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浦同學和月野君是這麼好的朋友啊。”
“月野君平時有什麼愛好嗎?我從小就開始學芭蕾舞,還拿過幾次昭日的大獎呢!”
“月野君成績怎麼這麼好的?聽說還是學費全免入的學呢,我最近成績有些下滑,可以有空的時候請你幫我輔導學習嗎?當然,肯定不會讓你白白輔導,我可以按照家教的市場價付錢”
月野弦覺得三浦明彥腦子缺根筋的原因就在於。
他如果硬要和女孩子聯誼的話,就不應該叫上自己。
而應該叫上全方麵都不如他的男生一起。
這種性質的會麵往往就是第一眼的感覺,畢竟人都是視覺動物。
有的時候叫上一個完全不如自己的人,形成反差,再加上三浦明彥很好的家世,稍微展示一下。
他起碼可以拿下大半。
彆說玫瑰色的青春了,乾成黃色都是綽綽有餘。
偏偏叫上自己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月野弦,哪怕他已經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寡言少語,也不主動提起任何話題。
回應的也相當簡單。
但是就是架不住這兩個女孩子幾乎都要無視三浦明彥的行為。
哪怕三浦明彥儘力的表現自己並不具備多少的才華,以及過分雄厚的財力似乎也沒有什麼卵用。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辦法呢?
月野弦隻能邊吃邊喝,儘力不浪費三浦明彥的請客了。
“對了,月野君和風間同學是不是情侶啊?”
突然,對麵短發的齋藤好奇的問道。
正喝著手中尼格羅尼的月野弦抬起頭來。
三浦明彥在旁笑著說,“哪有的事啊,風間同學那麼漂亮怎麼看得上月野啊。”
兩個女孩眨了眨眼睛,對視一眼。
“可是好像不少人都這麼認為誒,平時你們不是走的很近嗎?”
“不少人你什麼時候這麼高人氣了?”
三浦明彥奇怪的問。
月野弦搖搖頭。
“正在曖昧,還沒有在一起。”
“啊?”
三浦明彥錯愕的瞪大眼睛。
顯然,他沒有意料到,平時對感情世界閉口不言,隻字不提的月野弦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能把曖昧說的這麼正大光明嗎?!
對麵兩個女生顯然眼中的光彩就因此消沉了下去。
沒有幾句對話之後。
“不好意思,我們要回家了,謝謝三浦同學和月野君的招待了。”
“哦那要送送你們嗎?”
“不用了。還剩不少呢,你們吃吧,彆浪費了。再見。”
兩個女孩子就這樣簡單的離開了‘紙飛機’。
三浦明彥有些想不通的看向旁邊喝了不少酒,卻麵不改色的月野弦。
“月野,明明是我買單,為什麼要謝謝你啊?你招待啥了?”
月野弦看了對方一眼。
“我坐在這裡就是一種招待了,為什麼不用謝謝我?”
“嘶。還真是自戀啊。不過你剛才說你和風間櫻在曖昧真的?”
三浦明彥湊過來好奇的問。
“真的又怎麼樣,假的又怎麼樣。”
“什麼態度啊風間可是我們班最漂亮的女生,放在整個學校也就僅次於朝霧吧?其實我覺得樣貌是不差的,主要還是在氣質上。你要是真跟她在一起,肯定不少人眼紅。”
三浦明彥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之前我就記得有個劍道社的學長追求過風間吧?說不定人家知道了拿劍來砍你。”
月野弦慵懶的翻了個白眼,“你還喝不喝?”
“為什麼不喝?沒有女人和兄弟也能喝啊。”
於是兩人又要了兩杯調酒。
三浦明彥靠在椅子上,望著不遠處的燈火。帶著笑容說。
“高三之後你成績這麼好,應該是打算繼續升學吧?”
月野弦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不過還是點點頭,“沒有太多意外的話,應該是吧。”
“我就不打算升學了,讀書沒意思。不過還真是想見識一下大學美少女的風采啊不像你,每天都活在玫瑰色的人生中。”
“玫瑰色是很重要的東西麼?天天說也很尷尬的。”
“你這就不懂了,這是我們唯一能中二的年紀了。不像我爸,上次我都看到他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看動漫,他還不承認。非得一本正經的教訓我,平時笑都不怎麼笑,嚴肅好累啊。”
月野弦笑著看向三浦明彥。
“我倒是很期待你有一天變得一本正經的樣子。”
三浦明彥奇怪的問,“為什麼?”
“因為你就不會乾出今天這樣沒意義的傻事了。”
聽到月野弦的話,三浦明彥微微睜開眼睛。
然後又百無聊賴的伸了個懶腰說。
“哎呀,人生沒有意義的事情太多啦。就是因為沒有意義,所以大家才有能開心的時候啊。我總感覺啊,你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活的比彆人累好多。能不能像我一樣,無視彆人目光,隨心所欲做自己的傻事開開心心起來?”
