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還玩self啊。”
昏黃的傍晚。
在清野見月的屋子裡,月野弦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旁邊的清野見月很想裝作不在意對方在乾什麼的模樣,但是餘光總是忍不住往這邊瞟。
何況少年實在是太過專注,連自己都一眼沒看。
她表現的很冷漠沉默,但是最終先忍不住的人還是自己。
真糟糕。
月野弦點點頭,依舊看著手機。
“嗯,我又不是真的老人,為什麼不玩?”
這個世界,那些著名的社交平台消失不見,諸如推特、臉書、stagra之類。
但是出現了一些名字不同的替代品。
而self更像是穿越前月野弦很熟悉的微博與某音的結合體,無論是發布動態,得到最新的新聞,還有短視頻與直播都糅雜在一起。成為了這個時代的新寵。而且兼顧著平時社交與保護隱私的功能,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將發布公眾的動態和你的私人空間割離開來。
成為了現在的年輕人最熱衷的社交平台,月活直逼30億,足以見得全球的受眾熱度。
其實月野弦也不是很經常使用,或者遊覽。剛才不過是看了那個叫做‘優奈與大輔’的賬號,確認了一下兩人的確沒有發布關於偷拍清野見月的動態。
“我還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畢竟平時都沒見你乾什麼正事。”
清野見月顯得陰陽怪氣的說,其實握著手機的手掌都顯得收緊了一點。
她滿腦子現在隻有一個關鍵問題。
‘月野弦會玩這個平台,為什麼從來沒有問自己的賬號是什麼?’
是覺得自己沒有社交平台賬號嗎?
還是壓根就不想加呢。
“不知道你說的正事是哪方麵,不過我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麼正事?”
月野弦還在看著手機。
旁邊坐在沙發上,穿著淺紅色吊帶裙,長發披肩的女孩眼睛都快瞥紅了。
“誰知道你的,恐怕除了學習之外,也會調戲調戲周圍小姑娘之類的吧。”
這就是顯得走投無路的狗急跳牆才會說出來的話了。
畢竟他做什麼也輪不到自己去管,有他的照顧似乎就應該對這個世界感恩戴德。
但是人總是喜歡得寸進尺,明明得到了奇跡,卻還在渴望奇跡之外的東西。
比如那不想承認,卻真實存在的占有欲。
“這個小姑娘指的是你自己嗎?”
月野弦頭都不抬的問道。
少年低頭看著屏幕的側臉很好看,漂亮的下頜線和照在臉上的光線,組成了最耀眼的風景線。
就連握著手機的手都那麼好看。
修長的手指,分明的指節,應該是握住什麼東西都顯得極為般配的。
可以是自己的腿,也可以是自己的手,當然也可以是自己的脖子和長發
所以清野見月才會覺得他無論去做什麼事情都能輕易獲得成功,哪怕是個牛郎。
但是清野見月還是不滿的頂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我比你還大,怎麼算是小姑娘?”
月野弦終於稍微放下手機,抬頭笑著看了她一眼。
“清野姐姐的確是姐姐,但是顯得很幼稚,難道不是小姑娘?”
“你才幼稚。”
清野見月不屑的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然後發現少年又不說話了,撇過去發現又開始在敲那個b手機,也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
終於,忍不住的女孩點亮了自己的屏幕。
她輕聲咳嗽一下。
“其實我也玩self。”
“哦?是嗎。”
哦你個頭啊!
你沒聽懂我是什麼意思嗎!
這壞心眼的混蛋,又開始裝傻充愣了。
反正都做到這一步了,清野見月也顧不上那麼多,咬了咬下唇。
然後直接轉過頭,拿走了月野弦手中的手機。
少年似乎早有預料,也沒有著急慌張,而是玩味的看著女孩。
一邊操作他的手機添加一個賬號,然後一邊自顧自的說。
“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在這上麵找我,不要老是招呼都不打闖進我的家,那是犯法的。”
說完,硬是頂著自己臉上的滾燙紅潤,強裝若無其事的將手機還給對方。
太緊張了,裝的太勉強了,以至於都沒有時間看看有多少女孩子私下聯係他。
“哦”
月野弦拿回手機,看了一眼剛才添加的賬號。
接著笑著望向女孩。
“說清野姐姐幼稚還不承認,用這樣的手段要我的好友位?”
“誰、誰要你好友位了,彆自作多情了!我隻是單純對你不打招呼就闖進我家的行為感到苦惱。你如果不想的話,你以後保證再也不這樣我就把你好友刪掉。”
“還挺邏輯自洽的嘛。”
月野弦笑著收起手機站起身來。
現在仍然有些臉頰發燙的女孩抬起頭看向他。
“你、你乾嘛。”
“我回去了啊,不然乾嘛。”
“就回去嗯,早點走也好,看著礙眼。”
清野見月微微低下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眼裡這一瞬間明顯的無法掩飾的不舍。
而月野弦也好像沒有聽到對方幾乎脫口而出的‘心裡話’。
“那你早點休息。”
“”
清野見月沒有回答。
直到月野弦真的走出了她的房間。
清野見月立馬抬起頭,然後費力的將自己挪到輪椅上,接著展現了一個殘疾人不應該有的敏捷。
迅速的自己挪到了門口靠牆的位置,將耳朵貼在門上。
她壓根就沒有聽到隔壁那扇門打開的聲音!
