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櫻庭雪的觀念裡,一起吃烤肉似乎不算是什麼越界的事情。
但是在月野弦看來,是不是稍微有點倉促了?
還是說她再次見到自己,真的有這麼高興?
少年修煉的是功法,也不是什麼讀心術,自然不可能完全知道對方是做什麼考慮的。
不過好像也無法生硬的拒絕對方此時的興致,畢竟想起那段時間,他們相處的的確算是愉快,也是一段深刻的記憶。時間並不能將其意義完全抹除。
一家算是平價的烤肉店裡,周圍的煙火氣在升騰。
哪怕是店裡開著空調,似乎還是有些煙熏火燎的燥熱。
所以櫻庭雪已經將製服的外套取了下來放在一旁,裡頭打底的白色襯衫下,她美好的身材儘顯無疑。
仿佛是呼之欲出的胸口,鼓鼓脹脹的峰巒,讓人會第一眼就產生想要攀登的興趣和欲望。
平心而論,櫻庭雪不算是太過豐腴的類型,不過她也的確不算消瘦。
看上去很健康,這個年紀還有著一些青春的活力。
而且在自己麵前,似乎她很容易做出那種帶著孩子稚氣的表情,就和她的身材形成了一種極為明顯的反差。
倒不能說是違和,隻能說是在為她的魅力添磚加瓦。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執著所謂的童顏巨奈呢。
點好的烤肉很快的上桌,鍋子已經熱的差不多了,櫻庭雪主動的挽起衣袖承擔了烤肉的責任。
倒是讓月野弦坐在這裡,有些什麼都不用乾的輕鬆感,甚至還有些不習慣。沒辦法,隔壁有個什麼事情都要照顧的人,而且從孤兒院出身的經曆讓他習慣什麼事情都自己來。
一邊讓烤肉在烤架上滋滋冒油,將長發紮起來的年輕女人笑著望向月野弦。
“對了,吃烤肉怎麼能沒有啤酒,你要嗎?”
“還喝酒?”
“當然,你不是成年了嗎?”
你的底線就是成年就好嗎?
“我倒是沒關係,隻是你”
聽到這麼說,櫻庭雪就立馬回頭呼喚服務員要了幾瓶啤酒,相當迅速,似乎生怕月野弦反悔。
將先烤好的幾塊肉平分之後,櫻庭雪遞給了月野弦一罐。
她主動的拿起啤酒對向月野弦,笑著說,“來吧,為重逢乾杯。”
“乾杯。”
月野弦還是沒有拒絕畢竟他不會被酒精影響,酒罐碰在一起,是和酒杯完全不同的觸感聲音。
櫻庭雪喝了一大口,似乎對酒精很熟悉,甚至還發出沒有什麼淑女氣質的感慨。
“這個天氣就得是冰啤酒啊。”
她的動作和感慨讓月野弦莫名想到了一名賭徒。
月野弦好笑的看著對方,“看起來櫻庭老師經常喝酒啊。”
櫻庭雪聽到這句話就歎了口氣。
“沒辦法,從學校畢業開始當老師後。我就發現,當老師真的很痛苦。那些好學生還好,不需要你多操心。但是更多的是正在叛逆期的孩子真的太讓人頭疼了,我幾乎每天都會焦慮該用什麼方式教導他們。”
“直到有位資曆很老的老師對我說,這種時候就去喝點酒,然後第二天該怎麼上課就怎麼上課。她說:你是老師,又不是他們的爸媽。你操碎了心又有什麼意義?做到無愧於心就好,真的要操心整個班的學生你根本操心不過來,覺得對他們這段人生負全責那是給你自己增加負擔。”
月野弦挑了挑眉,“所以你就這麼做了?”
