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嘉月表現的自信大方,舉止間相較成熟,哪怕身處在陌生的環境下。
在向露和殳文曜的視角,他們不確定,這是否是可以麵對麵交談的對象。
畢竟,甄嘉月在麵對殺戮時,沒有絲毫手軟。
眼神中的波瀾不驚,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強者既視感。
與趙嶺和江暢暢比較,她更像一名詭異。
在場人警惕的盯著她,她卻被桌上的一幅畫作吸引走注意力。
這裡的一切都很新鮮,連畫作也和她那會兒截然不同。
色彩鮮豔,風格大膽,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溫馨。
天空綻放的煙花,美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從未在這樣的角度,見到這樣的畫麵。
拿起畫作,感受到畫作的厚度有些不同尋常。
將畫作翻麵檢查,發現這是由兩張紙疊加而成,輕而易舉將它們分開,兩幅一模一樣的畫作展現在眾人眼前。
向露漲紅了臉,本來想走了,就不用感受這尷尬的一幕。
但甄嘉月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還有事要跟花槐說,隻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
甄嘉月的身份,讓她暫時說不出製止的話。
花槐和殳文曜看到兩幅一模一樣的畫,頓時反應過來。
其中一幅畫,是向露專門為殳文曜準備的。
向露心虛道:“家裡顏料太多用不完,順手的事。”
嘴硬心軟,可現下沒人戳穿她。
殳文曜難得對她態度溫和,“還是謝謝你。”
他主動給她梯子下,那她就順路下來。
向露承認,殳文曜這個人,在她心裡漸漸改觀了。
他有的時候行事確實瘋狂,但也是一心為了公會著想。
見幾人間的氛圍,甄嘉月又低頭看了眼畫作,感歎道:“你們感情真好。”
“不過我的存在似乎讓你們感到拘謹,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甄嘉月離開,室內恢複成三人。
向露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能向外吐露。
“花槐,我升級了,你是不是也升級了?”
她們兩人進入遊戲之前,仍存在的休息時間就差不多,現下再次獲得b級副本獎勵的休息時間,理應一同升級。
花槐點頭。
向露新奇道:“我看c級玩家,有一個新的權限,是關於道具交易的。”
“剛才我打開商城看了一眼,裡麵的道具五花八門,應該都是玩家掛上去的。”
聽聞,花槐心念一動,道具商城展現在她眼前。
優點是上麵的道具有很多,缺點是道具價格昂貴,普通玩家消費不起。
隨隨便便,一個普通至極的道具,都要上萬元。
比如說,一把堅韌的砍刀,售價十萬元。
砍刀僅僅對f級詭異有傷害,還存在耐久度的情況。
商城中,這類普通的道具占大多數,能對高級詭異產生傷害的道具極少,花槐看花了眼,也沒找出幾件。
她們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好奇興奮,隨著尋找,逐漸冷凝下來。
向露扶額,“看起來道具很多的樣子,實際上找不到有用的。”
殳文曜身為b級玩家,早就知道這個商城的存在,他也曾在上麵踩了不少坑。
見兩人神情,他笑道:“進入低級副本的時候,商城裡的道具還有些作用。”
“進入高級副本後,這裡麵的道具跟擺設沒什麼兩樣。”
“c級玩家的權限精髓,是麵對麵交易。”
向露和花槐化身好奇寶寶,睜著大眼睛,認真聆聽殳文曜的後話。
“高等級玩家想要出售道具的話,一般不會掛到商城,而是前往拍賣場進行拍賣,價高者得。”
“在拍賣場,拍賣的玩家眾多,人們有比拚心理,更容易產生高價。”
“對於出售者來說,價格自然越高越好。”
花槐對拍賣一無所知,從最基礎的問起,“拍賣的流程是怎樣的?”
根據殳文曜的講解,花槐的腦海中展現畫麵。
原來,玩家出售道具時,可以將道具上鎖展示出來,讓其餘玩家檢查道具的真實性和實用性。
再由拍賣場的玩家出價,當一名玩家拍得道具,還可使用遊戲外的貨幣進行交易。
也就是,現實世界的賬戶餘額。
一般是用在驚悚遊戲鑰餘額不足的時候。
通常來說,玩家們的驚悚遊戲鑰賬戶餘額有限,難以拍得高級道具。
出售的玩家又不願意降低價格,就出現了另一種支付方式。
驚悚遊戲鑰不足的餘額部分,由雙倍現實世界賬戶餘額補足。
向露感歎,“這麼說的話,驚悚遊戲鑰裡麵的餘額,比現實世界中的賬戶餘額要值錢。”
緊接著懊悔,“那我以前直接使用驚悚遊戲鑰裡的餘額,豈不是很虧!”
“相當於我不管買什麼東西,都花去雙倍的價格。”
下定決心,“以後,我要省著點花。”
不是想辦法通過勞動獲取現實中的貨幣,花現實中的錢。
而是領悟到這一點嗎!
殳文曜道:“拍賣會每個月舉行一次,最近的一場,將在幾天後舉行,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
花槐對此可太有興趣了,拍賣會,一聽就不簡單。
她要去見見世麵,舉手道:“我去。”
向露弱弱舉手,“我也去。”
她不是惡魔公會的人,還要勞煩殳文曜帶她去,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殳文曜沒有多想,“好。”
臨走前,向露跟花槐揮手告彆,殳文曜取走了其中一幅畫。
公寓中,隻剩下花槐一人。
她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滿身疲憊的倒在床上。
甄府中的血腥,仍在她眼前閃爍著,那些記憶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身體疲憊,精神更加疲憊。
不知不覺間,她陷入夢鄉,沉沉睡去。
在夢中,她再度揮舞起那把剪刀,劃開府中人的皮肉,感受溫熱噴濺,麻木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