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麵上,無數蛇蟲攪成一團。
五大聖死了四頭,蛇、蟾蜍、蜘蛛、蜈蚣失了指揮,狂性大發,彼此噬咬吞食,不時糾纏成團,滾進火海,燒得劈啪作響、惡臭四溢。
蠍子大聖雖然未死,如今也獨木難支,它一介蟲豸,縱號大聖,也隻能顧得群蠍不亂。
它將大大小小五顏六色各種蠍子聚至身邊,有蛇蟲衝來,蠍子們一擁而上,毒翻了扯進陣中分食,其中毒性最大的,都被蠍子大聖所噬。
李雲龍觀摩片刻,心想這群蠍子打仗居然頗有章法,看老子給他來個中間開花!
使牙咬了彈弦,嗖、嗖、嗖……剛剛兌換的手榴彈扯弦拋出,目標正是群蠍陣勢!
三枚手榴彈劃過漂亮的拋物線,落在蠍子群中,尾柄呲呲冒煙。
那碧玉琵琶的巨蠍,背甲裡嵌著三顆彈頭,往外滲著藍色的體液,忽然嗅到一陣硫磺氣息,和彈頭上殘留的味道極為相似,扭頭往群蠍身下一鑽,瘋狂逃竄。
李雲龍一直盯著這隻硬邦邦的蠍子,隻見它嗖的鑽入蠍群,驚訝道:“這蠍子要成精呀!”
便聽轟轟轟三聲巨響,三團火光崩開,碎裂彈片橫飛,黑煙隨之彌漫。
李雲龍頓時一喜:唷!這個手榴彈質量不錯啊!
邊區造的手榴彈都是黑火藥,和鬼子手雷所用的黃火藥,已然形成了代差,品質也是參差不齊。
但矮子裡麵拔將軍,其中總有些質量好點的,炸起來又脆又響,能形成較多彈片傷害。
係統賣給李雲龍的手榴彈,顯然就是這樣的佼佼者,給了李雲龍一個意外驚喜。
蟲子的防禦能力畢竟遠不如人,三團火光橫掃千蟲,頓時在蠍群中炸出三塊空地,氣浪掀飛蠍屍如雨,帶著炙烤的香味,被其他蛇蟲一陣狂吞。
伴隨漫天蠍子亂飛,一道綠影飛快躥出,正是蠍子大聖,頭也不回躥向山洞角落,不知鑽入哪個坑洞去了。
這蠍子也不知怎麼傳達的命令,它這一退,其餘群蠍都潮水般退去。
剩下其餘蛇蟲繼續亂鬥,不多時死了過半,剩下的大都吃得腹飽,沒了戰意,漸漸各自退向不同方向,依舊藏回石間泥底,隻留滿地殘甲斷肢,見證著方才惡戰的慘烈。
時遷放長繩索,帶著李雲龍向下垂落丈餘,這才各自跳下。
李雲龍方才被時遷拉著左臂懸空,激鬥時無心他顧,此刻放鬆下來,才覺得左臂連帶肩膀,肌肉筋骨無處不痛,想來是方才被拉傷了。
他看向時遷,時遷單手扯起他一個大男人,此刻卻隻活動了幾下胳膊,臉上毫無痛楚之態。
不由暗暗佩服:這個兄弟生得瘦瘦小小,筋骨倒是比咱還結實許多!
他把剩下兩枚手榴彈塞進後腰,時遷舍不得衝鋒槍,撿起來掛在自己背上,二人走去集合,這才發現張青、孫二娘雙雙斃命。
武鬆跪倒大哭一場,悲聲道:“這裡不是埋骨之所,不論埋得多深,也要遭那些蛇蟲吃了,我要負他夫妻出去埋葬。
魯智深歎道:“俺們幾個能不能出的去,尚是兩說,方才要不是李大哥弄得蛇蟲內訌,俺們都不免被它撕扯碎了。”
時遷趁機解釋道:“諸位且聽我說,此乃五毒墓的秘法……”
便把此墓厲害說了一遍,眾人恍然大悟,魯智深道:“這墓主也是陰險的狠了,這一環套一環,豈能不吃他害了?好在李大哥法寶犀利,連殺它三個大聖!”