混蛋。
根本就沒有回家!
去哪兒鬼混了?
幾乎是立馬的衝動讓她拿出手機,打開剛才添加的好友,就準備發去消息質問。
但是很快又鬆開了手指。
好像跟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自己的立場有什麼資格去要求更多,奢望更多呢。
但是自己和他的關係,真的隻是單純的朋友,亦或者好心人與不幸者嗎?
明明是有曖昧的
可能,就是曖昧才讓人受儘委屈吧。
……
“月野!這邊!”
的確沒有回家的月野弦大概四十分鐘之後,出現在了昭日最熱鬨繁華的青池區夜空下。
街的對麵,是正在衝著自己揮手呼喊的三浦明彥。
月野弦抬步走了過去,就看到了今天打扮的格外騷包的少年。
明明是個十八歲的高二學生,卻穿上了皮夾克,破洞牛仔褲。
還戴上了戒指手鏈這樣的配飾,搞得跟不知道哪裡來的搖滾少年似得。
月野弦看向興衝衝的三浦明彥,“怎麼穿成這樣,你也想孤獨搖滾了?”
三浦明彥沒好氣的說,“什麼搖滾啊。今天不是特地喊了兩個女孩子一起吃飯嘛。你怎麼穿著一件t恤就來了?等會兒讓人家覺得你一點都不尊重她們。”
月野弦翻了個白眼,“這麼熱的天,你穿這麼多不熱?到時候看著人家出一身汗你就尊重人家了是吧。”
三浦明彥勾住了月野弦的肩膀笑著說,“這些不重要。我叫來的是隔壁一班的兩個女生,長得不錯。這可是咱們在高中脫單,走向玫瑰色青春的好機會。收起你的毒舌和臭臉好嗎,用心一點。”
月野弦奇怪的看著對方,“你什麼時候能約女孩子出來了?”
三浦明彥回想了一下。
“本來也沒想著成功來著,我還準備了很多網上偷學的手段。但是我一說我和你一起去,她們立馬就同意了。”
“”月野弦覺得這個少年腦子真的是缺根筋,富二代都這麼單純的嗎?那這個世界有救了。“等等,意思今天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
“不是啊。”
三浦明彥笑的很燦爛。
“你還騙上你爹了是吧?”
月野弦作勢立馬就要甩掉對方的手,轉頭回家。
三浦明彥立馬用雙手拽住月野弦的手臂,一臉懇求的說。
“保證再也不騙你了,你是我哥,親哥行不行?就這一次,幫幫我,一個人我根本應付不了啊!”
“那這頓飯?”
“哥,你隨便點,隨便吃,隨便喝。我買單!”
“就這一次。”
“嘿嘿。”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卻沒有想到是被這個缺心眼給騙了。
這是青池區地帶,位置相當好的一家餐吧。
名字有些奇怪,叫‘紙飛機’。
前頭有著供顧客隨意散座的庭院,有日式庭院的風格,假山假池,昏黃的燈光伴隨著人造溪水的潺潺聲。
倒是有些格調。
而三浦明彥則是帶著月野弦去了裡頭的卡座。
酒水台以及賣唱的駐唱都在庭院後。
還沒有落座,月野弦就看到了正在一邊座位上張望的兩個女孩。
打扮的可以說是花枝招展,並非貶義。
因為至少說明這兩個女孩挺重視這場聯誼。
三浦明彥一靠近,嘴角就咧開,幾乎合不上。
“你們好,這是我朋友月野弦。”
然後衝著月野弦介紹,“這兩位是一班的加賀同學還有齋藤同學。”
月野弦沒有什麼擺架子的意思,不過臉上也沒有像三浦明彥這樣獻媚般的笑意。
隻是簡單的點點頭微笑著回應。
“你們好。”
兩個女生看到月野弦的一瞬間,眼睛裡好像就住進了小星星,仿佛能夠放光。
“真的是月野同學啊”
“近看更帥了月野君你好!”
三浦明彥拉著月野弦坐下來,然後笑著對兩個女生說。
“我們邊吃邊聊吧,你們看看想要吃點喝點什麼,隨便點。”
“好~謝謝呃,不好意思,你叫什麼來著?”
三浦明彥:
月野弦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這個庭院有著淡淡的檀香味,聞著很舒適。
不像是一般的餐吧,各種味道混合。
價格看起來就不菲
突然,月野弦感受到了什麼。
眯起眼睛望向側麵的旋轉樓梯之上。
似乎上頭還有客人。
他看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特彆的東西,也沒有注視自己的目光。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