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槐收回手,對那四名丫鬟道:“一個人吃飯太孤獨了,你們坐下來陪我一起吃。”
不吃,也是不行的。
還有兩日時間,雖然不吃餓不死,但會沒有體力,無法應對突發情況。
在副本中,無論身處怎樣的絕境,花槐都要讓自己時刻保持充沛的體力。
四名丫鬟麵麵相覷,沒有人敢坐在小姐的餐桌前。
花槐任性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們不吃,我也不吃了。”
“一個人吃,好沒有意思。”
甭管她哪裡沒有意思,反正她是小姐,是主子。
今天她們不吃,也得吃!
丫鬟們遲疑,“這…小姐,這不合規矩。”
花槐穩穩坐著,沒有擺脫小姐的身份,“在閣樓裡,我的話,就是規矩。”
“還是說,你們想去跟我的母親告狀,說我沒有規矩?”
“我是要即將出嫁沒錯,就這兩天時間了,你們不能讓讓我?”
軟硬兼施,花槐扮演的身份擺在那裡,若是真的硬碰硬,丫鬟們沒有好結果。
同時,花槐的話中透露出一個信息,她是知道自己的行為沒有規矩,想暫時打破這個規矩。
束縛了這麼久,偶爾想要叛逆一下。
又在另一種程度上,給出軟和的請求。
這樣一番話下,又有誰能拒絕她的請求呢?
除非,這些飯菜裡真的被做了手腳。
丫鬟們無奈,“那…好吧。”
她們局促的坐在餐桌前,在花槐的注視和示意下,夾起桌上的菜肴送入口中。
直到她們嘗遍每一道菜,花槐稍提起的心才放下。
警惕心不能少,藥效發作是需要時間的。
花槐沒有開口喊停,也沒有動筷的意思。
丫鬟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再不吃的話,菜要涼了。”
花槐輕揚唇角,“我喜歡看著你們吃。”
丫鬟們動筷很謹慎,隻敢夾邊緣的位置,且不敢吃的太多。
半個時辰過去了,丫鬟們沒有出現異常狀況,看來,仇良俊未在飯菜中做手腳。
許是距離花槐逃離的時間太早,他認為沒必要。
不管怎麼說,危機暫時解除。
剩餘的菜,足夠花槐填飽肚子。
在丫鬟們收拾碗筷,臨走之前,花槐吩咐道:“午膳之前,給我做一千個鮮花餅,送到閣樓來。”
話語微頓,“不要外麵買的,府中膳房做的味道更好。”
“不要想著敷衍我,我能嘗出府中鮮花餅的味道。”
一千個鮮花餅,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做完。
花槐要的,就是不可能!
隻有不可能,他們不得不做,才會儘力去做。
儘力做了,就沒有時間去跟仇良俊打小報告。
哪怕仇良俊得知了,一時之間也不會知道這些鮮花餅的用處。
當他明白用處的時候,早已經來不及了。
花槐需要用到鮮花餅。
亦或者說,她需要乾糧。
隻是不需要這麼多。
數量是幌子,是煙霧彈。
丫鬟們懷疑自己聽到的數量,“小姐,多少個鮮花餅?”
花槐頗有耐心的重複道:“一千個。”
她的神情認真,丫鬟們不敢質疑她的決策。
驚疑不定的應下,“是。”
送膳丫鬟們離去了。
趁著空餘時間,花槐將副本中獲得的線索重新捋了一遍。
根據剛才丫鬟所說,昨天有人把韶聽雙和遊晴美不見的事告訴聶開。
從而得出,韶聽雙和遊晴美不見的時間更早,應該發生在前天晚上。
錢雪兒和聶開,則是在昨天晚上不見的。
分彆對應手記上的兩篇內容。
文字中的‘兩隻小老鼠’,恐怕正對應韶聽雙和遊晴美兩人。
她們對閣樓一無所知,在那一晚偷偷溜進閣樓,撞見了詭異,且觸犯了詭異的殺戮法則。
‘企圖阻礙我們的逃離計劃’,指的是殺戮法則之一,也是她們的死亡原因。
到此,花槐禁不住皺眉。
逃離計劃。
在她的推測中,那名少年是玩家吳薑,不是手記中的路陽。
一直以來,與她談論逃離的角色都是吳薑。
詭異手記中的‘我們’,不應該包涵吳薑,那麼逃離計劃理應不成立。
既然如此,那兩人又怎麼觸犯殺戮法則了呢?
相比較這兩人,昨天出現的那篇手記,不得不讓她再次翻看。
重點查看前兩句。
‘有情人應該終成眷屬,但有情人太少,多的是冠冕堂皇。
他們不像你,也不如你。’
向露曾跟花槐說過,聶開和錢雪兒之間的關係,對應上這兩句話,事情一下子變得彆有深意起來。
這兩人之間,大抵有人承受不住愛情的考驗,從而觸犯了詭異的另一條殺戮法則。
應對這一條,花槐自是無需擔心。
以她的年紀,連愛情是什麼都不懂,絕對不可能觸犯。
合上手記,她想,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所處的陣營,之所以隻有她一個人,是因為詭異也站在她的陣營。
並且,這名詭異是這個副本中的boss,擁有獵殺玩家的權限。
她的陣營足夠強,所以匹配了相對應的玩家人數。
那本手記就是特地寫來給她看的,是副本給她的提示。
旁人都沒有,隻有她有。
總而言之,這個副本,是公平的。
兩個陣營,應該實力相當!
隨著敵方陣營玩家削減,她才是占上風的那個。
加以利用這本手記,或許,她還能讓敵方陣營玩家全軍覆沒。
逐漸的,花槐緩過勁來,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這是她的第五個副本,不知道是否遊戲玩多了,她竟對陌生人的性命感到漠視。
那個想法出來,她的第一反應是顧忌向露和殳文曜。
其餘人,在她心中無足輕重。
當時有一種,死個人跟吃一頓飯那樣簡單的感覺。
花槐深呼吸兩口氣,調整自己的想法。
這樣想是不對的,每個人的性命都有重量。
默默在心中念了數遍,試圖給自己洗腦,回歸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