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好人講故事的時候帶著一塊磚頭?
反正中村優奈和高橋大輔從來沒有聽說過!
最讓他們膽戰心驚的是,這個少年什麼時候上的車?為什麼這麼神不知鬼不覺?
剛才他們在車上毫無防備的編排他們兩人的話語是不是也聽到了?
他拿著磚頭該不會是暴怒殺人狂?還是經典的反社會人格?
不知道,但是一瞬間的不安籠罩了兩人。
中村優奈有些不知所措,而高橋大輔則是好像想起來了此時此刻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他立馬顯得憤怒的看著對方。
“沒有我們的允許誰讓你上車了?你要乾什麼!還不下去的話,小心我報警!”
手中本就拿著手機,似乎報警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月野弦顯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商量一些事情而已,不用老是報警不報警的,你覺得呢?這位漂亮的女士。”
其實中村優奈頂多算是普通姿色,成為了網紅之後,化妝技術的提升以及昂貴穿搭的加持才讓她顯得稍微出眾一點。當然,她此時也不會因為少年的誇讚而得意忘形。
因為對方手裡的那塊磚頭還在自己眼前晃蕩。
她不是很想試一試這塊磚頭的硬度。
看著高橋大輔那副激動的樣子,她咬了咬嘴唇。
“帥哥,你想跟我們聊什麼?”
高橋大輔急切的看向自己的合作夥伴,當然也是女友。
“優奈!”
“你先住嘴彆激動。”
聽到優奈這麼說,月野弦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這位女士更加理智一些,否則這樣的計劃也不可能出自你手了,安排的不錯,也難怪你們能成為網紅。”
“我這就當是你對我們的誇讚了。”
優奈冷靜的回答。
她在判斷對方的目的。
到底是威脅,還是來談錢的?
其實後者更讓她放心,因為在她看來,成年人世界的規則就是兩種問題。
一種是能用錢解決的,一種是不能用錢解決的。
前者幾乎都不能算是問題。
而且往往能跟你談錢的,都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談判往往更加順利,因為聰明人才會有諸多的顧忌,才會瞻前又顧後。
但是在這個時候,月野弦卻問了一個問題。
“優奈小姐,你覺得這是什麼?”
他揚了揚手中的磚頭。
中村優奈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磚頭,總不可能是開玩笑的道具吧?”
然後月野弦就在兩人注視且警惕的眼神中,收回了手。
兩隻手按住磚頭。
接著。
“滋”
奇怪的聲音出現了。
更加奇怪,或者說震撼的場麵是,這個少年當著他們的麵,將這塊磚頭硬生生的擠壓成了一堆齏粉!
高橋大輔手中的手機都差點拿不穩。
而中村優奈更是嘴巴張大的說不出話來。
做完了這一切的月野弦很輕鬆的拍了拍手,然後看向兩人。
“兩位身上有什麼部位比這塊磚頭更硬嗎?”
高橋大輔瞪大眼睛,“你怎麼做到的不!你這是威脅我們嗎?知不知道光是憑著這一點我們就能送你進警察局!”
月野弦卻很輕鬆。
“不要張口閉口都是威脅,不是說了嗎,這是商量。”
“你”
高橋大輔很想說什麼來證明自己不怕強權和力量的威脅,但是光是看到對方隨意搭在自己靠背上的那隻手他就說不出話來,仿佛腦海裡頭已經能夠腦補他怎麼將自己腦袋擠爆的畫麵了。
這肯定不是什麼道具,因為那塊磚頭的灰塵都顯得如此真實。
中村優奈的汗都出來了,她有些口乾舌燥。
乾巴巴的問,“你想商量什麼”
“把偷拍我們的視頻刪了,也希望不要報道任何事情。不要跟我說你們是在做什麼慈善,為社會做貢獻,你們剛才說的話我也錄了音。當然,你們如果認為在法律和輿論上可以拿捏我,我也可以試試彆的手段。你們覺得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虛。
還有那濃鬱的恐懼。
這個狹小的車廂裡,仿佛就是他們的牢籠,至於後座的這個少年
簡直就是一頭野獸。
隻要不合他的心意,他們就會被撕咬得血肉模糊,變成一地狼藉。
當月野弦帶著笑容下車,他來到了副駕駛車窗邊的位置,輕鬆愜意的看著裡頭還有些心有餘悸的兩人。
“你們的社交賬號我知道了,我會關注你們的。要做什麼慈善我不管,為了社會民生什麼的我也不管。但是要記得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
說完這句話。
月野弦走回了那間火鍋店。
而中村優奈和高橋大輔已經是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壓抑的空氣幾乎要讓他們窒息,等到這個少年走了仿佛還殘留餘韻。
現在稍微能呼吸了。
高橋大輔還有些如同做夢的錯覺,恍惚的問,“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中村優奈咬了咬唇,“還聽不明白?你是白癡嗎!他的意思是他知道了我們的賬號,如果我們還要像以前那樣編故事,說不定哪天碰到了他會”
高橋大輔臉色微微發白。
“他明明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吧?怎麼會”
中村優奈搖搖頭,“這些事情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會拿我的安全開玩笑走,回家!”
