說:“小姐,為了避免給明星小姐帶來麻煩,還是請你將手機交出,我們隻是查看一下您是否有偷拍行為而已。”
周圍的人都圍繞著她,小白花的經紀人更是將門口站著的保鏢都喊了進來。
南鳶挺直了胸膛,好像這樣才能顯得自己不那麼落魄。
“我沒有偷拍,要看我手機可以,打999叫警察來。”
她表情輕蔑地看向藏在經紀人身後的小白花,“或者讓記者來看也行,總之要有見證人。”
經紀人氣急敗壞,“你家都破了產你還能來這種地方消費?是不是睡到哪位老頭的床上了,才換了點錢能混進來的?”
南胭忍無可忍,從桌上端起泡好的紅茶潑到對方身上,“你嘴巴放乾淨點。”
經紀人精致的妝容上滴著水。
她徹底瘋狂,尖叫著跳起要用自己又尖又長的指甲去抓南鳶的臉。
憑空中,一陣大力捏住了經紀人的手腕,將猶如尖叫雞般的她甩開了出去。
南鳶緊繃的神經在看見熟悉的皮鞋後,鬆開了。
身材高大的周宴西擋在了她麵前,也遮掉了看向這場鬨劇的視線。
趁著他還背對著自己,南鳶倉促地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男人微微側頭,語調不疾不徐,“你還好嗎?”
“你問的如果是現在的情況,那還好。”南鳶主動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但我不好。”
周宴西衣冠楚楚地站著,側臉英俊到令人晃目。
但他腳步停頓不動。
依舊背對著她。
南鳶很清楚他在等什麼。
周宴西是天之驕子,慣來驕傲。
自己拒絕過他一次,他便緘口不再主動。
他需要的是心甘情願的盟友。
我需要你,”南鳶深吸口氣,將所有的自尊都放下,主動入局,“宴西哥,我願意接受你提出的交易。”
周宴西終於轉身,黑眸深邃地望著她,“是自願的嗎?”
“是。”
像是契約的締結需要有一個儀式。
周宴西低下頭,親吻她的長發。
南鳶沒有拒絕他的觸碰以及那些超越安全界限的親昵。
她隻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但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幫我買單。”
周宴西抬眸,視線掃向還托舉著衣衫的售貨員,從皮夾裡掏出一張黑卡,丟了過去。
售貨員還沒反應過來,傻愣愣地問南鳶,“小姐,那明星小姐手上那一雙鞋,也要給您包起來嗎?”
周宴西瞟了一眼,“鞋子合腳嗎?”
“合腳,”南鳶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但她也喜歡,我不想穿和她一樣的。”
“你喜歡就行。”
周宴西順手將南鳶牽著朝外走,簡言意賅地朝著售貨員說:“這雙鞋的所有尺寸我都要了,我未婚妻不喜歡同彆人穿一樣的款式。”
……
一直到走到地庫,眼前是騷藍色的帕加尼,雙人座。
南鳶猜測周宴西今晚應是自己開車。
“謝謝,”她低聲道謝,順從地坐上了副座。
周宴西挑了挑眉,對她的反應似乎很滿意。
就在南鳶以為他要關門的時候,苦艾的味道忽然強勢入侵。
周宴西再次躬身,側臉擦著她的鼻尖停留。
隻要他再往下一寸,他們兩人唇瓣便會貼在一起。
南鳶幾乎是下意識將身體用力往後縮。
偏偏下一秒,男人的手扶了一下她後靠的腰。
“周宴西,你!”南鳶猛地一哆嗦,“等一下,這樣太快了!”
“有事宴西哥,無事周總,或者周宴西?”男人嘴角輕挑,停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迫使南鳶往上抬腰。
柔軟撞上堅硬。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南鳶的紅唇說:“阿鳶,你長大了,膽子也大了。”
南鳶想過他無恥,但沒想過他能這麼無恥。
這一句話,是在那個荒唐醉酒的那個夜晚,他反複說著的。
“阿鳶,你長大了,膽子也大了。”
“敢摸這裡,不敢摸那邊?”
“來,繼續試試看,你做的很棒,放鬆一些會更棒。”
回憶起那晚,南鳶臉上驀地一紅。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南鳶隻能將雙手抵在他胸前,避免真的同他接觸,“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合約沒談清楚,也沒有正式簽署文件,你的婚姻還可能會影響到周氏股權,股價,我們還有很多問題都還沒解決,所以……所以現在我們這樣,不太合適!”
男人的指腹很燙,貼在敏感的腰側軟肉,南鳶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咽了下口水,試圖用‘大律師’的專業來說服他。
怎料下一秒,周宴西直接鬆開了手。
腰上驀然一空,南鳶有片刻錯神,什麼東西從她的身後被抽出。
周宴西直起身子,手臂上還打折一件被微微壓著發皺的緞麵西服,居高臨下望著南鳶提唇微笑,“我隻是想拿回被你壓著的西服,你想到哪裡去了?”
南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