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在晚上七點之前,所有玩家回到房間。
今天自由活動時間裡,饒全等人沒有出現在七樓,花槐也沒有往二樓跑。
饒全身為血獵公會的首領,坐到這個位置,花槐對待自然得謹慎而行。
至於饒全等人是怎麼想的,她就不知道了。
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齊刷刷出來30名玩家的號碼牌。
號碼牌右側,對應玩家的答案。
花槐沒有急於挑選,她需要查看饒全和花遠等人的答案。
饒全的答案,如他所說,非常簡短,就是‘沒有’兩個字。
花遠的答案,竟也如他所述,一字不差!
方春竹的答案,意思與她所述大差不差。
楊壽的答案……
聽了他那番話,花槐不信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楊壽、楊濱。
方春竹、方映萱。
原來如此。
楊壽和方春竹來到拍賣會場後台,應該是為了楊濱和方映萱一事。
進入遊戲副本,不是他們本人的意願。
畢竟是a級副本,連蔚水對待這個等級的副本都謹而慎之。
饒全帶他們進來,純粹是把他們當炮灰。
至於花遠,不像炮灰,像饒全在養蠱。
把一條毒蟲放進有許多毒蟲的蠱罐裡,任由它們互相廝殺,決出最終勝者,稱之為蠱。
往下翻,有不少玩家對應不上他們早上所述的答案。
被24號拉進來的玩家,尤其對應不上。
他們的應對能力太弱,給花槐一種,他們剛接觸驚悚遊戲不久的即視感。
該不會…這些人全是f級玩家吧?
這些人的錯處太明顯,不難猜測,第一天晚上選擇他們的玩家會很多。
按照與甄嘉月約好的,花槐勾選26號到28號,又勾選了3號和4號。
28號的答案,與早上口述時的差彆,在便利店和超市。
這點差彆,對故事整體沒有影響。
主要還是判斷,在電腦上填寫的答案是否為真。
甄嘉月以威脅的態度,問28號電腦上填寫的答案時,他清晰給出了兩者的差彆。
說明在他心裡,記得差彆所在,不是口誤所為。
為什麼要更改這麼一點小細節,是要讓彆人覺得他心虛嗎!
站在其餘玩家的角度,早上所述為假的概率更高。
那麼,電腦上的答案為真概率更高。
從28號白天的表現來看,他不至於愚蠢到這種程度。
站在28號的角度上,兩者需要翻轉一下。
電腦上的答案,為假!
27號的答案,為假!
26號的答案,為假!
楊壽的答案,為假!
方春竹的答案,為真。
把關於五人答案的判斷提交,答案卡麵翻轉,展示花槐所選準確率為100%。
當卡麵消失,展現出一串數據。
選擇30號的玩家,共有5人,5人均判斷錯誤。
緊接著,電腦自動逐個打出一行字。
[溫馨提示:請玩家早些休息,不要錯過了明天的答題時間。]
房間內沒有鬨鐘,這台電腦無法設置鈴聲。
在沒有窗戶的房間內,哪怕天亮也不會有自然光透露進來。
沒有光,容易睡得很沉很沉。
花槐今晚不準備關燈,以免錯過明天的答題時間。
這場副本的機製,注定今晚要有人接受懲罰。
28號玩家房間內。
他選好了五位玩家,剛判斷完畢提交。
怎料屏幕突然卡頓,刷新出了五個新聞選項。
選項一:某居民樓著火,生生燒死一家四口。
選項二:寒冬臘月,年邁母親上門尋子,被生生凍死在家門口。
選項三:有兒童失足落水,圍觀群眾冷眼旁觀。
選項四:某高速路段塌方,數輛轎車墜入塌方路段,搶救無果。
選項五:高壓電線故障,致使林某某觸電身亡。
在每一個選項旁邊,都配有小圖。
這是什麼東西,28號不明所以。
屏幕上出現倒計時,為1分鐘。
為什麼給他這種選擇題,是要讓他看新聞嗎?
不選擇的話,會怎麼樣!
他猶猶豫豫,把鼠標逐個往下挪,從選項一到選項五。
在經過選項三的時候,鼠標忽然自動點擊。
28號心中一跳,仔細一看,是倒計時結束了。
[選擇成功,懲罰即將準備。]
[在接受懲罰之前,請看如下數據。]
選擇28號的玩家,共有12人,3人判斷錯誤,9人判斷正確。
哪怕甄嘉月和花槐不選他,亦或者是答錯了,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28號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選擇他!!
那五個關於新聞的選項是懲罰,他答題失敗了!
屏幕上開始播放關於選項三的新聞,失足溺水的兒童在水中掙紮,圍觀群眾一言不發。
“滴答……”
“滴答……”
與此同時,28號的臉上傳來濕意,伸手一抹,是水。
他抬頭望天花板,水在上麵聚集。
純毛胚的房間,天花板的顏色本就夠暗了。
奈何水出現後,浸泡天花板的暗色,更是暗到讓人眼前一黑。
燈泡接觸到水,閃爍一瞬,燈光熄滅。
室內僅剩下電腦中散發出來的微光,伴隨著那名孩童在水中撲騰的聲音,聽著令人心慌不已。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水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漸漸打濕了28號的鞋子。
隨著頻率加快,電腦中的聲音被蓋過。
今天晚上,天花板上的水會停嗎?
28號想著,這是屬於他的懲罰啊!
多半是不會停了。
沒有窗戶,房門嚴絲合縫,聚集在房間裡的水,根本流不出去。
待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過程是煎熬的,他不想死!
得有所行動才行。
28號拍打房門,沒有作用。
他後退了幾步,用整個身軀的力量撞擊在房門上。
哐哐作響,卻紋絲不動。
電腦上的畫麵,不知何時聚焦到了圍觀群眾身上。
此時他們盯著屏幕外,對著28號的方向,露出嘲諷的笑容。
似在嘲笑他不自量力,企圖破壞一扇根本無法破壞的房門。
水彌漫到腳踝,再到膝蓋。
房門上沾染上血,28號撞擊到右手的手臂脫臼,無法再次撞擊,左手五指在房門上抓撓,全是他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