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
原本分散的玩家們,逐漸成群聚在一起討論,甄嘉月坐在圍欄上往下望。
若有所思道:“看來,有些人認為時間太早,有更好的辦法,不準備施行。”
早上,甄嘉月跟花槐所說的法子,包含了另外一點。
之所以不讓花槐立即說出口,是要看看,能想出這個法子的人還有多少。
花槐道:“第一天,情況不明朗,大家都在觀望。”
在副本中,謹慎些沒有錯。
甄嘉月輕揚唇角,“今天晚上,你選3號跟4號。”
“1號和2號我來選。”
每名玩家,得選擇5人,判斷錯誤過半,才需要受到懲罰。
就是說,他們每人有兩個容錯空間。
兩人分開選的目的,不是要給出準確的判斷,而是為了摸清敵人的答題習慣。
“剩下三個人,我們選一樣的,要百分百準確。”
甄嘉月目光飄向七樓剩餘3個房間,眸中閃過殺氣。
如果她們兩個判斷正確,無疑會增加這三人受到懲罰的概率。
花槐對那三人了解甚少,頭一次將矛頭對準陌生玩家。
猶豫,讓她話語哽在喉中,難以直接應出個好字。
甄嘉月從圍欄上下來,湊近花槐道:“你在心軟嗎?”
“接觸到這個,不是彆人死,就是你死。”
“要是不想死,就給我狠狠拔出刀,像在幻境中那樣,對著彆人的胸口捅進去!”
“我跟著你來到這裡,不是為了看你流露出這種表情的!”
甄嘉月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傾身貼耳,“看好了,給你做個示範。”
她來到28號身邊,半點不曾言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腳踢到28號腹部。
力量之大,加上慣性作用,28號被踢到牆的另一麵,當即牆麵劇烈震動,有灰塵簌簌而落。
甄嘉月爆發出來的力量,完全不是普通人類擁有的。
配上她那張柔弱的臉,頗有種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的意思。
28號正和27號、26號交流,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餘兩人怔愣原地。
好半晌反應過來,心中大駭。
27號聲若蚊蠅,“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麼力氣這麼大!”
26號扯了扯他,“彆說話了,萬一吸引她的注意力,打我怎麼辦!”
甄嘉月越過他們,站在28號跟前,垂眸道:“再給我複述一遍,你早上填寫的答案。”
不是讓28號直接回答真假,而是再次進行複述。
28號被踢得狠了,感覺五臟六腑在震動。
他恨恨看向甄嘉月,“我憑什麼要給你複述!”
“複述給你,會增加我的死亡概率。”
“不複述,你也殺不了我。”
有道理,但她不講道理!
甄嘉月平淡道:“我可以把你綁在房間裡,等到晚上的時候,讓你沒辦法進行選擇和判斷。”
“明天早上,你同樣沒辦法進行答題。”
“當然,你也有可能活不到明天早上。”
28號瞪她,“我檢查過了,房間裡沒有繩索這種東西。”
對此,甄嘉月輕笑,“你身上的衣服和褲子,不是繩索嗎?”
這層樓,三個男人冷汗直下,她好嫻熟的樣子,難不成也是名a級玩家。
莫名其妙進了這個難度的副本,簡直像在跟他們索命一樣。
迫於威脅,28號哭喪著臉,“我說還不行嗎!”
說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被捆綁住,晚上就真的死定了。
28號複述的,跟早上是同一個版本。
甄嘉月冷臉,“我要你房間裡填寫的答案。”
她見過的人太多了,知道28號這類人,要怎麼讓他們開口說真話。
28號被她嚇得一顫,視線亂飄,終於吐出一句,“人太多了,不能直接說。”
甄嘉月附耳過去,28號鬼使神差,張嘴要咬她的耳朵。
可是咬了個空,甄嘉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使他的腦袋在牆麵上重擊。
甄嘉月的手臂使力,28號靠著牆麵被她提起來。
在28號窒息之前,隨手丟到走廊上。
“你不適合耍小聰明,反應太慢了。”
甄嘉月徒手撕掉他身上的襯衫,“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話,花槐聽著有些耳熟。
畢竟在幻境裡聽了一百多回,不熟悉也不大可能!
28號的腦袋因重擊變得暈乎乎,大抵有些輕微腦震蕩了。
感覺他再不老實點,甄嘉月能把他打成傻子。
終於小聲吐出在房間填寫的答案,兩個答案之間,差彆細小,不仔細記的話,很難有所分辨。
甄嘉月對26號、27號如法炮製,還不等她動手,那兩人自覺說了。
不論她對答案有任何疑惑,隻要她提出,兩人為免遭毒打,會馬上回答她。
甄嘉月能察覺到極細微的不合理處,他們那拙劣的隱瞞功夫,對她不起效果。
“你們來到這裡,反正是要死的。”
“那個把你們帶進來的人,正準備把你們拖進地獄裡。”
“讓你們當個明白鬼,是我給你們的補償。”
回到花槐身邊,“你也看出來了吧,有心人把他們帶進來。”
“善良對將死之人,沒有任何作用。”
“更何況,他們不值得你善良對待。”
花槐難以理解她的最後一句話,“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壞人?”
心理成熟,不代表接觸的事物很多。
她終究接觸有所局限。
甄嘉月點頭,“在我的推測中,是這樣的。”
“還記得24號的發言嗎?”
雖然他瘋瘋癲癲,但給出來一個信息,他的哥哥死了。
特地在眾人麵前說出口,也沒有避諱那些被他拉進來的玩家。
那些玩家,多半跟他口中的哥哥有關係。
加上那些玩家們的年紀,恰巧符合24號哥哥能接觸到的年齡段。
24號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花槐一點就通!
在那些玩家發言途中,24號頻繁去看,其實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除24號外,那些玩家的反應很平淡,所講述的故事中,也沒有關於他哥哥的言辭。
早上結束散去後,24號蹲在牆角埋頭,許是在認真回憶那些人講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