“我很開心啊。”
“還不夠開心。”
“那怎麼才算足夠開心?”
“嗯比如你高一的時候毫無征兆的就去找朝霧凜表白就挺讓人開心的。”
“我去你的。”
“哈哈哈哈哈。”
“您好,你們的酒水來了。”
旁邊的女服務員端上來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三浦明彥。
另外一杯遞給月野弦的時候,卻是手抖了一下。
“咣當。”
酒水直接打翻在桌子上,不少酒液還傾覆在了月野弦的黑色t恤上,瞬間沾染了不少白色的液體。
女服務員慌張的道歉起來。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三浦明彥愣了一下,“怎麼搞的?”
“這個”
月野弦無所謂的擺擺手。
“沒事,我去廁所處理一下就好。”
女服務員還在一個勁的鞠躬道歉。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承擔您的損失”
“不用了。”
月野弦走向洗手間。
簡單的用水洗一下自己的黑色t恤,不過顯然,單純的日常用水並沒有辦法清除掉這些痕跡。
反而是之前那個女服務員的動作讓他在意。
不小心倒的?
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的臉龐和表情,仿佛已經習慣不做多的表情,也不隨便表露自己的情緒。
但是不管是風間櫻還是三浦明彥都說過,自己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卻讓人下意識覺得他有些沉重。
他並沒有刻意要如此,仔細想來,原因還是在於感覺在這個世界的生活並不那麼真實吧。
所以下意識的收起許多的情緒,將自己變得更像是低調的邊緣人物。
隻不過形象太過出眾,所以總在很多人的視線之內。
他自嘲的笑了笑,什麼時候都開始矯情這些了?
轉過身,走出洗手間。
離開洗手間明亮的燈光,外頭的世界昏暗下來。
餐吧裡悠閒的音樂還有混雜的檀香味試圖刺激月野弦的感官。
隻是終究比不過他轉過身走入走廊的那片刻視線。
一身黑色的裙子。
沒有外套。
露出了她漂亮而立挺的雙肩。
柔順而茂密的長發就那麼慵懶的披著,中分的發型很匹配她那張清冷欲絕的臉。
她站在牆壁邊緣,就這麼注視自己。
手中還拿著一件黑色t恤。
月野弦停下腳步,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女孩。
她主動開口。
“這是我的店。工作人員給你帶來了損失很抱歉,你們的消費全免,你的衣服也會賠償。”
說著,她將手中的黑色t恤扔給了月野弦。
動作就像是隨意的丟掉一件不起眼的垃圾。
但是月野弦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頭明顯的lo。
他勾起一縷笑意,對視沒有表情的對方。
“你們店裡賠償客人,都是用巴黎世家?”
“你竟然認得,這倒是難得。”
她冷冷的回應。
月野弦點點頭,“這點汙漬回去我自己處理就能處理好你喝酒了?”
他說話的時候,聞到了明顯的酒精味道。
感官比普通人好太多的月野弦可以清楚的聞出來就來自對麵這個女孩的身上。
昏暗的走廊裡,沒有太多燈光落在她的臉上。但是月野弦看得清楚,她的雙頰有微微的淡紅色暈開。
如同酒後的酡紅。
朝霧凜皺起眉頭,“你怎麼處理汙漬關我什麼事,我喝不喝酒又關你什麼事。”
月野弦笑著搖搖頭,走過來。
她的目光看似在對方臉上,但是對方的每一步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直到。
“砰。”
幾乎是微不可查的響聲。
她靠在了牆壁上。
被迫抬起頭看著已經到了自己近前,讓距離變得危險的俊美少年。
那雙熟悉的,漂亮的,不管多少年似乎都不會變得眼眸正注視自己。
有著看不清的深邃,也有著讓自己有些惱火的戲謔。
“還給你。你本來就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
說著,將t恤放在了她的手中。
轉身朝著走廊儘頭走去。
“月野弦。”
她在身後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月野弦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她。
笑容無礙,仿佛毫不相關。
“還有事?”
她走向前。
走到月野弦麵前,然後伸出手。
直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領。
當月野弦皺起眉頭。
“撕拉!”
他的領口應聲裂開。
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口子,露出了他鎖骨之下,線條明顯的些許胸肌。
當月野弦看向她。
她卻仿佛挑釁一般的仰起頭,雙眼尖銳的像是熱兵器。
“汙漬可以洗,那這樣你還要縫補嗎?”
然後,她將衣服再次塞到月野弦的手裡。
“如果你覺得我的行為是在討好你,糾纏你。因此讓你覺得很得意,滿足了你的虛榮心,那你就要大失所望了。抱歉,我這個人,隻擅長傷害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