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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雲龍走馬擒大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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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曾升一呆,心想這芒碭山大寨主竟是個變戲法的?他會不會變魚缸?

不待他念頭轉過,李雲龍吐氣開聲,右手大刀奮力抽回,挺腰探臂,呼的捅向曾升胸腹。

曾升刀花一舞,轉握正手,險險架住,一時難測對方虛實,索性一踢馬腹,那馬頓時奔開。

這廝要放飛刀!

李雲龍本就提防著他手段,一見他拉開距離,心中警兆大起!

大喝道:“小子看刀!”

嗚嗚兩聲,左右手兩口大刀力擲而出。

按老李想法,打人不過先下手!

難道等著他來飛咱?乾脆咱老李先飛了你吧!

老李當年帶隊扒碉堡、抓舌頭,經常要在不開槍的前提下一招製敵,飛刀自然也曾練過。

但練過歸練過,若說要和項充、曾升這些大行家相比,自然大為不如。

何況老李以前投擲的都是匕首,現在兩口大刀擲出,也隻能約略保持準頭。

眼看兩口大刀打著旋兒、挾著惡風襲來,曾升先是一驚,隨即便察覺出那刀來得不算快,角度也平平無奇,於是雙刀左磕右擋,輕鬆把兩口大刀打飛。

他守得精嚴,暗自得意,哈哈一笑,正要放兩句狠話,卻見明光耀眼,又是兩口大刀翻滾著飛來。

兩口之後,又是兩口,曾頭市那些莊丁在一旁觀戰,隻見老李傲踞馬背,手一抬,便是一口刀,手一抬,又是一口刀,一個個看得眼都直了。

有人不斷揉搓眼睛,疑惑是自家花了眼,還有人啪啪給了自家兩嘴巴,想把自己從夢中打醒。

老李前前後後,怒擲九點義氣值,共是兌出九口大刀,源源不斷擲出。

曾升兩口短刀舞成一團寒光,上護其人下護其馬,把一口口大刀磕得四下紛飛。

一陣打鐵般急響,老李見他守得風雨不透,也自佩服,舒展著酸麻胳膊讚道:“好刀法!你們要是不曾傷我兄弟多好?我勸你自斷一腿,誠心服輸,不然咱若使出真本事,隻怕你性命難保。”

曾升雙刀一分,傲視老李道:“你這廝便是變出魚缸來,小爺也不怕,來,你也接小爺……”

“啪!”

曾升“一口飛刀”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忽覺小腹給人打了一記重拳,身體猛然一晃,隨即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傳來,好像一口滾燙刀子刺進肚子,把腸子下水都攪成一團。

他愕然看向李雲龍,李雲龍搖頭歎氣,右手放在腰前,握著一個黑沉沉的短家夥。

又低頭看了看小腹,衣服上血跡迅速滲透、蔓延。

“這、這……”曾升隻覺力氣潮水般泄去,眼前景象漸漸模糊,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個戲法倒是厲害……”

說罷一頭載落馬下,曾頭市眾莊丁齊聲驚呼。

曾塗、蘇定聽見響動,百忙中扭頭,見曾升墜馬,都是大驚,一個叫道:“老五!”一個叫:“五公子!”

各要擺脫對手來看,楊雄、石秀卻是兩個狠的,刀槍使得愈緊,一時間哪裡能脫身?

曾塗怒吼道:“你等都傻了麼?還不去搶出五公子!”

那夥莊丁如夢初醒,紛紛下馬,各持器械,大呼小叫殺來。

李雲龍心想:咱老李是大將,此刻又不是撞陣混戰,殺些小卒豈不是掉價?

便把手一招:“咱家斧頭隊何在?”

斧頭隊六名隊員,齊齊打馬衝出,先把老李護住,眼見莊丁們撲至,六人齊齊掏槍,砰砰砰一輪不怎麼齊的齊射,一陣白煙彌漫,把衝在前麵三個莊丁打死。

餘下的急刹住腳,惶恐大叫:“掌心雷!掌心雷!”

莊丁們也不多言,嘁哩喀喳掰開槍,退彈殼、上子彈,砰砰砰又一輪齊射。

這次他們出手鎮定了許多,雙方靠的又近,六槍開出,居然打翻了五個敵人。

短短一個照麵,曾頭市折了八人。

這八人,若是被刀砍斧剁殺傷便也罷了,偏偏是被莊丁們看不懂的器械發出巨響打死。

鮮血、人命,加上未知且威力巨大的武器,徹底擊潰了莊丁們內心防線,一個個怪叫著丟下兵器,回身便逃。

斧頭隊六個隊員齊聲歡呼,各自下馬,操起長矛,還有個兵器被石秀奪了去,就地撿起一口大刀,呐喊著追殺上去。

李雲龍哈哈大笑,高聲道:“姓曾的,還不認輸麼?咱們將對將,是咱老李橫刀立馬,大勝一場!兵對兵,你家人馬簡直不堪一擊,你們還不投降,那可彆怪咱老李插手,來個三英戰兩狗!”