……
在月野弦離開座位之後,其實日向心美很快就來到了孤零零的清野見月身邊。
看著這個漂亮,卻顯得有些和周圍格格不入,甚至刻意淡漠疏離的少女,她第一句話就是。
“見月小姐,我認識小弦這麼久了,你是他第一個帶來吃飯的女孩子呢。”
過於直接的話,讓清野見月那張冷漠的臉差點直接土崩瓦解。
她愣了一下,不自然的低下頭,“是麼”
“當然,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沒有的事,隻是他喜歡多管閒事而已。”
清野見月當然不會承認。
哪怕她心裡忍不住這麼去想:或許,在月野弦的心裡,自己有著特彆的位置。
但是有些事情隻要不說出口或許就不會感到失望吧?
日向心美笑著說,“他很愛多管閒事嗎?我倒不是這麼覺得呢。怎麼說呢應該說他對大部分人冷漠,隻對認為重要的人溫柔。見月小姐,你覺得你是屬於哪一種呢?”
清野見月抬起頭,眼神略有錯愕。
日向心美卻輕聲解釋,“和他認識的時間不短了,我也知道他是什麼情況。從孤兒院出身的孤兒,對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冷漠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感情在他心裡的位置會很重要,所以不能輕易的給予。他會擔心他的情感給的太簡單,會像他自己一樣,變成被拋棄的孩子。”
說到這裡,日向心美輕輕的歎了口氣。
“所以啊,不要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意。有的時候我們人啊,就是這麼笨的。有些付出,光是給出去,就會覺得很幸福。至於值不值得,那不是考慮的事情。”
“我”
清野見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話,月野弦一輩子也不會對她說。
也似乎根本不會讓人察覺。他似真似假的玩笑話太多了,有的時候惡趣味也很濃鬱,讓人分不清真心。
但是這麼想來,或許也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
自己是刺蝟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真的會如日向心美說的那樣嗎?
清野見月有些不可抑製的好奇,想要詢問的時候,正好月野弦回到了這邊。
“心美姐不用去忙嗎?明明這麼多客人。”
日向心美衝著少年做了個鬼臉,“擔心我說你的壞話是吧?不好意思哦,已經全部說完了。”
月野弦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心美姐才不會說我的壞話呢。”
“喲吼,對我的人品這麼相信?”
“是因為我根本無可挑剔,你說不出壞話來。”
日向心美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起身之時看了一眼清野見月說。
“你看,這就是男人長得好看的壞處。稍微好看一點,他們的自信心啊,就會膨脹的無可救藥。”
這句話差點讓清野見月笑出聲來。
很用力的克製才能繃住。
“什麼叫膨脹,這是對自己的清楚認知。如果我的自知之明傷害到了你,那我可以道歉。”
“去你的。我跟前台說了,結賬的時候可以用員工優惠,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月野弦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下不得不道歉了。”
“少作怪啦。把人家陪好吧,哪有人約會還中途離席的?你也太惡劣了。”
看著日向心美逐漸遠去。
坐在位置上的清野見月有些微微的麵紅。
月野弦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的確是突然有些事情。”
“沒關係”
清野見月搖搖頭。
她是真的沒有什麼關係,甚至她希望月野弦對她壞一點。
“那吃好了的話,我們準備離開?”
“嗯”
她點點頭。
很快,月野弦推著她去買單。
然後再推著這個隻能坐在輪椅上,就像是真正的洋娃娃一樣的女孩走出火鍋店。
迎麵吹來的夏日夜風很舒服。
路燈昏黃的顏色也很好看。
街道上的人來人往,鮮活的氣息。
還有身後的少年,那很明顯的滾燙呼吸。
都讓清野見月覺得自己仿佛重活了過來。
她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抬頭,嘴角略帶一絲挑釁的說。
“心美姐說我是你帶過來的第一個女孩子。”
月野弦毫無掩飾的點點頭,然後低下頭來對視對方略帶得意的目光。
“又沒說是最後一個,這麼開心乾嘛?”
“喂!!”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