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萱挽上她的胳膊,親切十足發出邀請,“今天放學後,初中部有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見她猶豫,方映萱可憐道:“我隻有你一個朋友,那個聚會真的很好玩兒。”
“我一個人去的話,孤零零的。”
秦元凱豎起耳朵偷聽,在得知花槐答應之後,冷哼一聲。
說是學生們的聚會,地點卻選在混亂的酒吧。
酒吧裡頭亂哄哄的,滿是煙酒氣味,聲音大到險些穿透人類耳膜。
跟隨方映萱,花槐來到一處包間內。
裡頭的煙酒氣味,絲毫不遜色於外麵,唯獨噪音削弱了不少。
包間內歪七扭八坐著六名少年,花槐一眼掃過,就能看出他們身上有哪些陋習。
進入包間後,方映萱就放慢了腳步,刻意站在花槐身後,悄悄關閉包間大門。
包間內,一名叼著煙的少年站起身,滿是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花槐身上。
走近後,扯了下她領間的蝴蝶結,“校服穿這麼整齊,又是個家長和老師眼中的乖小孩吧。”
“嗬——,看到你們這種人的臉,就讓我覺得生氣。”
花槐回頭,問方映萱,“這就是你說的聚會?”
斟酌,“很好玩兒的…聚會?”
花槐不傻,經曆這麼多場遊戲之後,不可能連這點看人的本事都沒有。
她來這裡的原因,是想知道曾餘妍的絕望之境,是否與他們有關。
方映萱把她帶來的目的已經達成,笑著向她介紹道:“你麵前這位,叫楊濱,是初中部初二學生。”
馨灣分為小學部和初中部,九年連讀。
其餘五人,方映萱一一介紹,無一例外是初中部學生。
“帶你來這裡呢,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你在學校中的待遇,你也體會過了,那些家夥目中無人,若是沒有應對能力,他們會一直欺負你,直到畢業。”
“六年級是很關鍵的時期,要是不能好好學習,就無法為上初中打下良好的基礎。”
說來說去,總結出最後一句話。
“楊濱哥有能力幫你,隻要他去我們班上說一句,沒人敢再欺負你。”
“隻是,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利用花槐目前的困境,放出適當的誘餌。
整個包間的人注視她,見她啟唇,“什麼代價?”
本來臉臭至極的楊濱咧嘴笑道:“錢,一周一千塊錢。”
這個數字,對曾經的花槐來說,是無比龐大的。
在花家,父母因為這種東西吵架,是家常便飯。
而他們的工資平均偏下,一個月到頭也剩不下幾個錢。
花槐麵色凝重,楊濱有片刻懷疑自己喊的錢多了。
畢竟他眼前的孩子,站著剛到他胸口的高度。
隨即目光偏移到她的書包上,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那個書包價格昂貴,上麵的lo足以令人震驚咂舌。
能背著這種書包出門,怎麼著也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這種孩子,難道會連一周一千塊錢都拿不出手嗎?
“隻要你能每周按時交錢,我保證沒人敢打擾你。”
花槐來到馨灣小學,不是為了學習的。
至於書包上的lo,花槐根本不認識,那是殳文曜給她買的,在她眼裡僅是能夠裝書本的物品。
包間內的煙味實在太重,她皺眉道:“我不喜歡煙味。”
“能換個地方說話嗎?”
少年們麵麵相覷,進行無聲的交流。
半晌,楊濱開口,“你想去哪裡?”
花槐沒那麼挑剔,“沒煙味的地方都行。”
這間酒吧,可能是檔次最低的那種,沒有管理製度,任由客人們弄得一團亂。
花槐的要求想辦到並不困難,楊濱同意了她的要求。
一處江邊的公共長椅上,花槐坐的端正。
從酒吧到這裡,她沒有逃跑的舉動,全程配合他們,像是相信了他們所說的話,把他們當成了可以拯救她的對象。
實則,花槐率先道:“你們說,你們可以保護我?”
“可這個價格平分之後,你們每人獲得的金額沒有多少。”
“所以,你們除了向我收取保護費之外,還向其他人收取了?”
“我想知道,你們都向誰收取了,一共有多少人。”
光看他們輕車熟路的樣子,被收取保護費的對象,也不可能隻有她一個。
楊濱沒忍住,掏了掏口袋,從中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我們能同意帶你出來,已經很忍耐你了。”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花槐緊盯著他嘴裡還未點燃的香煙,“說個數,多少人。”
“在這個數上,我翻倍給你,但你們從今往後,隻能聽我一個人的話。”
狂妄!
方映萱有些慌,她引花槐來到這群人麵前,萬一花槐把他們收了,將矛頭對準她可怎麼辦!
心臟跳動加速,脊背滑下冷汗。
這群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慌亂導致她口不擇言,“花槐,不要勉強。”
一周一千塊就能解決的問題,花槐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價錢,去做費力不討好的事呢!
楊濱驚詫,取出打火機的手,遲遲沒有點燃香煙。
試探著道:“大概有三十多個人,湊個整,就算三十吧。”
換算以後,就是三萬元。
再進行翻倍,一周六萬元!
三萬元平分之後,也不是個小數字,能有這麼大一筆錢,他們至於混的這麼落魄嗎?
肯定有所隱瞞!
花槐淡淡道:“說實話。”
打火機冒出火焰,點燃香煙,楊濱還來不及吸一口,被花槐奪下丟在地上碾碎。
“我說了,我不喜歡煙味。”
緊接著,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楊濱胸前,“給你的補償。”
花槐給出這張百元鈔,是為了透露出一個信息。
她,確實有錢!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遠遠達不到心疼的程度。
本想發飆的楊濱不動了,神情肉眼可見緩和下來,笑嗬嗬道:“是有那麼一些誇張的成分在。”
“對不同的人,我們收取保護費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像您這種,就屬於上賓,隻有略顯高昂的數字,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