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長得好看,說話甜,還送禮物,乖巧精致又可愛,藍延儘所在的班級裡的人沒有不喜歡她的。
所以,久而久之,有些人就開始對藍延儘的冷淡態度不爽了。
知道外麵有多少人想當小朝暈的哥哥嗎?他居然每次都這麼冷淡?!
對於這件事,王致遠持有不同意見,他伸出兩根手指,意味深長道:“藍少那是深陷其中不自知,你看哪天小朝暈不來找他,他比死了都難受。”
其他人嗬嗬了:“你就替他找補吧,你說的這些他自己知道嗎?”
王致遠“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我不都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們都不相信他的判斷,等著吧,以後有他們震驚的。
他經常見藍延儘一個人在晚飯間趴在窗邊,沉默地往外看。
他有一次大著膽子湊近,看見了出校門的小朝暈。
外麵還圍著一堆小豆丁,等朝暈出門之後,激動地大聲恭迎:“恭迎朝暈女王陛下放學!”
真是一個具有強大號召力的小女孩。
至於他們藍少嘛…咳咳…
王致遠堅定認為他們藍少就是沉浸其中不自知。
至於到底是不是,就讓時間見證吧。
過了不長時間,到了秋末,藍荔生病發燒了。
她的人生軌跡和劇本一樣,已經有了很多好朋友了。
和劇本不一樣的地方是,在孩子堆裡,有一個人和她的名號一樣響亮。
阮朝暈。
不過自從6歲的廁所事變之後,朝暈就再也沒有去過他們家玩,不久之後更是帶著“天才少女”的帽子去上初中了。
雖然對於藍荔來說,課本知識也和喝涼水一樣簡單,她還是對朝暈有些好奇。
或許是她的好奇靈驗了,藍荔生病後,不少小孩子都爭著搶著要去看望她,朝暈也要去。
不過,她是被其他小孩子拉去的。
畢竟,她是他們的大姐大。
朝暈並不是很想去,她挺喜歡真正可愛純潔的藍荔的,但是不喜歡她的兩個親表哥,尤其是那個藍州,怪裡怪氣的,招人煩。
但是一想到周末藍延儘肯定也在家,她還是跟著去了。
其他的小孩先跟著傭人進去看望藍荔,朝暈在門口磨磨蹭蹭的,先去了他們家的後花園,站到了一盆植株旁邊。
根據腦海裡的記憶,這盆有毒的植株是有心之人送來禍害藍庭的,等到天冷之後傭人搬進房子裡,溫度升高就開始散發毒素,藍荔也差點中招,幸虧她找到問題根源,最後把植株處理掉。
朝暈倒是不在乎那個偏心老頭如何,不過想到藍荔和藍延儘可能也會受到影響,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株草拔了。
藍州剛到房門口,就望見了後花園的女孩兒。
她穿著漂亮的冰藍公主裙,烏黑亮麗的長發被精致地梳了起來,圓潤白靜的臉蛋上五官明媚精致,在一眾五彩繽紛的花朵中央,簡直像一個誤入凡塵的小精靈。
藍州看得有些呆,心臟不可抑製地跳動了幾下。
好眼熟。
是誰?
就在他猛然想起來“阮朝暈”三個字時,他就看見她伸手拽掉了一盆植株的葉子。
果然還是這副死性不改的樣子!
想到剛才他還看著這個曾經不屑一顧的小孩看呆了,他心裡都生出來了羞恥的火氣來。
藍州衝了過去,不由分說地推搡了朝暈一下,大聲斥責她:“你有病吧!拽我家植物葉子乾什麼!”
朝暈被推了個措手不及,往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皺眉,一雙已經有上挑走勢的眼眸噴火似的瞪著藍州,也大聲地罵他:“你才有病呢!你這個五子棋盤格子烏龜王八精!醜八怪!”
藍州沒想到她會罵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名牌格子襯衫,氣得臉紅,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朝暈,卻不會放狠話,隻能說:“你!你再說一遍!”
然後他就看見朝暈原本惱怒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委屈,張開雙臂就往他的身後跑去。
緊接著,他感到了背後一陣熟悉的陰冷。
藍州臉色煞白。
他僵硬地轉過身,果不其然看見了他陰沉冷漠的大哥,以及————撲在他身上告狀的朝暈。
朝暈伸手一指就是告:“延儘哥哥!他剛才罵我!罵得好難聽!”
藍州覺得她惡人先告狀,急衝衝地反駁:“是她自己發神經,先拽我們家植物葉子的!”
“藍州,”少年輕啟薄唇,冷淡如水的眸光射向他,壓迫感極強:“道歉。”
藍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服氣:“大哥!是她…!”
他還沒說完,就見大哥眸中的溫度又降一分,隱隱有動怒的征兆。
他害怕,隻能不情不願地道歉:“…對不起。”
朝暈衝他做了個鬼臉。
藍延儘垂眸,鐵麵無私地再次張口:“還有你,為什麼拔葉子?”
藍州重新振作起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朝暈。
朝暈才不理他,仰頭眼眸亮晶晶地看他:“我感覺你們家這個植物怪怪的,聞起來也怪,我不喜歡。”
不喜歡算什麼理由?!等著被罵吧!
藍州暢快地想。
沒想到大哥輕輕攏眉,叫來了傭人,把植物端下去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藍州:?
朝暈歡天喜地地跟著藍延儘進房子了,留下藍州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因為藍荔生病,全家上下都要圍著她轉,藍延儘也不例外,需要親自處理和藍荔有關的大小事宜。
這個時候他反倒可以鬆一口氣,休息一會兒了。
朝暈看得心酸,心裡不舒服,又在心裡把那個死老頭拖出來打了一百遍。
藍延儘領朝暈進了藍荔房間就出去了,一群小孩子就開始歡天喜地地暢所欲言。
藍荔有心地和朝暈搭幾句話,發現她和一般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甚至和以前一樣有些刁蠻,但是她就是無緣無故覺得朝暈順眼多了。
朝暈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恰巧藍延儘又進來送水果,她伸手,在沒人看見的角落拽了拽他的褲腿。
藍延儘麵色不變,沒什麼反應,放下水果就出門了。
朝暈氣到鼓臉,隨意找了一個借口跟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