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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閨中樓閣】誘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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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露離開後不久,負責送膳的丫鬟們打開閣樓,將食物放置到餐桌上。

在膳食方麵,甄府倒是沒有苛待,送來的食物樣式豐富,葷素皆有。

花槐視線落到其中一樣菜式上,立刻有人拿起公筷,將食物送到她碗裡。

丫鬟動作嫻熟,仿佛曾經做過千百次同樣的動作,神情恭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當視線落到另一樣菜式上時,對方又是重複動作。

一次夾一塊,分量不多。

花槐若是想自己動手,她們也不會阻止,微微低垂眉眼,將姿態端的非常低。

送餐來的丫鬟一共有五人,與昨天一樣。

唯有為首的向露,被換成了其他人。

用完早膳,她們一行人將剩菜和空盤撤下,躬身行禮後從房間中退出。

房門再次上鎖,花槐望向軟榻。

嫁衣和繡花鞋的擺放位置,讓她看著很不舒服。

走上前,提起紅嫁衣。

花槐的手頓了頓,嫁衣與昨日有些不同了。

左袖口處的祥雲,被金色的絲線填充完整。

針腳細膩,絲線排列有序,極為精致漂亮。

與右袖口對比,兩者完全一致,是出自同一雙手。

回憶手記中的內容,嫁衣繡好之時,便是甄府小姐逃離閣樓之日。

是一條線索嗎?

難道說,需要等待嫁衣繡完,她才能逃離閣樓。

那麼詭異需要多久,才能繡完這身嫁衣?

現在她扮演的身份是甄府小姐,意味著她也可以繡嫁衣。

但她沒有學過刺繡,要是把嫁衣繡的很醜,詭異恐怕不會放過她。

畢竟,詭異對這件嫁衣懷揣著美好的憧憬,她還是不要破壞的好。

將嫁衣疊放整齊,連同那雙繡花鞋,一起放進衣櫃。

這時候的天,早已經亮了。

那種身處室內的毛骨悚然消散許多。

緩過神來,花槐發覺身上有些黏膩了。

向露未曾歸來,她等到中午,那一批丫鬟送來膳食。

沒有動筷,花槐抬眸道:“我要沐浴。”

丫鬟回應,看她,四目相對。

花槐擰眉,不對,這些人她沒見過,跟早上和昨天的都不是同一批。

無端換掉一批丫鬟,花槐遲疑,“你們…換人了?”

站在隊尾的丫鬟眼神亂飄,不老實的越過旁人盯著花槐瞧。

她的行為,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花槐推測她是一名玩家,不過,暫時沒有拆穿她的打算。

主動溜到她眼皮子底下,也省的她到處找了。

麵對詢問,為首的丫鬟道:“原先的那幾位去做彆的了,隻能由奴婢們先頂上。”

“小姐放心,奴婢們也是膳房中辦事的,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不會差。”

“您說要沐浴,是現在就要嗎?”

花槐沒有追根究底,看上去隻是隨口一問。

實則她知道,若這幾位是有心人安插進來的,她問也問不出什麼,不必浪費口舌。

隻要能解決她目前的需求即可。

花槐點頭,立即有人安排沐浴事宜,將熱水等準備妥當。

本該由小姐的貼身丫鬟服侍沐浴的,可向露不知所蹤。

為首丫鬟開口,宛如自言自語的問,“向露去哪兒了?怎麼一直沒看見她。”

向露遲遲不出現,讓她們心生疑惑。

花槐想了個借口,“我讓她出府,為我買蜜餞了。”

在條件允許之內,她可以使用甄府小姐的權限。

那幾名丫鬟恍悟一般,裝做尷尬的笑,“沒有質問小姐的意思,向露是小姐的貼身丫鬟,理應為小姐辦事。”

錢雪兒自告奮勇站出來,“既然小姐的貼身丫鬟出去了,不如讓奴婢來伺候小姐。”

她的雙手交疊在身前,皮膚細膩,一看就是沒乾過活的手。

花槐的視線逐一掃過,唯有錢雪兒的手,最為細膩白嫩。

她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洗澡用不著人伺候。

但若對方是玩家的話,有沒有可能與她身處同一個陣營。

這麼費心費力製造與她獨處的機會,是有話想對她說嗎?

空氣靜謐一瞬,繼而花槐吩咐道:“她留下,你們出去。”

其餘丫鬟們紛紛退下,錢雪兒略顯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展現出來。

花槐沒有著急寬衣,她慢慢吞吞來到浴桶邊上,半晌沒有開口。

她在等,等對方先說話。

可她等來的,是錢雪兒一句,“小姐,我來替你寬衣。”

許是太興奮了,原先錢雪兒的自稱還是奴婢,到了這裡就自稱我了。

她的謹慎程度很淺,不適合做為隊友。

為了不露出破綻,花槐任由錢雪兒寬衣,接著步入浴桶,渾身被溫暖包裹著。

錢雪兒用浴巾擦她的背部,似乎找準了時機,悄聲問道:“小姐,聽說您六日後要與賀家成婚,賀家那位卻是亡故之人。”

“真嫁過去了,您會甘願此生如此嗎?”

錢雪兒在試探花槐的態度,從她這幾句話中,花槐無法得知她的任務要求是什麼。

乾脆,花槐將問題反拋了回去。

“與我甘不甘願有什麼關係,我若不甘願,就能不嫁了?”

花槐輕微偏移視線,餘光落在錢雪兒臉上。

她裝模作樣傷感,“您若是不想嫁,老爺夫人定不會同意。”

更加傷感,“小姐的命真苦,雪兒為小姐感到不值。”

實則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花槐收回餘光,她明白了,錢雪兒與她的陣營相反。

這次留下,是為了試探她出逃的意願。

錢雪兒還不知道,她也是一名玩家。

給錢雪兒一個甄府小姐無意出逃的信息,可以削弱敵方陣營的警惕心。

得知這個信息,錢雪兒沒再問彆的話。

她屬實不是乾活的料子,用的勁太大,把花槐後背的皮膚都擦紅了一片。

花槐忍無可忍,啟唇道:“雪兒啊,要不你還是出去吧,我有點疼。”

錢雪兒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傑作,手一抖,帕子掉到溫水中。

太興奮了,沒控製住力道,她結巴,“對、對不住。”

“那個,很疼嗎?”

當然不是關切花槐,而是在害怕責怪。

害怕失去得來不易,登上閣樓的機會。

花槐曾在書中看到過一則誘敵之術,用在這個副本裡正合適。

誘敵之術得有餌,錢雪兒就是這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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