櫻庭雪搖搖頭,有些苦澀的說,“酒倒是喝了,的確焦慮也好了不少。不過還是忍不住去操心一下。也會儘力的聯係他們的家長溝通他們的問題,可是呢有的是那種對自己孩子都不上心的家長,似乎覺得養育成人就夠了,賺錢夠他們吃喝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其實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到底想要什麼。我依舊在努力嘗試,可是能做到的仍然不多。”
聽著她說這些事情。
月野弦想了想,吃下一塊烤肉。
“的確也不應該給自己太多的壓力。當然,我也相信櫻庭老師想成為一個好老師不是想要彆人認可,而是出自你自己的責任心。”
“為什麼這麼覺得?”
櫻庭雪好奇的問。
月野弦笑了笑,“畢竟哪個正在實訓的大學生會每天帶一大包零食、書籍還有文具來孤兒院發給那些孩子?最早來,最晚走。當時我就覺得櫻庭老師以後一定是個好老師。”
這不算是完全的恭維或者拍馬屁和客套。
有些事情你開始想做的很好並不難,難的是這麼持之以恒下去。
而櫻庭雪這麼一做就是幾個月,甚至實訓結束了還經常來到孤兒院看望那些孩子,和其他隻是走個過場完成學業的人完全不同。
當然,這樣也注定了她一定會很累,會給她自己無形的增壓。
櫻庭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還記得那些就好對了,怎麼還叫我老師,要叫姐姐。”
她板起臉來,故作不滿的說道。
月野弦沒好氣的說,“你現在就是我的老師啊。”
“那是在學校,這是一起吃烤肉,還這麼叫我也會有壓力的!”
“行吧行吧,櫻庭姐姐。”
“怎麼還這麼不情願呢?聲音要甜一點,要帶著笑容,再叫一遍。”
“你差不多得了啊。”
“哈哈哈哈真可愛,月野君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來乾杯!”
“真有你的。”
月野弦無奈的再次拿起酒瓶,再次碰撞在一起。
酒精在裡頭冒著泡,灌進喉嚨滋滋作響。
看著麵前笑的很開心的櫻庭雪,月野弦的心情其實並不覺得麻煩,這種重逢不算是什麼壓力,更何況自己審美又沒問題。
這麼有魅力的女性在麵前,還感覺麻煩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哦,他就是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人,那沒事了。
“再來兩罐啤酒!”
“誒,你是酒鬼嗎?”
“對了,月野君。”
“嗯?”
已經喝了不少的櫻庭雪似乎現在還很有興致,那張精致的臉蛋泛起了酒後的酡紅,有著狐媚子一樣的誘人氣質。
眼神都顯得有些飄忽了。
“月野君現在長得這麼好看,成績又好。學校裡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怎麼又是這種問題?
唉,真不想長得這麼帥啊。這種感慨不知道最近說了幾遍,還是少一點比較好。以後可能有的是機會說。
“還好吧,也不是很多。”
這是完全的謙虛,還記得剛入學沒多久的時候,基本上兩天不清理鞋櫃的話,就要被表白信給塞滿了。不光是女生,甚至還有同性。
一點都不誇張,甚至之前學校論壇裡還有逆天言論。
【姐妹們,不在月野君裡塞過表白信,這個高中難道不算白讀了嗎?】
【我這裡有月野君擦汗用過的紙巾,低價出售,先到先得。備注:有我稍微使用的痕跡。】
自己都快成為打卡景點了。
隨著升入高二,自己明確不接受任何女生表白的態度也算是被人熟知後,這樣的情況才好了不少。
“咦,肯定是謙虛了。我記得當時在孤兒院就不少小女生偷偷喜歡你呢。是不是還經常有個外頭的女孩子來找你?叫什麼來著”
說到這裡,服務員正好將酒送了上來。
本來不主張過量飲酒的月野弦現在隻想把對方灌醉,少說一點話。
“來來來喝酒,彆說了。”
“噗嗤,怎麼你現在還害羞啊?”
