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伸手去抵他的身子,模樣看起來有些慌亂,但是腳卻穩穩地頓足著,沒有一絲要往後退的意思。
察覺到這點的溫厝眼眸前精光一閃,笑得更張揚,越發愉悅了。
朝暈最後拗不過他,同意他跟上去給她幫忙。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0。】
朝暈的東西不多,隻有一些必要物品,兩個人把所有東西抱到溫厝房間整理完了的時候,才上午九點,其他人還在忙活。
房間裡裝的有小型直播攝像頭,是定時開關的,他們現在就可以關門獨處。
溫厝表麵上隨意地關上了門,實際上手心已經微微冒汗了。他背對著朝暈,絞儘腦汁思考能做些什麼逗姐姐開心,而後想起來他每天做的隻有打遊戲。
溫厝看著筆直地在那裡站著,其實已經碎掉很久了。
“阿厝——”
他聽見了朝暈的聲音,慌忙應了一聲,轉過身去,就看見她攏著膝蓋坐在床邊,拿著一個鉤針,旁邊放著一些顏色各異的毛線團,把她團團圍住,像真摯活潑的小精靈在繞著它們喜歡的仙子飛。
朝暈笑問:“你站著做什麼?沒有事情做嗎?你可以打遊戲呀。”
溫厝聽見姐姐心裡也覺得他隻會打遊戲,心情更鬱悶了,頭低了一些,悶著嗓音道:“不想玩。”
朝暈直覺他好像不是很開心,但是又拿不準因為點什麼,隻能試探著問:“那…我教你編花吧?”
溫厝豁然抬頭,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像一隻大狗一樣撲到了朝暈身邊,卻又很有禮節地沒有越界,湊上去好奇地對著還沒成型的小花看了又看,問:“這樣可以編出一朵花嗎?”
朝暈輕巧回答:“你猜。”
溫厝“唔”了一聲,有些狐疑,卻又很快變得堅定:“姐姐說編花,那它一定能被編成花。”
回答他的是像霧一樣在空氣裡散開的輕笑。
溫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手,看她在不同色彩之間穿梭的、被陽光照得晶瑩剔透的蔥根指尖,去估摸她手的溫度。
他漸漸看的入迷,安靜地不說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朵小花已經快要完工了。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驚疑出聲——
“咦?”
溫厝沒有看清這其中的門路,隻是覺得時間像溪流一般淌了過去,單薄的線也密密麻麻地被織成了春意。
朝暈把線剪斷,打了個漂亮的結,兩隻手捏著,轉身在溫厝麵前晃了晃,在光暈下笑得朝氣蓬勃:“怎麼樣?”
溫厝第一眼看的是花,而後便不受控地越過花的屏障,去隱晦地看她溫柔明媚的笑眼,心臟狠狠一跳,低聲快應道:“好看,好看。”
朝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織針給他,微微探身,清澈的眸眼一下望進他心穀:“那我教你吧?”
溫厝手足無措地抓緊了床單,很快又鬆開,乾巴卻又肯定地答應:“嗯…嗯!”
接下來,溫厝開始了他漫長的學習生涯。
那些看起來很簡單的、溫柔的、輕巧的動作,真正學起來,卻讓他彆扭得不行,明明是一步一步跟著朝暈做的,最後做出來就是看著笑人。
溫厝眼睛都盯得澀了,還是不服輸,要繼續做,朝暈手疾眼快地掩住他的手,待青年抬頭看她,才眼珠子一轉,道:“我累了,有些無聊,你教我打遊戲吧?”
溫厝聞言,立刻把手上的材料放在了桌子上,拉開了旁邊的電競椅,興高采烈地邀請朝暈:“好啊好啊,姐姐你快來!今天我教你打我最擅長的英雄!”
朝暈覺得好笑,還要裝作感激地和他道謝。
[剛來,溫厝剛剛手裡拿的啥?豬嗎?]
[那是他辛辛苦苦四十分鐘勾的貓…]
[笑死我了,溫厝身後像長尾巴了一樣,看著都不嚇人了。]
[我們運錯c超話已經2w粉了,每天吃飯嘿嘿嘿。]
[他們兩個給我的感覺很奇特,居然找到了我高中第一次談戀愛的青澀感…隻能說不愧是演員嗎?]
溫厝一打起遊戲來就發狠了,忘情了,喋喋不休地和朝暈輸出最頂尖的意識水平和手法。溫厝玩的是在全國都很有名的競技遊戲,而他本身是一個令所有人望塵莫及的天才電競選手。
但是他很少直播,也很少說話,所以基本不傳授任何經驗手法,現在卻在一個戀綜直播裡對一個女明星傾囊相授。
消息一出,很多打遊戲的聞著味兒就來了,像狗追著骨頭一樣抓著溫厝的花不放,甚至紛紛求朝暈把溫厝馴得大方一些,讓他以後彆小氣吧啦的一個字都不說。
朝暈不知道這些事,隻是耐心認真地聽著,有時候聽他嗓音發緊,還會把手邊的水遞給他。
終於,溫厝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刹住了口,去一旁拉行李箱,埋著頭搜自己的存貨,一邊搜一邊緊張地道歉:“對不起姐姐…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我一直都在說…你是不是累了?我給你找好吃的和好喝的,等我一下。”
朝暈沒有立刻回話,彎腰支著頭看著他忙忙碌碌,終於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溫厝剛剛找到一瓶酸奶和一個巧克力派,就聽見了這清脆的一聲笑,讓他的耳朵麻麻的。
他呆呆地抬頭看她,歪首問:“姐姐,你笑什麼?”
朝暈笑著回答:“笑你好玩兒啊。”
溫厝輕輕皺著臉,顯出一些不解來,卻沒有生氣,而是把行李箱收拾起來,站起來,乖乖把零食遞給朝暈,小聲抗議:“我有什麼好玩的?”
朝暈毫不客氣,抱著酸奶開始喝,還抽空笑說:“就是好玩呀,我又沒說我很累,你就那麼著急。你講的那麼好那麼有趣,你都不累,我有什麼累的?”
溫厝又偷偷臉紅了,背過身去,沒說話,心裡卻偷偷傻樂——
他講的很好嗎?很好嗎?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53。】
他們一整天就這樣過著,遊戲打累了就去編東西,編東西累了就去學著打遊戲,直到天邊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