武鬆也咬牙道:“我說什麼蛇這般毒法,原來也是一個大聖,多虧石秀替他兩個報仇雪恨。”
時遷又道:“此墓真正厲害處,便在這些毒物,若不是我和哥哥機緣巧合懸在半空,哪裡能輕易發現那些大聖?若不除了那幾隻為首的,便是千軍萬馬,也非陷在此處不可。不過既然破了毒物,尋找出路便不難了,你們看這些溝渠!”
他指著那些燃著火的溝渠,自信道:“小弟方才在上麵看的清晰,他這些火渠縱橫交錯,看似隨意,其實卻是八卦之形,其中五方,都被毒蟲占了,蛇占了坎位,蟾蜍占了艮位,蜘蛛占了巽位,蠍子占了離位,蜈蚣占了兌位,隻剩下震、坤、乾三處空著,小弟想著這墓主既然曾經稱帝,又欲借吉穴成仙,我們隻望西北乾位尋他,必能得中!”
魯智深道:“你說的嗚嗚呀呀,灑家聽得稀裡糊塗,想來你定是對的,灑家這條命,便交於你手。”
武鬆道:“有方向便好,了不得把三個空位都走一遭。”說著背起了孫二娘屍體,魯智深也隻好背起張青,這時施恩醒來,驚慌道:“不要丟下了小弟!”
石秀笑道:“都是有肝膽的好漢,誰會丟下你?”說著上前背起施恩。
時遷便把裝糯米的葫蘆自家背了,忽見孫二娘那口剝皮刀落在地上,刃口寒光流轉,心中一動,取在手中持了,當先開路。
李雲龍說道:“時遷替大夥兒開路,咱老李來做個殿後將軍!”
說話間兌換出一支漢陽造,又兌出幾顆子彈,當著眾人麵裝入漏夾。
魯智深、武鬆見他憑空取出這般一條長槍,心中駭異,越發認定他身懷道法仙術。
時遷帶著眾人,繞過一道道火渠,一直走到西北方,果然一堵二三人高的石壁後,找到一扇門戶,深入石壁,其中一道道台階,皆是美玉鋪就,陰刻著各色符文,李雲龍看了一回,自然一個不識。
時遷打起火把率先進入,眾人緊隨其後,走不幾步,便覺火氣全消。
這通道倒是不長,如同寶塔一般,九階便是一轉,不斷向上,且越向上走,寒氣愈重。
時遷忽然停下,伸手摸了摸地上玉石,驚歎道:“好大手筆!這些階石,原來均是寒玉!”
李雲龍冷笑道:“這些帝王將相為什麼招人恨?就是他不僅活著時窮奢極欲,死了也不忘享福,這些玉石若是換成糧食,能讓多少百姓吃飽?”
魯智深大聲道:“李大哥,你這句話,說入灑家心裡去!今日無論如何,幫著時遷倒了他這大鬥,讓他一場算計皆成空!”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嘴裡不停腳下不停,轉轉折折走了九層,忽然眼前豁然開朗,時遷、魯智深、武鬆齊聲驚歎。
李雲龍好奇,連忙搶上,原來腳下通道出口,是在一間大堂腰側,那堂前窄後寬,居中一副巨大的白玉槨,上麵細細刻著天宮瑞景,仙鶴祥雲,仙女仙童,當真是美輪美奐,周圍堆滿金銀珠寶,時遷火把照去,一件件耀目生輝。
施恩趴在石秀背上看得發呆,忽然道:“外麵的寶貝已如此驚人,他棺材裡隨身的寶貝,豈不是曠世奇珍?”
時遷來了勁,笑道:“那咱們今天便開開眼,看看棺材裡有什麼寶貝!”
說著上前,就用孫二娘那刀輕輕巧巧一撬,推開了玉槨,露出一具木棺。
時遷一躍而上,毫不費力開了棺蓋,低頭一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驚叫道:“天爺!了不得也,這件寶貝,如何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