“我害羞什麼,主要是我也不記得了。”
月野弦違心的說道。
接著拿起啤酒,主動碰杯。
“砰。”
打開的新啤酒發出了一樣的聲響,然後倒進不同的嘴裡。
麵前的櫻庭雪臉上的酡紅更加明顯一些,雙眼似乎已經開始有些飄忽。
她神態迷離,卻眯著眼睛注視月野弦。
“你才不會忘記呢。你啊顯得冷漠疏離,好像和彆人都有一層隔閡,但是能成為你朋友的人,你肯定不會忘記。是出了什麼事嗎?”
“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哪有什麼事。”
“謔,怎麼跟姐姐說話呢。我我還算了解你吧?也不能說完全啦。但是月野君,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月野弦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已經開始衝著自己指手畫腳。
顯然已經酒勁上頭的女人。
“你已經喝多這件事?我知道。”
“不是這件啦!”
“那是什麼?”
“就是啊”櫻庭雪紅潤的嘴唇輕輕張合著,伴隨著這般愜意自由的動作,讓人很有咬一口的衝動。或者說她本人,她的全身上下,都是美味的佳肴。
能忍住不想品嘗的,離神不是很近,但是離人已經很遠了。
“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想要了解哦所以大概呃。我當時才會這麼關注你吧?”
“你和其他孩子一點都不一樣他們總是想著什麼時候被人接走,什麼時候擁有真正的家庭。這倒是沒錯隻是你好像隻是希望快點長大,能離開那裡不管去哪兒我就覺得他們像是被遺棄的小鳥,你是等待振翅的雄鷹。”
月野弦都差點被說的老臉一紅。
“不愧是當老師的,這形容讓人怪難為情的。”
“我厲害吧?嘿嘿。”
桌子上的烤肉配菜什麼的已經吃的差不多,桌子上無數空的酒瓶。
再看看麵前女人已經開始一邊用食指指著自己,一邊搖搖晃晃的狀態,月野弦覺得無論如何這頓飯都差不多了。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
“誒?就不喝了嗎?我還沒喝夠。”
“你差不多得了,起來去買單了。”
“真過分呢竟然讓女孩子買單。”
她嘟囔著。
“你不是我姐姐嗎?難道要弟弟買單?”
她張望了一下麵前的少年,像個純真的孩子。
“對哦,你是弟弟那姐姐去買單。”
一起身就差點趔趄的倒在地上,還好月野弦提前有準備,直接攙扶住了搖搖欲墜,腳步虛晃的櫻庭雪。
“行了,我買吧。”
怎麼有種上當的感覺?望著桌子上的空酒瓶,要不是沒有紅酒的話,月野弦都懷疑對方是酒托了。
“不、不用說好的我買”
月野弦懶得理會這個話都快說不清楚的女人。
話說她怎麼放心在自己麵前喝的這麼醉的?還是說這就是她平時的常態?
月野弦不知道,他主動去買了單。
本來還在掙紮要買單的櫻庭雪眨了眨眼睛,眼神單純的看著少年。
“你真買了啊?”
“不然呢?我怕你數字都數不清。”
“哦沒事,後麵我會請你吃大餐的”
還想騙!
“行行行,先走吧。”
攙扶著酒精味和香味混雜在一起的女人走出烤肉店,外頭的天色已經黑暗下來。
月野弦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你現在能自己回家麼?”
櫻庭雪認真的點點頭。
“當、當然可以!你鬆手”
月野弦試探性的鬆開手。
下一刻。
“砰。”
櫻庭雪直接一個漂亮優雅的轉身,宛如芭蕾舞的優美動作,然後是完全失誤的結尾,直接趴在路邊欄杆上。
“這裡不準睡覺嗷。”
沒好氣的月野弦一把摟住了對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櫻庭雪抬起頭來看向月野弦,然後露出了有些憨憨的笑容。
“嘿嘿,跟你玩個遊戲呢你接住我了,遊戲成功!”
“遊戲個屁,行了,告訴我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這就是你所謂的邊界感嗎?又被騙了。
哈吉雪,你這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