曾塗聽罷,肺也氣炸,一時迸發出無窮之力,大吼一聲,連砸三槍,震得石秀雙臂酸麻,他自家臂膀其實麻了一片,卻強忍著扯轉馬頭,奮力來殺老李。

老李見他來勢凶狠,暗自皺眉,心想大家冷兵對戰,老子開槍傷人,這般行徑,偶然為之也罷了,若是次次都這麼玩,豈不是和老趙那種知識分子一樣了?

當年野狼峪之戰,兩軍冷兵肉搏,趙剛提著把手槍頻頻殺敵,被魏和尚好一番嘲笑。

李雲龍素來以江湖好漢自詡,自然不肯學這反麵教材。

可是他也看得清楚,曾塗槍法卓絕,武藝還在曾升之上,憑自己的武藝,怕是擋不住對方八招十招。

暗歎一聲:唉,怪不得宋江從不和人單挑,怪不得公孫勝出手就是法術……噫?

想到公孫勝,他眼神忽然一亮,心想這老道用法術迎敵,也沒見誰笑他不是好漢呀!

還有花榮的箭,燕青的弩,還有個誰好甩石頭傷人的,豈不都是如此?

也沒見誰笑他們不是好漢!

那咱老李的槍,放在這時代,不就相當於公孫勝的法術?花榮的弓箭?

對了,方才那些小兵不是還嚷嚷咱這是“掌心雷”!

這正是,一念天地寬!

老李一瞬間擺脫心魔,精神抖擻喝道:“小子,看咱掌心雷!”

啪的一槍打出,曾塗肩頭沾血,身子一歪,隻覺整條左臂瞬間無力。

這廝也有骨氣,咬著牙,單臂使槍,還要來戳李雲龍。

李雲龍麵不改色,抬手又是一槍,這一槍,準準打在曾塗槍頭上!

但見火花一閃,槍尖斷裂,本來刺向李雲龍的槍往外一歪。

好機會!

李雲龍雙眼放光,花口擼子一揣,雙手齊出,抓住了對方槍杆,往裡一奪,曾塗不肯撒手,被他扯得上半身橫在半空。

李雲龍反應多快?立刻撒了槍杆,一手抓住曾塗腰帶,一手扯住後領,大叫道:“你過來吧!”

奮起平生之力,硬生生將曾塗從鞍上拖出,橫在自己馬前。

石秀被曾塗逼退,見他直奔老李而去,魂飛天外,策馬便來救護,他被曾塗背影擋著看不清交戰情形,隻聽兩聲脆響,眼前一花,曾塗已被李雲龍擒放鞍前,不由驚呼:“哥哥好奢遮!這般一個猛將,竟一合生擒了他!”

他這一句話由衷而發,李雲龍聽在耳中,心花怒放,心想是啊,咱這不就是古代戰場最厲害的走馬擒將麼?

他樂得嘴都歪了,卻還強撐著擺架子:“哈哈哈哈,什麼他娘的猛將,老子揍得就是猛將!哈哈哈哈!”

蘇定聽得笑聲,扭頭一看曾塗吃人擒了,不由肝膽俱裂,奮力一刀迫開楊雄,打馬就逃。

楊雄的馬不及蘇定,騎術也不如他,頃刻間拉開距離,老李不屑道:“百米之內,誰能從咱老李手下逃命?”

正要摸槍,曾塗突然掙紮起來,鯉魚般一打挺,雙手捉住老李手腕子,嘶聲道:“教師快走,去請史教師來報仇!”

