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槐心中的矛盾擴大。
“分明在我的敵對陣營,卻做出幫助我的行為。”
“你知不知道,輸了會死的!”
向露是哪個陣營的人,她自己心中知道。
麵對花槐肯定的語氣,她控製不住移開視線,有水意在她眼中醞釀。
良久,她長歎一聲,“花槐,人終有一死,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死得有價值。”
“我不需要你傷心,也不需要你難過。”
“無論我是哪個陣營的人,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是我自己所選的結果,與你無關。”
“你先前對我劍拔弩張的狀態很好,應該繼續保持。”
花槐的腦子像要炸開一般,她把手邊的衣物往衣櫃裡一扔,衝到向露麵前,氣衝衝道:“你這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你,我真想打你一頓。”
對此,向露垂眸,“你有綁定詭異,想打我,我也還不了手。”
怎知,花槐咬牙,“要打你,當然得用我自己的能力。”
“我自己打不過你,那就是打不過。”
“用旁人的能力,勝之不武。”
向露沉默片刻,“那我不還手,你打吧。”
花槐氣鼓鼓,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指著門外道:“你走,趕緊走!”
“我覺得,我快要被你氣死了。”
她沒有想過對向露動手,那些話僅僅是放在口頭說而已。
向露沒動彈,花槐硬是把她推出門去。
兩個敵對陣營的人,就應該做互相算計的事。
話都說的那樣明白了,向露肯定是缺心眼,非要做這種舍己為人的行為。
整的好像她們兩人關係很好似得,都到了舍命的地步。
全怪向露,這樣做,讓她的想法無法堅定了。
她生,意味著向露和殳文曜會死。
她真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嗎?
他們在她心中的地位,當真什麼都不是嗎?
【玩家花槐,申請召喚詭異趙嶺。】
【召喚失敗,趙嶺拒絕召喚。】
花槐:“……”
【玩家花槐,申請召喚詭異江暢暢。】
【召喚失敗,江暢暢拒絕召喚。】
花槐:“???”
遊戲曾給過詭異相關的說明,其中有一條是詭異在副本中自由度極高。
花槐沒想過,能有這麼高。
她趴在桌子上,整個人喪到不行。
有一瞬間的想法,她想用自己的命,去換向露和殳文曜的命。
她希望活著,非常非常希望。
但她此刻矛盾極了。
從得知他們兩人陣營與她不同開始,她就沒想過要跟他們針鋒相對。
對生的渴望,讓她不斷尋求生路。
卻又在生路的邊緣徘徊不舍,她在思考人生,思考人活著的意義。
若是在她那一番話後,他們能做出針對她的行為,或許她還可以心安理得,獨自尋求生路。
朋友兩個字很重,能夠生死相交的朋友更重。
她想,她難以離開這個副本了。
直麵死亡,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尤其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近後,那種恐慌感籠罩在心頭,一直無法散去。
虧她還想著成為這個驚悚遊戲的頂尖玩家。
在遊戲中的路卻這樣短暫。
花遠要是得知這件事,必定會笑的很惡劣,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嘲笑。
真是讓她不甘啊!
這種狀態沒有維持多久,她靈光一閃。
對了,還有隱藏任務呀!
挖掘出副本中的所有線索,指不定能挖到隱藏任務,然後通關呢。
想通這點,花槐恢複活力,決定繼續扮演好小姐的角色。
今天送早膳的丫鬟們來了,隻有四人。
人數不多,花槐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少了誰。
錢雪兒不在送膳的隊伍裡。
花槐問:“錢雪兒呢?”
為首的丫鬟答道:“回小姐的話,奴婢們今早找不到她,昨晚她也沒回房裡休息,不知道去哪裡了。”
不知道去哪兒了。
沒回房裡休息。
花槐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錢雪兒是一名玩家啊,在副本中出現這種情況,第一預感得是她出事了。
能對玩家動手的,nc不知情的,僅詭異有這個能力了。
花槐回想起手記中的內容,那句‘今晚小寵物又飽餐一頓’。
該不會是詭異的這隻小寵物,把玩家給吃掉了吧!
其中的‘又’字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前天晚上,這隻寵物也吃掉了一名玩家?
不對,她無法肯定寵物單次吃掉的玩家隻有一名,也就是說,她局限在閣樓內,不知道削減了哪幾名玩家。
好久沒有殳文曜的消息,他不會已經被所謂的小寵物給吃掉了吧!
沒忍住,也忍不了。
花槐再度發問道:“府中還有旁人不見嗎?”
這些丫鬟們是西院的人,受仇良俊指使,同樣是副本中的nc。
她們不可能百分百受控於仇良俊。
仇良俊是主子,花槐一樣是。
且仇良俊沒有特地吩咐過這件事不能說,那她們必然在花槐的詢問下回答。
“說來也奇怪,最近府中莫名不見的人有些多。”
“除了錢雪兒之外,還有東院兩名丫鬟,聽說是叫遊晴美和韶聽雙。”
“昨兒還有人將這件事報給管事呢,哪成想今天管事也一並不見了。”
這個時代,丫鬟和家丁們在府中乾活,是簽訂了賣身契。
他們成為主人家的私有財產,難以脫離甄府。
突然不見,意味著出事了。
“他們都在夜晚不見,該不是府中有吃人的怪物吧!”
那名丫鬟做出總結,接著渾身一顫,趕緊閉嘴不說了。
她似乎對鬼神之說很忌諱,像在怕說了之後,她口中的怪物真的會找上門。
不知是否無意間的一句話,對應了手記上的內容。
好在,丫鬟所說的幾人中,並未出現殳文曜的名字。
稍稍安心下來,花槐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夾了一筷子,手凝滯在半空中。
這些是仇良俊的人,今天是第五天,他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飯菜中做手腳?
仇良俊認為她是玩家,必然不會在飯菜中下毒。
但難保不會下一些讓她行動受限的藥物。
她行動受限,自然做不出逃跑的行為。
哪怕仇良俊認為,她有同陣營的隊友幫助,帶上她這個累贅,行動速度也隻會下降。
沒有到最後關頭,她不一定是死局,輪不到仇良俊來決定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