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聶開等四人集合。
他們互通目前已知線索,得出敵方陣營已少於他們一人。
其中,最讓他們感到忌憚的,莫過於擁有少爺身份的仇良俊。
據季靜婉所述,能夠完全聽仇良俊一人指揮的人手,足有二十多名。
他口口聲聲,要設計主院那位露出馬腳,卻從始至終未曾行動過。
至於主院那位,季靜婉打聽到,是主院大夫人所生的兒子,也曾去考過秀才,奈何為人蠢笨,連及格線都達不到。
考不成就算了,還被人嘲笑,說他的腦子不如豬。
在這樣的前提下,仇良俊那晚說的,倒是有幾分真實性。
聶開思考,“仇良俊利用身份優勢,能夠被他指揮的人手太多,哪怕敵方陣營隻剩下他一人,我們依舊不可以掉以輕心。”
“雪兒打聽到,敵方陣營要在三日後的晚上帶小姐離開甄府。”
“這段時間內,我們需要盯住他們,一旦察覺到有大動作,也好及時作出反應。”
敵方陣營正式行動在三日後,聶開的保守計策,挑不出大毛病。
季靜婉讚同,“西院交給我,不容易被仇良俊發現身份。”
她本身,就是扮演二夫人的貼身丫鬟,出現在西院很合理。
向露自薦道:“我在主院,殳文曜那個人比較聰明,你們可能吃不消。”
錢雪兒不樂意了,瞪她道:“你什麼意思啊?”
“變著法說我們笨唄!”
事實如此,但應該表達的委婉一點。
向露重新組織語言,“殳文曜不止聰明,他還能打。”
悄聲,對錢雪兒附耳,“你男朋友能打嗎?或者說抗揍不?”
語氣幽幽,“如果被他發現,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錢雪兒回望聶開,他那乾瘦的軀體,平常都拎不起50斤重的大米。
若當真遇到危險,她沒有把握聶開能展現出男友力。
她含糊不清道:“去東院,就去東院。”
聶開被錢雪兒古怪的視線一掃,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看不起了。
現下聽到她嘴裡的說辭,撩起袖子,要給她們展現肌肉,“你們彆看我長得瘦,其實我很能打的!”
“上學那會兒,我敢說沒人打得過我。”
向露和季靜婉兩道視線,齊刷刷落在聶開身上。
她們判斷聶開的年齡,至少得有二十有八了,他卻在提上學的時候。
不過是矮子裡麵拔高個,根本不值得炫耀。
錢雪兒覺得丟人,連忙把他袖子往下壓,“彆說了,你不臉紅,我都要臉紅了。”
聶開暗自嘀咕,“我說的是實話。”
四人皆分配好院落,往各自盯梢的位置去了。
夜色很暗,天上的月光,被雲層籠罩,透出朦朦朧朧的光暈。
一顆星星也無,反倒襯的東院簷下的燈籠格外明亮。
從上往下看去,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地麵才是真正的天空。
聶開提著燈籠,錢雪兒挽著聶開的臂彎,兩人謹慎前行。
周遭過於安靜,會增添人心中的恐慌感。
聶開打破這種安靜,“孟明俊扮演的身份,是柴房家丁,專門負責劈柴的。”
“大晚上,他不需要劈柴,不會又躲在柴房裡麵喝酒吧?”
錢雪兒與他想法不同,“跟他一塊兒的兩名女玩家死了,他還能有心情喝酒?”
“我覺得,他這會兒應該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聶開接話,“不管怎麼說,孟明俊也是一名玩家,躲在床上瑟瑟發抖合適嗎?”
“他沒有行動的話,任務失敗他一樣要死的,我覺得他大概率會有所作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原本的恐慌感驅散不少。
到達東院柴房時,裡麵正亮著燭光。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聶開不可置信道:“不會真的在裡麵喝酒吧?”
一點不把任務要求放在心上,比他們兩人還要隨意自在,那得多大的心啊!
悄悄探到窗邊,一句話從裡麵流出。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要快活似神仙。”
“哎,可惜沒人陪我喝酒了,副本裡終究不如副本外啊!”
“連個能陪我喝酒的人都沒有。”
其他人在副本裡是生死遊戲,在孟明俊眼裡,隻是少了陪他喝酒的人。
兩人蹲下身,聶開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們會來盯著他,故意做出這副姿態,好讓我們放鬆警惕?”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他們對孟明俊不了解,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做出準確判斷。
錢雪兒頭腦比較簡單,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在聽到聶開的分析後,吞咽回肚子裡。
她本來想說的是,孟明俊這樣的姿態,沒有盯著的必要,根本沒有往深層次去想。
掩飾下本來想法,點頭如搗蒜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按捺住性子,兩人盯了柴房足有一個半時辰,連腳都站麻了,裡麵仍沒有行動的意思。
喝了這麼久,他難道不會醉嗎!
兩人感到頭大,錢雪兒實在忍不住,對聶開道:“我內急,得先去解決一下。”
茅房距離柴房不遠,一眼就能夠望到,沒有跟著去的必要。
聶開無法確定,離開一會兒後,裡麵人還在不在裡麵。
喝了這麼久還沒醉倒,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孟明俊喝的是水。
難不成,孟明俊準備喝水喝到天亮嗎?
反正他們有兩個人,不如乾脆闖進去來硬的,讓他不得不說出自己的目的。
等待錢雪兒歸來,他們兩人就開始行動。
豈料,這時柴房中的孟明俊一頭砸在桌麵上,打著呼嚕,睡得好不香甜。
醉了?!
早不醉,晚不醉,偏偏挑這個時候醉,怕不是在演他!
想吸引他進去,來一招出奇製勝嗎?
他才沒有那麼笨呢!
這些想法剛冒出沒多久,一道尖銳的聲音鑽入聶開的耳膜。
“啊——”
伴隨著尖叫聲,一個人影從遠處衝來。
是錢雪兒的聲音,聶開輕而易舉聽出來,忙是回頭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使得他瞳孔驟縮。
這…當真是他的女朋友,錢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