老李大怒,重重一拳揍在曾塗太陽穴上,當場打得昏沉,拔出槍再看時,蘇定已奔出了射程之外。

楊雄苦著臉道:“哥哥,小弟無能,吃那廝走了。”

老李放回了槍,擺手道:“走便走了,打傷項充的是這兩個姓曾的小子,捉了他們足以報仇,去看看那耍飛刀的小子死了沒,若沒死替他包了傷口,一並帶回去。”

楊雄石秀聞言,下馬去看曾升,卻見氣息奄奄,尚不曾死,於是石秀撕下曾升袍底,替他裹住傷口,提到馬上放下,馬鞍正抵在傷口位置,疼得曾升滿臉流汗,卻恰好止住了血流。

這時斧頭隊隊員們氣喘籲籲回返,報告道:“那夥人被俺們殺了幾個,餘下的都逃進密林裡了。”

李雲龍道:“把這些死的都堆一處,他既有人去報信求救,等他們人來了自行處理,馬兒都牽了,算是他們賠項充三人的醫藥費。”

隊員們拽了馬匹過來,粗粗一數,足有八九十匹,看口齒,都是正當齡的好馬。

李雲龍大喜:“哈哈哈哈,這曾家倒是不錯,平白送咱一個騎兵連!都帶上都帶上,一匹也不要落下。”

石秀自告奮勇道:“小弟當年多隨叔父販賣牛馬,讓我來趕著,管保丟不下一匹。”曾頭市自有落下的趕馬長杆,被他拾起,獨自在後驅策馬兒,卻是乖乖如羊群一般。

李雲龍放下心來,帶著得勝兵歸來,及回到野店時,日已沉西,項充柱著杆長矛左拐,倚在門口正望哩,眼見李雲龍等趕著大批馬匹,曉得必是大勝,歡喜叫道:“哥哥,打贏了麼!”

李雲龍笑道:“不止打贏,還捉了兩個仇家在此。”

策馬來到近前,把曾塗噗通丟在地上,項充一拐一拐奔來,見了曾塗,紅著眼罵道:“老爺本不曾惹你,好懸沒被你等活活打死,你如今落在老爺手上,便想好死也難!”

越說越火大,提起槍杆亂打,曾塗自知理虧,抱著頭縮著身,任他毆打。

石秀笑道:“項充哥哥,這裡還有一個哩!”

說著把曾升拽下馬,扯著頭發,丟到曾塗身旁。

項充叫道:“正是這廝踩斷我腿!”

提起槍杆要打時,曾塗低吼一聲,撲到弟弟身上護住,滿口叫道:“你要報仇,隻衝我來,任你千刀萬剮,哼一哼不是好漢,隻求不要傷我弟弟。”

項充怒道:“他踩我腿時,你如何不想著此刻?”

掄起槍杆猛打,曾塗死死抱住曾升,腦袋上吃了幾下重的,血流滿麵,也自不發一聲。

項充見他骨頭硬朗,倒不願打了,退開兩步,氣喘籲籲道:“哼,被我大哥殺得死狗一般,老爺打來也沒意思。”

曾升這時睜開眼,隻覺天色昏慘,低聲叫道:“大哥,大哥,我好冷。”

曾塗連忙掙紮起身,卻是剛才被他一壓,曾升傷口再次流血,隔著衣衫,尚見血往外流。

曾塗連忙抱住弟弟,隻覺他氣息漸短,頓時六神無主,猛然看向李雲龍,嘶聲叫道:“李寨主,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貴屬,我、我把此命給你,求你救一救我五弟,他二十歲也不到,他不該這麼早死啊。”

李雲龍虎著臉道:“既怕橫死,何必橫行霸道惹事?你們打我兄弟之時,可想到此刻結果?”

時遷歎道:“自己種因,自己受果,是好漢的,禍福自擔,你們先前那般無禮跋扈,這會求我哥哥又算什麼?”

曾塗低頭看了一眼兄弟,見他麵色慘白如紙,想起自幼帶他玩耍、教他練武的一幕幕場景,不由淚如泉湧,忽然撒開曾升,膝行至李雲龍麵前,連連磕頭:“李寨主,求你救我弟弟,小人這條狗命,任你殺了解恨。”

石秀冷笑道:“你的狗命,本來已是我哥哥的了,你拿我哥哥的東西求我哥哥人情,好生可笑。”

曾塗猛抬頭,滿麵鮮血如厲鬼,又被淚水衝出兩道痕跡,眼神滿是惶恐軟弱,連聲道:“我還有、我還有彆的東西!李寨主不是喜歡馬麼?我、我家裡有四五百匹戰馬,你若肯救我弟弟,情願儘數送了給你,隻求你,隻求你發一發慈悲……”

李雲龍皺眉不語。

曾塗大哭道:“他蠻橫惹禍,是我做哥哥的教導無方,李寨主,你饒他一命吧,我曾家發誓,再做一千件善事,替你積德,保你公侯萬代……”

說到這裡,見李雲龍依舊不曾動容,大約也知無望,渾身一軟,手腳並用爬回曾升身邊,抱他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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